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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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蕎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矇混過去:

  「……我為什麼要問李若言?我和他又沒有什麼關係。」

  但沈溯危並不吃她這套,「沒有關係他抱你那麼緊?」

  「那他抱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雲蕎面露委屈,抬了抬自己被綁著的雙手,「你也看到了,我當時被綁成這樣,我又拒絕不了。」

  頓了頓,她又換上討好的語氣看著沈溯危,「沈總,您能先幫我把繩子解開嗎?」

  怕他拒絕,雲蕎趕忙補充,「我當時被他們丟來丟去的,渾身特疼!現在手腳還被綁著,我感覺肚子好痛……」

  話音未落,沈溯危的手已經伸過來幫她解繩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垂眸的那一刻,雲蕎好像看到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愧疚。

  正狐疑是不是看錯了,就聽他沒好氣道:

  「非要作死,活該。」

  雲蕎癟嘴。

  這事她真的好憋屈。

  又不是她想的。

  都怪這破系統,搞得她現在里外不是人……

  繩子被解開,雲蕎的手腕和腳腕重獲自由。

  她活動了一下手腳,被綁的那裡,皮膚被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有些疼。

  沈溯危的目光落在那些紅痕上,停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眉宇間又染上困惑。

  「為什麼要給沈詩雨下藥?」

  雲蕎渾身一緊。

  果然,開始算帳了。

  不是不計較,只是時候未到。

  現在就是她的「死期」……

  可這個事是真難解釋。

  她又不能說出系統。

  說是被人逼的,以沈溯危的性子,肯定會追問到底,是誰逼的。

  她到時候去哪裡找這麼個人給他?

  「如果我說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嗎?」

  「你覺得我該信嗎?」

  「……那你就當我心眼壞吧。」

  沈溯危皺眉。

  他看著她,眸光幽深晦暗,像是在看一個他始終看不懂的謎題。

  雲蕎氣餒地垂著眸,聲音悶悶的:「反正,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等她任務失敗,死了就沒機會再做惡了。

  「什麼最後一次?」

  系統:【宿主,加上任務獎勵,你還有十三天的時間,別放棄啊。】

  雲蕎心裡譏諷。

  還是在想著戲耍她啊。

  看似在鼓勵她,其實只是覺得,如果她放棄了,就沒人可戲弄了。

  可生氣歸生氣,雲蕎還是不甘心。

  她想活。

  努力了五年,她真的不想就這樣放棄……

  沉默了半晌。

  雲蕎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臉,揚起笑容看著沈溯危:

  「詩雨和遲晝一直都有誤會,兩人誰都不願意踏出那一步。我只是想逼他們一把,給他們製造和好的契機。你看現在他們不就和好了嗎?」

  「你有這麼好心?」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雲蕎眼神幾乎帶上了懇求。

  沈溯危無聲看著她。

  目光從她強顏歡笑的臉上,慢慢移到她帶著一身傷的身體。

  遲晝當時下手不輕,除了這些外傷,應該還有其他看不到的內傷。

  可是她沒說。

  她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在這兒跟他嬉皮笑臉。

  是習慣性把所有事都壓在心裡,還是,單純不信任他?

  如果此刻是李若言站在這兒,她還會是這樣的嗎?

  心中思緒萬千,越是深想,他發現自己越是無法接受另一種答案。

  他眉頭擰得更深了。

  「雲蕎。」

  聲音有些低沉,似是壓抑著什麼。


  雲蕎有些緊張,「沈總,您說。」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雲蕎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再問這個問題,肯定是因為更不信她了。

  「沈總,我真的喜歡你。你這樣優秀,我喜歡你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吧?」

  「你要如何證明你喜歡我?」

  「……我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向你證明嗎?」

  那些下午茶都餵了狗了……

  「只是這些,還不夠。」

  什麼不夠?

  是下午茶不夠?

  emmm……應該不是,沈溯危不是這麼貪吃的人。

  雲蕎試圖保持真誠地看著他:

  「那沈總你想要我怎麼做?您說,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的。」

  沈溯危皺眉,「我說過了,這要你自己想。」

  「可我已經把我想到的能做的都做了啊,你還是不信,我真的不知道還要怎麼做了……」

  「你確定能做的都做了?」

  雲蕎遲疑,努力在想自己還有哪些沒做。

  但最後她也沒想起來,她無辜地看著沈溯危,帶著一絲討好的試探:

  「您能給點提示嗎?」

  沈溯危看她的眸子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似乎是生氣,但似乎又帶了點其他的什麼,她看不懂。

  有些複雜。

  「喜歡一個人,你不會對他有欲望嗎?」

  「咳咳……」

  雲蕎被他這句話給驚得嗆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前面的司機。

  司機身體都沒動一下,默默摁下按鈕,將車裡的擋板緩緩拉上了。

  「……」不是,這個司機什麼意思啊?難道覺得她和沈溯危會在後面亂搞?

  她像是影響市容的人?!

  雲蕎尷尬地轉頭去看沈溯危,忽然發現他目光直勾勾的,一直定定望著自己,雲蕎更慌張了。

  她眼神飄忽地移開,「沈總,你都沒答應和我交往,我就算是對你有那啥,我也不敢說不敢做啊……」

  老天奶,她在說什麼?

  「我允許你做。」

  「?」

  雲蕎震驚地轉過頭去看他。

  怕自己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

  可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我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考慮……什麼?

  都沒交往,就允許……做?

  這、這不是耍流氓嗎?!

  雲蕎很想譴責沈溯危,但他突然轉頭看過來,雲蕎一下撞進他幽深的眸子,又慫了,話到了嘴巴話音一轉:

  「我做什麼都可以?」

  tui!雲蕎第N次鄙夷自己。

  真是為了苟命,毫無底線啊……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親你也可以?」

  沈溯危幽幽看著她,平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暗啞:

  「可以。」

  雲蕎傻了眼。

  今天沈溯危是瘋了嗎?

  底線這麼低?

  「……你是沈溯危嗎?」

  「你還有半分鐘。半分鐘後,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雲蕎。」

  在最後,還要特意再喊一遍她名字。

  雲蕎心跳得更快了。

  感覺身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著她走上獨木橋。

  她沒辦法回頭,要麼往下跳,要麼往前走。

  可是前方有一頭老虎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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