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這麼喜歡他嗎？
無論是今天李若言和她說的，還是剛才她親眼見到的，都足以證明，沈溯危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沈詩雨也提醒過她很多次了。
他瘋起來的時候，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想要讓他不發瘋，最好的方法就是順著他，哄著他。
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都在做這樣的事，真的累了。
沈溯危確實是喜歡她，可那又怎樣，他根本學不會尊重。
她必須得一直奉承他，誇讚他，像以前那樣，即使尊嚴被人無數次踩在腳底下，也還是要厚著臉皮各種湊上去……
她不想再這樣了。
所以。
「你想做什麼隨便。」雲蕎冷冷地看著他，「但無論你做什麼，沈溯危，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沈溯危嘴角的弧度微微僵滯，他看著雲蕎，沒有說話。
車廂里因為這句話安靜下來，空氣變得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偏偏雲蕎還在繼續說下去：
「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力氣當然比不過你。你是打算扒了我衣服強上，還是直接弄死我？」
話說得非常難聽，沈溯危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得發白。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許久，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發啞，艱澀：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難道你不是嗎？」
沈溯危嘴唇動了動，可看著雲蕎冰冷的眸子，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他睫毛輕顫，低斂下眸，收回目光。
「衣服是新的，我沒有穿過。你要是介意我在車裡，我可以出去。你換好了叫我。」
不等雲蕎拒絕，他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開門出去。
門打開的那一刻，外頭的雨水猛地灌進來，帶著潮濕的冷氣，雲蕎沒忍住哆嗦了一下，可沈溯危卻仿佛一點也感覺不到冷，他站在車外，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他快速關上車門，背對著雲蕎站在雨中。
雨很大，他的身影幾乎快被雨幕模糊成一道輪廓。
雲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回頭去拿那個裝衣服的紙袋。
沈溯危很倔，如果她不換，估計他會一直在外面站著逼她。
好歹他今晚還救了自己。
雲蕎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僵持，果斷用最快的速度把沈溯危的襯衫和褲子換上。
襯衫很長，不過袖口可以捲起來倒不是難事。
難的是褲子，這褲子沒有皮帶，一站就掉了……
而且，車裡也沒有貼身衣物，她原本的濕了，繼續穿著會弄濕新的衣服，不穿……也不合適。
雲蕎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繼續穿著濕的內衣內褲。
「你進來吧。」
雲蕎剛穿好，立即去叫站在車外的沈溯危。
他遲了一會兒，才轉身開門上來。
他整個人已經濕透了。
坐進駕駛座時，座椅上立刻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雲蕎看了一眼他的座位，幾乎全濕了，根本沒辦法坐。而車內唯一的毛巾，剛才她上車時他已經給了她，用來擦拭身體和被雨水打濕的座椅。
雲蕎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那袋子還有你的衣服……你要不要換換？」
「不用。」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雲蕎抿了一下唇，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氣還是在賭氣，但她看著他那副全身濕透的樣子，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你快換上，你把車裡搞得濕濕的，你不難受我難受。」
他沉默了片刻，微微偏頭：
「我在車裡換衣服，你不介意？」
「你什麼時候這麼尊重我了？」雲蕎幾乎是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嘲諷。
他沉默了一會兒，雲蕎還以為他不會接這句話，沒想到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確實。」
然後他動作利落地從駕駛座鑽回了后座，也不管她是不是在看，當著她面就開始解扣子。
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他扯開衣領的動作帶著一股不太耐煩的利落，扣子被一顆一顆地解開，露出清晰而緊實的身體線條。
雲蕎只看了一眼就慌張地別開視線，盯著漆黑的車窗，但車窗是暗的，車裡是亮的，窗玻璃上清晰地映著身後那道輪廓。她看到他已經脫下上衣，線條分明的肩背和肌肉在暗淡的車內燈光下若隱若現，她趕忙把眼睛閉上。
車內窸窸窣窣了好一陣，才傳來沈溯危的聲音：「換好了。」
雲蕎不太敢信他，悄咪咪睜開一隻眼試探地看過去，在瞧見他真的換好衣服後才徹底放心地睜開眼。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聽到沈溯危帶著一絲譏諷的輕笑：
「怕我騙你？」
「你又不是第一次騙了，我不信你不是很正常？」雲蕎回嗆了一句，帶著破罐破摔的坦蕩。
從剛才說了那句話之後，她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
他沉默了片刻：
「李若言今晚跟你說了什麼？」
他忽然話題一轉。
雲蕎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他的腦迴路。但見他平靜眸子底下翻湧著的那層暗流，她直覺不太妙。
「你問他做什麼？又想去欺負他？」
「又？」他語氣幽幽，像在品味這個字，「……原來他跟你說了啊。」
「……沈溯危，我警告你，你不許再遷怒他。他根本都不記得我，你總去欺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覺得很無恥嗎？」
「無關緊要嗎？」他微微偏頭，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和惡劣，「既然無關緊要，那我弄死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要弄死人？」
「你不是知道嗎，我就是這麼壞的一個人。」
「……」
「我不光會弄死他，」聲音一字一頓，盯著她的目光也沉靜得駭人，「我還會讓他身敗名裂，像三年前那樣。」
雲蕎呼吸猛地滯住。
「你應該知道我三年前做了什麼吧？」
雲蕎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似乎也沒打算聽她說，自顧自地繼續道：
「我還是太仁慈了，當時就應該讓他再也開不了口，不然他今天怎麼會有機會在你面前多嘴？」
「沈——」
「心疼了？想幫他報仇嗎？」他諷笑出聲，突然捏住她的後頸將她強行帶過來，「寶寶，你關心他的樣子真的讓我很不開心。」
他呼吸噴灑在雲蕎的臉上：「就這麼喜歡他嗎？即使他也給你下了藥？」
沈詩雨也提醒過她很多次了。
他瘋起來的時候，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想要讓他不發瘋，最好的方法就是順著他，哄著他。
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都在做這樣的事，真的累了。
沈溯危確實是喜歡她，可那又怎樣，他根本學不會尊重。
她必須得一直奉承他，誇讚他，像以前那樣，即使尊嚴被人無數次踩在腳底下，也還是要厚著臉皮各種湊上去……
她不想再這樣了。
所以。
「你想做什麼隨便。」雲蕎冷冷地看著他，「但無論你做什麼，沈溯危，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沈溯危嘴角的弧度微微僵滯，他看著雲蕎，沒有說話。
車廂里因為這句話安靜下來，空氣變得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偏偏雲蕎還在繼續說下去：
「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力氣當然比不過你。你是打算扒了我衣服強上，還是直接弄死我？」
話說得非常難聽，沈溯危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得發白。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許久，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發啞，艱澀：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難道你不是嗎？」
沈溯危嘴唇動了動，可看著雲蕎冰冷的眸子，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他睫毛輕顫，低斂下眸，收回目光。
「衣服是新的，我沒有穿過。你要是介意我在車裡，我可以出去。你換好了叫我。」
不等雲蕎拒絕，他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開門出去。
門打開的那一刻，外頭的雨水猛地灌進來，帶著潮濕的冷氣，雲蕎沒忍住哆嗦了一下，可沈溯危卻仿佛一點也感覺不到冷，他站在車外，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他快速關上車門，背對著雲蕎站在雨中。
雨很大，他的身影幾乎快被雨幕模糊成一道輪廓。
雲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回頭去拿那個裝衣服的紙袋。
沈溯危很倔，如果她不換，估計他會一直在外面站著逼她。
好歹他今晚還救了自己。
雲蕎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僵持，果斷用最快的速度把沈溯危的襯衫和褲子換上。
襯衫很長，不過袖口可以捲起來倒不是難事。
難的是褲子，這褲子沒有皮帶，一站就掉了……
而且，車裡也沒有貼身衣物，她原本的濕了，繼續穿著會弄濕新的衣服，不穿……也不合適。
雲蕎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繼續穿著濕的內衣內褲。
「你進來吧。」
雲蕎剛穿好，立即去叫站在車外的沈溯危。
他遲了一會兒，才轉身開門上來。
他整個人已經濕透了。
坐進駕駛座時，座椅上立刻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雲蕎看了一眼他的座位，幾乎全濕了，根本沒辦法坐。而車內唯一的毛巾，剛才她上車時他已經給了她，用來擦拭身體和被雨水打濕的座椅。
雲蕎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那袋子還有你的衣服……你要不要換換？」
「不用。」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雲蕎抿了一下唇，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氣還是在賭氣，但她看著他那副全身濕透的樣子，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你快換上，你把車裡搞得濕濕的，你不難受我難受。」
他沉默了片刻，微微偏頭：
「我在車裡換衣服，你不介意？」
「你什麼時候這麼尊重我了？」雲蕎幾乎是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嘲諷。
他沉默了一會兒，雲蕎還以為他不會接這句話，沒想到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確實。」
然後他動作利落地從駕駛座鑽回了后座，也不管她是不是在看，當著她面就開始解扣子。
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他扯開衣領的動作帶著一股不太耐煩的利落，扣子被一顆一顆地解開，露出清晰而緊實的身體線條。
雲蕎只看了一眼就慌張地別開視線，盯著漆黑的車窗，但車窗是暗的，車裡是亮的，窗玻璃上清晰地映著身後那道輪廓。她看到他已經脫下上衣，線條分明的肩背和肌肉在暗淡的車內燈光下若隱若現，她趕忙把眼睛閉上。
車內窸窸窣窣了好一陣，才傳來沈溯危的聲音：「換好了。」
雲蕎不太敢信他，悄咪咪睜開一隻眼試探地看過去，在瞧見他真的換好衣服後才徹底放心地睜開眼。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聽到沈溯危帶著一絲譏諷的輕笑：
「怕我騙你？」
「你又不是第一次騙了，我不信你不是很正常？」雲蕎回嗆了一句，帶著破罐破摔的坦蕩。
從剛才說了那句話之後，她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
他沉默了片刻：
「李若言今晚跟你說了什麼？」
他忽然話題一轉。
雲蕎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他的腦迴路。但見他平靜眸子底下翻湧著的那層暗流，她直覺不太妙。
「你問他做什麼？又想去欺負他？」
「又？」他語氣幽幽，像在品味這個字，「……原來他跟你說了啊。」
「……沈溯危，我警告你，你不許再遷怒他。他根本都不記得我，你總去欺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覺得很無恥嗎？」
「無關緊要嗎？」他微微偏頭，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和惡劣，「既然無關緊要，那我弄死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要弄死人？」
「你不是知道嗎，我就是這麼壞的一個人。」
「……」
「我不光會弄死他，」聲音一字一頓，盯著她的目光也沉靜得駭人，「我還會讓他身敗名裂，像三年前那樣。」
雲蕎呼吸猛地滯住。
「你應該知道我三年前做了什麼吧？」
雲蕎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似乎也沒打算聽她說，自顧自地繼續道：
「我還是太仁慈了，當時就應該讓他再也開不了口，不然他今天怎麼會有機會在你面前多嘴？」
「沈——」
「心疼了？想幫他報仇嗎？」他諷笑出聲，突然捏住她的後頸將她強行帶過來，「寶寶，你關心他的樣子真的讓我很不開心。」
他呼吸噴灑在雲蕎的臉上：「就這麼喜歡他嗎？即使他也給你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