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可以戴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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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長時間的精神高度緊張,雲蕎本打算只是躺一會兒,沒想到這一躺,睜眼時,她人已經不在車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床上。

  房間很陌生,淺灰色的天花板,吊燈的設計簡約冷淡,很像沈溯危房間裡的風格。

  窗簾半拉著,但並沒有光線透進來,應該是天黑了。

  她身上蓋著一床薄被,露出來的衣服布料,能看出,不是她車上穿的衣服。

  是一件領口寬得能露出半邊肩膀的灰色T恤。

  誰的?

  雲蕎愣了一下,坐起來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手腕和腳腕上的勒痕都已經被處理過了,塗的藥膏,帶著一股清涼的中藥味。

  門外傳來沈溯危和人說話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

  「你確定她體內沒有這個藥物成分?」

  「我檢查了很多遍了,真的沒有,如果有的話,她早該有反應了,但是沈總你也看到了,她睡得很香。」

  聽對話,應該是剛幫她檢查完身體的醫生。

  原來沈溯危是帶她來看醫生?

  還以為他真這麼鐵石心腸呢。

  雲蕎剛想下床,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溯危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眸光複雜地看了她許久,久到雲蕎差點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他才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地說:

  「醒了?」

  雲蕎站在床邊看著他:

  「你抱我過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司機抱的。」

  並沒有回答後一句。

  但云蕎知道,不可能是司機抱的她。

  那司機瘦弱得跟條細狗似的。

  「我這衣服……」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件一動就露肩的寬大T恤。

  「你看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雲蕎噎了一下。

  這人說話還真是,不討喜。

  不過管它誰換的,反正換都換了。

  這衣服帶有他身上的味道,應該是他的衣服沒錯了。

  「這裡是哪兒?」

  「沈家另一處房產。」

  沈溯危走進來,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垂眼看她,「既然醒了,就出來吃飯。」

  「今晚還回去嗎?」

  他動作微頓,低垂的眸子晦暗中閃過一絲自嘲。

  他抬眸時,神色越發的冷淡:

  「我又沒有綁住你手腳,你想回去就回去。」

  雲蕎無辜。

  怎麼覺得他生氣了呢?

  不就問了句回不回去嘛……

  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道:

  「如果你想好了怎麼和沈詩雨解釋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去。」

  雲蕎沉默。

  她確實還沒想好怎麼和沈詩雨解釋。

  那……還是等沈詩雨心情平復了她再去見她吧。

  雲蕎一瘸一拐走出去時,客廳里已經沒有第三個人。

  那個醫生應該是走了。

  偌大空曠的客廳,安靜得只能聽到外頭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風有點大,看著好像要下雨。

  沈溯危在廚房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雲蕎循聲走過去。

  見他竟然在盛飯。

  雲蕎內心驚奇。

  「飯是你做的嗎?」

  「你看這裡還有第三個人?」

  「……」

  看他打了兩碗飯的份上,雲蕎決定不和他計較。

  乖乖地跟著他入座餐桌。

  吃完飯,雲蕎再次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今晚回去嗎?」


  他眸光微動,幽幽地看著她:「你希望我回去嗎?」

  又試探?

  不過這次雲蕎是真不希望他回去。

  陌生的環境裡,看起來還要下暴雨,剛才吃飯的時候外頭都打雷了。

  她可不敢一個人住在這麼空曠又偏僻的房子裡。

  雲蕎的笑容真誠了許多,幾乎帶著懇求:

  「我當然希望沈總能留下來陪我。」

  「沈總,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很奇怪,雲蕎諂媚不是第一次了,但頭一回,沈溯危的臉色因為她的諂媚緩和了許多。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雲蕎一見,趕忙跟著起身,「我來洗——」

  「你洗?」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眼她的腳。

  雲蕎訕訕,不說話了。

  但還別說,沈溯危挺令她意外的。

  不光做飯做得好吃,洗碗也很利索。

  這人是有什麼強迫症嗎,怎麼什麼事都能做得這麼完美?

  就差他那張嘴巴不討喜了。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外頭果然已經下起了暴雨。

  客廳有一面牆是整面都是玻璃製作的,雲蕎坐在客廳里,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越下越猛的雨,有些犯困。

  雨聲什麼的,最催眠了。

  但沈溯危還沒給她說她今晚睡哪兒,她現在不能睡。

  為了打起精神,雲蕎開始在屋子裡四處走動。

  有兩間房間,門都是虛掩著的,一間雲蕎一眼看到裡面放著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想起上次健身房的教訓,這次她沒有走進去。

  轉而走進另一間看起來很正常的房間。

  應該是書房。

  裡頭都是書,還有辦公桌。

  雲蕎有些詫異。

  沈溯危平時難道住這兒嗎,為什麼這裡布置得更像是他的家?

  「在看什麼?」

  正愣神著,沈溯危幽幽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雲蕎嚇了一跳,手一甩,不小心將桌上一個東西給摔落在地。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雲蕎看了看地上一看就很精密的物件,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沈溯危,表情有些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逆著走廊的光,雲蕎看不太清沈溯危的神色,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塊形似手錶的東西上,停留了很久,才抬眸看向她。

  雲蕎有些心裡沒底,這「手錶」放在他書桌上,可能是他經常摸或者經常用的東西,也許是什麼有紀念意義的物件。

  可別被她給摔壞了……

  雲蕎慌忙蹲下去撿。

  「應該……沒壞吧?」

  「你可以戴上試試。」他忽然開口。

  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種莫名的古怪。

  雲蕎拿著手錶,疑惑地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微微發亮。

  他走進來,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表,動作不緊不慢地解開表扣,然後抬起眼,看向她。

  「伸手。」他說。

  這熟悉的語氣和話,雲蕎愣了一下,下意識乖乖伸出手腕。

  沈溯危將表扣在她的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縮了一下。

  可沈溯危似乎以為她是要反悔,捏著她掌心的手微微用力,拒絕她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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