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沉屍光明湖,晏清風的底線不容試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膠唱片機的唱針滑到盡頭,激昂的交響樂戛然而止。

  晏清風走到全景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里。

  樓下的探照燈亮著,幾個像破布口袋一樣的殺手,正被安保隊員像拖死狗一樣拉出花叢。

  「少爺。」阿福走上前,壓低聲音。

  「這幾條廢狗怎麼處理?要不要移交市局,讓趙東來順藤摸瓜?」

  晏清風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扯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交警?走司法程序,太便宜他們背後的主子了。」

  他轉身走向紫檀木書桌,指骨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把葉輕眉和蘇見信連上線。」

  不到半分鐘,書房的全息投影幕布亮起。

  屏幕左邊,葉輕眉塗著烈焰紅唇,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式香菸。

  「晏爺,僱傭兵的通訊頻段破譯了。」

  她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嫵媚卻透著刺骨的殺氣。

  「IP位址咬死了,就在京州西郊的水雲間高級會所。」

  屏幕右邊,蘇見信穿著花襯衫,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暗網那筆兩千萬的懸賞金,我也順著肉雞跳板挖到根了。」

  蘇見信咧開嘴,笑得像個瘋子。

  「趙瑞龍那幫殘黨,在海外還有個隱秘的資金池,整整十個億的美金!」

  晏清風端起威士忌,杯底在桌面重重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

  「破軍。」

  站在門口陰影里的沈破軍立刻挺直腰板:「晏爺吩咐。」

  「帶人去西郊。連狗帶主子,一併裝進鐵籠子裡。」

  晏清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談論幾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今晚的光明湖,需要點肥料。」

  京州西郊,水雲間會所。

  瘦高個男人端著紅酒杯,正焦急地在真皮沙發前踱步。

  「怎麼還沒消息?禿鷲這幫人難道失手了?」

  「砰!」

  純實木的包廂大門,被人一腳連著門框整個踹飛。

  木屑碎渣夾雜著寒風,飛濺了一地。

  瘦高個大驚失色,手剛摸向腰間的配槍。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

  沈破軍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把他摜在酒柜上。

  名貴的紅酒碎了一地,紅色酒液濺在瘦高個慘白的臉上。

  「你……你們敢私闖……」

  沈破軍根本沒聽他廢話,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腹部。

  瘦高個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兩眼一翻。

  「套上麻袋,帶走。」沈破軍冷冷揮手。

  深夜,光明湖畔。

  冷風夾雜著水汽,像冰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一輛重型吊車停在岸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吊臂上,懸掛著一個巨大的生鐵籠子。

  瘦高個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打著激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魂都嚇飛了。

  自己正被關在鐵籠子裡,腳下就是黑黢黢、深不見底的湖水。

  旁邊還癱著六個四肢盡斷的僱傭兵,正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沈破軍站在岸邊,手裡舉著個平板電腦。

  「放。」沈破軍吐出一個字。

  吊車絞盤轉動,鐵籠子咯吱作響,緩緩向湖面下降。

  冰冷刺骨的湖水漫過腳踝,漫過膝蓋。

  「晏清風!你瘋了!你這是殺人!」

  瘦高個凍得牙齒咯咯作響,死死扒著鐵欄杆,聲嘶力竭地尖叫。

  「我是趙家的人!你敢動我,海外的勢力不會放過你的!」

  平板屏幕里,傳出晏清風平淡如水的聲音。

  「殺人?我晏清風從來不沾血。」

  湖水繼續上漲,淹沒了瘦高個的腰身。


  「那是湖水太冷,你自己沒挺住,跟我有什麼關係?」

  水面逐漸漫過胸口。

  那種被黑暗深水一點點吞噬的恐懼,徹底擊穿了瘦高個的心理防線。

  水淹到了脖子處,吊車穩穩停住。

  只要水波稍微一盪,刺骨的黑水就會灌進他的鼻腔。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晏爺留條狗命!」

  瘦高個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混著湖水流了一臉。

  沈破軍冷著臉,把平板翻轉過去,高解析度攝像頭對準了鐵籠。

  「暗網全頻道直播開了,全球幾萬個黑市帳戶都在看。」

  沈破軍的聲音像催命的判官。

  「把你們趙家殘黨的底細、聯絡人、所有黑金來源,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少一個字,吊車就往下放一寸。」

  瘦高個哪還敢隱瞞,對著鏡頭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什麼海外帳戶密碼、什麼貪腐網絡,連底褲顏色都交代了個乾乾淨淨。

  直播那頭,全球地下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招惹這尊漢東財神爺的下場,比死還難受百倍。

  屏幕畫面切回書房,晏清風轉著手裡的雪茄。

  「見信,都記下了嗎?」

  「晏爺,帳戶全部鎖定。」蘇見信亢奮的嗓音傳來。

  「那就送他們上路。」

  蘇見信重重敲下回車鍵。

  「滴——轉帳成功。十億美金黑錢,全額捐入國際紅十字會非洲分部。」

  蘇見信笑得直拍桌子。

  「手續合法合規,他們連買個白面的錢都沒剩下了。」

  晏清風吐出一口煙圈,撣了撣菸灰。

  「拉上來吧。」

  他對著屏幕里的沈破軍吩咐。

  「人沒死就行,送去市局大門口,給趙東來湊個掃黑除惡的業績。」

  第二天一早,京州市委大樓。

  天陰沉沉的,還下著毛毛細雨。

  李達康推開辦公室的門,整個人像一截快要腐朽的枯木。

  短短五天時間,他兩鬢的頭髮竟白了一大片。

  他走到辦公桌前,腳下突然一頓。

  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李達康雙手發抖,解開纏繞的白線。

  幾張高清的暗網直播截圖滑了出來。

  畫面里,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的殺手,滿臉驚恐扭曲。

  旁邊附著一份詳細的報告,把昨晚的沉湖始末寫得清清楚楚。

  而壓在報告最底下的。

  赫然是那份《漢東基礎設施特許經營權轉讓協議》。

  李達康倒抽了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哪是報告,這分明是晏清風亮出的底線!

  順我者昌,逆我者,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沙瑞金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風衣,面如死灰地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協議,又看了看李達康花白的頭髮,苦澀地搖了搖頭。

  「達康,別看了。拿筆,把字簽了吧。」

  李達康死死攥著那份協議,眼底全是不甘和絕望,手背青筋暴起。

  「沙書記!咱們就這麼把漢東的命脈拱手讓人了?這可是喪權辱國啊!」

  沙瑞金慘笑一聲,跌坐在沙發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不簽還能怎麼辦?拿嘴去餵飽那三十萬人嗎?」

  他指著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鑼。

  「你以為我願意低這個頭?京城最高層剛才來電話了,給咱們下了最後通牒,只剩下四十八小時。」

  沙瑞金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達康。

  「你要是再不簽字,明天咱倆就得一起去紀委喝茶,把漢東的位置騰出來給晏清風讓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