第49章 晏清風的反擊:合法的陽謀,你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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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色的計程車像個小甲殼蟲,順著筆直的柏油路越開越遠。

  直到徹底融進灰濛濛的霧霾里,再也看不見輪廓。

  茶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檀香的煙氣筆直往上飄。

  晏清風隨手將冷透的殘茶潑進建水裡,慢慢轉過身。

  厚重的木門外,林語冰、蘇見信等八大金剛早已站成一排。

  每個人眼裡都跳動著狼一樣的貪婪與狂熱。

  「晏爺,侯亮平滾了,省委那邊的底褲也掉光了。」

  蘇見信捏著公文包,興奮得直搓手。

  晏清風整理了一下棉麻襯衫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霸絕天下的弧度。

  「遊戲該結束了。」

  他抬起眼眸,目光穿透莊園,仿佛已經將整個京州捏在掌心。

  「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漢東。」

  半小時後,漢東省委一號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像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沙瑞金和李達康並排坐著,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砰」的一聲,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粗暴推開。

  蘇見信穿著騷氣的花襯衫,領著林語冰和十幾個頂級律師,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連個招呼都沒打,蘇見信直接拉開主位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沙書記,李市長,兩位久等了。」

  林語冰踩著高跟鞋上前,從包里抽出兩份文件,不輕不重地拍在桌上。

  「晏爺心善,見不得老百姓受苦。這是光明峰項目的重組併購書。」

  李達康像抓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搶過文件。

  可視線剛掃到第一頁的收購金額,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塊錢?!」

  李達康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光明峰光前期拆遷就砸了五十個億!地皮價值上百億!你們一塊錢接手?」

  他指著蘇見信的鼻子,嗓門劈了叉:「這是搶劫!是趁火打劫!」

  蘇見信掏了掏耳朵,衝著指尖吹了口氣。

  「李市長,您是不是氣糊塗了?地皮是值錢,可上頭那一百多個坑怎麼填?」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李達康臉上。

  「那些停工的塔吊、跑路的包工頭,加上每天幾千萬的違約金,都是爛帳。」

  蘇見信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像個斯文敗類。

  「整個漢東,除了我們凌霄財團,誰特麼能掏出幾千億的現金流給你平事?」

  李達康臉憋得紫紅,嘴唇直哆嗦,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政府的財政帳戶現在比臉還乾淨。

  不賣,那就是死局。

  「光明峰只是個添頭。」

  林語冰推了推金絲眼鏡,塗著丹蔻的食指點在第二份文件上。

  「這才是重頭戲。京州市未來五十年的核心基建、自來水、燃氣網絡特許經營權。」

  沙瑞金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林語冰。

  「五十年?連水電氣全要?」

  他雙手撐著桌沿,手背青筋暴起:「你們這是要把京州的命脈一口吞了!」

  「這叫資源整合,沙書記。」

  林語冰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我們花幾千億給你們擦屁股,總得要點穩定的收益做抵押吧?」

  沙瑞金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如果我們不簽呢?」

  「不簽?」蘇見信靠在椅背上,嗤笑一聲。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鑲鑽的理察米勒。

  「現在是下午四點。如果您不簽字,明天早上六點……」

  蘇見信收起笑容,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京州所有的水廠、發電站和燃氣管道,會因為『設備老化缺乏資金維護』,全面停擺。」


  他攤開雙手,語氣里滿是殘忍的戲謔。

  「到時候,整個京州就會變成一座停水停電的死城。那幾十萬餓肚子的老百姓,估計會把省委的紅磚牆給生吃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不加任何掩飾的合法陽謀。

  你明知道前面是個無底洞,還得自己乖乖往下跳。

  沙瑞金頹然跌坐回椅子上,感覺脊梁骨被人硬生生抽走了。

  京城大首長的最後通牒,像座大山一樣壓在頭頂。

  他沒錢,沒權,甚至連掀桌子的資格都沒了。

  「達康。」沙瑞金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拿章吧。」

  李達康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直打轉。

  他引以為傲的政治生涯,此刻被按在案板上,被資本的鈍刀子一點點割肉。

  「沙書記,這印一旦蓋下去,咱們可就是漢東的罪人了啊!」

  李達康雙手捧著那枚市委公章,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

  「蓋!」沙瑞金猛地睜開眼,怒吼出聲,眼角滲出一滴屈辱的濁淚。

  「你還嫌老百姓挨的餓不夠多嗎!」

  李達康閉著眼睛,屏住呼吸。

  紅色的印泥在白紙上重重落下。

  「砰!」

  那聲悶響,像是砸斷了漢東官方最後的骨氣。

  蘇見信一把抽走文件,彈了彈上面鮮紅的印章。

  「合作愉快。沙書記,李市長,你們做了個聰明的決定。」

  他把文件塞進包里,打了個響指,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協議生效的那一刻,仿佛按下了某個神奇的開關。

  凌霄財團那被凍結的千億資金,如同洶湧的血液,瞬間重新注入漢東的大動脈。

  凍結的轉帳通道全面暢通。

  小劉警官看著手機簡訊里「工資已到帳」的提示,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有錢了!快去給警車加油!上街巡邏!」

  「嗡——」

  死寂了五天的光明峰工地,幾百台重型挖掘機同時點火。

  粗壯的機械臂高高揚起,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城南的農貿市場裡,十幾輛印著凌霄物流標誌的冷鏈車排隊駛入。

  「菜來了!平價大白菜來了!」

  買菜的大媽們歡呼雀躍,菜價在十分鐘內跌回了原點。

  整個漢東,像個剛做完心臟復甦的瀕死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活了過來。

  但官方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兩天後,省委季度經濟總結大會。

  偌大的階梯會議室里,坐滿了全省的頭頭腦腦。

  氣氛卻比墳地還要死寂。

  大屏幕上,一張血淋淋的季度經濟數據走勢圖,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恐怖的斷崖式深V墜落曲線。

  沙瑞金坐在主席台上,臉色灰白,手裡端著的茶杯連一絲熱氣都沒了。

  李達康低著頭,花白的鬢角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台下的官員們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先開口打破這份死寂。

  白秘書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到話筒前。

  「沙書記,省統計局的數據核算完畢了。」

  白秘書的聲音抖得厲害,手裡捏著那份薄薄的報表,紙頁在半空中簌簌作響。

  沙瑞金緩緩抬起頭,喉結滾了滾。

  「念。」

  白秘書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開了口。

  「受外資撤離及基建停擺影響,我省本季度GDP環比暴跌百分之四十……」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絕望。

  「各項核心經濟指標,已直接跌回……十年前的水平。」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李達康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沙瑞金雙眼發黑,雙手死死摳住桌面,勉強穩住身形。

  「還有呢?」沙瑞金咬牙切齒地問。

  白秘書擦了把冷汗,偷瞄了台下一眼,聲音壓得低。

  「還有就是……剛才省信訪辦和市長熱線被打爆了。」

  「全省好幾百個商會和群眾代表,都在大院門外拉起了橫幅。」

  沙瑞金眉頭一皺:「他們拉橫幅幹什麼?工資不是都發了嗎!」

  白秘書把頭埋得更低了,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匯報錯了實情。

  「老百姓說,這幾天多虧了晏爺發善心,漢東才沒餓死人。」

  「他們聯名請求省委放權……讓凌霄財團全面接管漢東的經濟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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