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過去,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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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溯危繞過橫杆,走到她身後,站定。

  雲蕎看不到他在做什麼,等了幾秒,正開始不耐煩,後背突然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一雙手扣上了她的腰。

  隔著薄薄的運動衣料,他的體溫清晰地傳過來。

  雲蕎下意識縮了一下。

  「別動。」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帶著微微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

  雲蕎有些癢。

  「癢……」

  他沒說話,只是扣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緊,用力一提。

  雲蕎猝不及防被提起,驚呼了一聲。

  就聽他提醒:「握住杆子。」

  雲蕎反應過來,趕忙去找杆子,然後雙手握住。

  「握緊了嗎?」

  「嗯!」

  話沒說完,他已經將她鬆開。

  身體的重量突然一下子又回到自己身上,雲蕎握著杆子的手有些吃力。

  她想鬆手,可要是鬆手,又會變成剛才一樣。

  像是被人捆綁著雙手,很是奇怪。

  「開始吧。」

  沈溯危後退了一步。

  雲蕎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頭頂的射燈正好位於他正上方,光從頭頂壓下來,將他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藏進眉骨的陰影里,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定定看著她。

  看著,莫名的詭異。

  雲蕎正狐疑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怪怪的感覺,就又聽他道:

  「第一天,先做十個吧。」

  一聽這話,雲蕎也忘了去想哪裡奇怪了,她大驚:「十個?!」

  「太少?」

  「……太多了!」她喘著氣,聲音已經有些發虛了。

  可沈溯危似乎沒看出來,只安靜地看著她:「那你想做幾個?」

  「……我覺得我一個都做不了。」

  「可你不是說要健身?」

  「……換一個行嗎?」

  雲蕎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個看起來是可以平躺下來的器材。

  「我要玩那個!」

  沈溯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在看清是什麼器材時,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悠悠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確定?」

  雲蕎咬了咬牙,「確定!」

  雖然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但能躺著這一點,對此刻手臂快要斷掉的雲蕎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的汗珠已經從額角滑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她的衣領里。

  沈溯危站在那裡,沒動,也沒說話。

  目光跟隨著她那滴汗悄然移動,最後落進她微敞的衣領里。

  那裡此刻正因為她手臂上舉的姿勢,曲線格外傲人。

  沈溯危的眸光有些幽深。

  雲蕎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現在雙手死死攥著橫杆,身體的重量大部分都壓在手臂上,每過一秒都覺得手臂要斷了。

  她催促地喊了一聲:「沈總,可以放我下來嗎?」

  「我已經給過你一次反悔的機會了。」

  「這次我絕對不反悔了!」

  沈溯危收回目光,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他走上前,將橫杆的高度慢慢調低,很快,雲蕎的腳踩到了實地。

  手不用再使力,那種被拉扯的難受感終於退去,雲蕎鬆了一口氣。

  靜靜等著沈溯危給她還被困在固定帶里的雙手解放。

  也不知道是他做事一貫這樣不慌不忙,還是故意的。

  他解開固定帶的動作很慢。

  慢到有一瞬間雲蕎都開始懷疑,他不想給她解開了。


  但好在,帶子最終還是解開了。

  雲蕎揉了揉還有些疼的手腕。

  正想歇會兒,沈溯危開口:

  「過去,躺下。」

  雲蕎面色一僵,她不想玩了可以不……

  「怎麼?」

  被他的眼神給看到莫名心虛,「……沒事。」

  雲蕎乖乖走過去躺下。

  剛躺下,人還沒松幾口氣,忽然聽到「咔嚓」兩聲,好像是腳被困住了。

  她一驚,剛要低頭看去,可胸膛上方壓下來一個槓鈴杆,與她保持著一定距離,但卻讓她無法起身。

  「這是……」

  沈溯危站在她頭頂的方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的臉籠罩在一片陰影里,只有面部輪廓在光線的邊緣清晰可見。

  他低著頭,看著躺在器材上、身體完全被控制住的女孩,她什麼也不知道,正仰著頭疑惑又期盼地看著他。

  他目光越發幽深,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這個器材叫什麼?」她再次質問。

  他喉結微滾,平復內心情緒,平靜回答:

  「你可以當它是改良版的史密斯機。」

  「改良版?」

  雲蕎有些奇怪,外間的史密斯機好像並沒有綁人腳踝這個設計,所以改良的部分就是綁腳?

  這樣有什麼意義?

  沈溯危沒有回答。

  他在調整雲蕎上方那根槓鈴杆的高度。

  他轉了一下,鎖扣「咔」地卡進了新的卡槽。

  「這個高度,你試試。」

  雲蕎伸手推了推槓鈴,槓鈴在軌道內上升了一小段,不過一秒,就掉回了原位。

  「……」

  雲蕎試圖替自己辯解,「平躺著我沒有力氣。」

  她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就是看中了這台器材可以平躺著。

  「背椅可以調節。」

  他再次很好說話地幫她調節。

  不知道動了哪裡,很快,雲蕎就從平躺著變成了45°半坐著。

  「現在再試試。」

  被沈溯危的眼神盯著,雲蕎說不出拒絕的話,雖然十分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說和他健身,但此刻只能咬牙再次去推槓鈴。

  這次堅持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點,她堅持了三秒。

  但放下槓鈴時,她的手已經止不住地發抖。

  腳踝更是因為在使力過程中,反覆與帶子摩擦,有些麻麻的疼。

  這運動也太奇怪了……

  越做越覺得不正經。

  雲蕎剛想開口說不做了。

  沈溯危似是看出來了她在想什麼:

  「雲蕎,我說過了,我給過你反悔的機會。」

  語氣很緩很慢,帶著莫名的危險。

  「你現在,沒有任何機會了。」

  雲蕎沉默。

  是做運動做瘋了嗎。

  怎麼覺得他這話不像是在說選器材這事呢。

  八點開始的運動,雲蕎感覺過了一個世紀,才終於到九點。

  還是因為她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沈溯危才大發慈悲地放過她。

  「去吃飯吧。」

  「不吃了,我要回去睡覺。」雲蕎聲音顫顫巍巍。

  雖然這一個小時裡,她也就舉了六個槓鈴。

  但她現在又累又困,即使肚子很餓,她也沒有什麼胃口。

  好在沈溯危也沒有逼她,只說了一句「隨你」,然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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