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分別
薛禮戰死的消息不脛而走，
在這個不算大的小城內炸開了鍋。
王北梟二印斬四印，再次被媒體吹上了新高度。
而當事人此刻卻躲在酒館內，一臉鬱悶。
不為別的，因為··老方等人又要離開。
昏暗的酒館之中，老曲的棺材已經連夜下葬。
昔日喧鬧無比的大本營，此刻籠罩著壓抑的氣氛。
「叔，真的要走嗎？」
王北梟看著正在整理行囊的老方等人，心中的不舍溢於言表。
對於王北梟而言，他們不止是公會成員，更是長輩，是給了他一個家的家人，
是看著他長大、無條件給他撐腰的親人。
「不走咋整？等著赤妖上門？」
老屠咧嘴笑道，「再辦一場喪事，你他媽不得哭死？」
赤妖只答應給王北梟三年，但對其他人還處於趕盡殺絕的態度，
這也是他們一直潛伏、不曾出現的原因。
老方一腳踹在正在打包行李的老屠屁股上，笑罵道：「行了，別逗這傻小子了。」
「我們的確在被赤妖追殺，但··不是我們跑路的全部原因。」
「這段時間我和老屠一直在追查會長失蹤的真相。」
「失蹤？」
王北梟眼眸一亮。
一旁的99號則表情一僵：「他沒死？」
三名拇指成員親自出手，赤妖精銳齊聚，也沒能把人整死？
「只是猜測。」老方挑釁地對99號挑了挑眉，「我們查看過會長遇襲的街道，雖然有他的血跡，但··並未發現會長全力出手的痕跡。」
這些人都是楚狂人十幾年的兄弟，
他們太清楚對方的手段，
僅憑現場的破壞程度就推斷出會長壓根沒有搏命。
「而且我們重金找占卜師算過會長的位置··關於他的一切都被屏蔽了。所以··會長很可能還沒死。」
王北梟身軀一顫，雙眸不自覺地泛起淚光。
那個看似不靠譜卻總是把最好的一切留給他的男人··還沒死。
這是他這幾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當即，他激動地追問：「真的？」
「不要太小看會長··他可是第一個叛出神堂的天才。」
「出手襲擊他的人已經查到··是蘇澤，這人跟會長關係匪淺。如果是他出手，會長八成能活。」
老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其他成員同樣面帶得意。
會長一直是惡鬼之牙的信仰，他還活著··公會就不會散。
老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王北梟的肩膀：「不管怎麼樣，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們要離開九鍾城去尋找會長。如果累了··不妨放下擔子，惡鬼之牙終會重聚，不必死扛。」
長輩們溫柔地看向王北梟，
就像年邁的父親看著即將出門闖蕩的孩子，
既擔心他在外面受委屈，又害怕他止步不前。
「梟兒，」老方再無放浪不羈的樣子，幾天不見，滄桑了不少。
他輕輕捏著王北梟的臉，欣慰地笑道：「如果老曲看到你今天的樣子，一定會很開心。」
「我們的崽子，終於成才了。」
「再也不是那個被人孤立、偷偷躲起來哭的小屁孩了。」
「哈哈哈！」
酒館中爆發出熱鬧的笑聲，
恍惚間，
王北梟仿佛回到了曾經的惡鬼之牙。
大家臉上都掛著笑意，沒事就喜歡調侃他，但句句都透著關心和愛護。
「好好守住惡鬼之牙。」大門輕輕打開，老方不舍地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將我們的信念延續下去，將公會延續下去。」
「如果累了··允許你退出惡鬼之牙，沒人會怪你。但是··如果你死了，我們會拉著所有人給你陪葬。」老屠叼著香菸，鄭重地看著王北梟成熟不少的臉，「努力變強，等你成為方烈、神座那樣的傳奇··我們就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小子··去讀大學吧，不用守著這小酒館。有同伴的地方就是公會，有信任的人在，公會就一直在。」又一名成員笑著摸摸王北梟的腦袋，頭也不回地離開。
就像小時候··所有出去做任務的成員都會摸摸他的頭，
那個時候他們戲稱王北梟為「吉祥物」。
「現在的分別，是為了以後的相聚。」
「等我們找回會長，惡鬼之牙··一定會重聚！」
顏殺殺羨慕地站在王北梟身後，
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
「還有你，副會長。」老方感受到她的注視，緩緩轉頭，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摁在她的頭頂，「歡迎加入··惡鬼之牙。」
「歡迎加入惡鬼之牙！」
「歡迎加入··惡鬼之牙！」
所有人都自來熟地上前，露出最真誠的笑。
「我們惡鬼之牙不是最強的公會，但··絕對是最溫暖的。」
「希望你在公會待得開心，未來··辛苦你了。」
成員們宛如長輩，親切地打著招呼，沒有絲毫陌生感，沒有大公會的冷漠。
所有人都真心地接納了這個曾經膽怯的女孩。
「我··我一定會守住惡鬼之牙的！」顏殺殺鼓起勇氣，大聲保證。
換來的卻是成員們爽朗的笑聲：「不用勉強自己，你只是個孩子··如果堅持不住，就卸下擔子。」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公會不是約束，按照你們喜歡的方式去活。」
老方笑臉盈盈地看了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上路了。」
離別總是傷感的，王北梟不再挽留，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走了。」
成員們強行擠出笑意，用笑容掩蓋心中的不舍。他們甚至不敢回頭，這裡有太多美好的回憶，承載了他們太多的歡笑，也許··再看一眼，就真的捨不得離開了。
大門緩緩拉開，陽光輕輕灑進酒館，照在他們即將遠行的背上。
王北梟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熱淚盈眶地喊道：「我會扛起惡鬼之牙！」
「小子··我一直都相信你。外面的世界很糟糕，所以··不要放棄我們的信念。」老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惡鬼之牙，第一條鐵律：永遠相信公會中的同伴，成員即家人。世界也許會拋棄我們，但··公會不會。」
「第二條，」老屠大大咧咧地接過話頭，卻難得地收起了玩笑，「絕不讓任何一個兄弟獨自面對危險，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扛！」
「第三條，」另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笑著補充，「遇到危險和委屈，公會的大門永遠為家人敞開。無論你走多遠，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只要想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有酒有肉，還有一群願意為你豁出性命的家人。」
「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老方的聲音變得無比柔和，又無比堅定「活著。任務可以失敗，仇可以再報，但人必須活著。你們的命，比公會的名聲，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記住了嗎，兩個小傢伙？」
王北梟和顏殺殺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了！」
隨著最後一聲道別，成員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刺眼的陽光里，再沒有回頭。
「會規不是束縛，而是家人之間彼此守護的、最溫柔的約定」
在這個不算大的小城內炸開了鍋。
王北梟二印斬四印，再次被媒體吹上了新高度。
而當事人此刻卻躲在酒館內，一臉鬱悶。
不為別的，因為··老方等人又要離開。
昏暗的酒館之中，老曲的棺材已經連夜下葬。
昔日喧鬧無比的大本營，此刻籠罩著壓抑的氣氛。
「叔，真的要走嗎？」
王北梟看著正在整理行囊的老方等人，心中的不舍溢於言表。
對於王北梟而言，他們不止是公會成員，更是長輩，是給了他一個家的家人，
是看著他長大、無條件給他撐腰的親人。
「不走咋整？等著赤妖上門？」
老屠咧嘴笑道，「再辦一場喪事，你他媽不得哭死？」
赤妖只答應給王北梟三年，但對其他人還處於趕盡殺絕的態度，
這也是他們一直潛伏、不曾出現的原因。
老方一腳踹在正在打包行李的老屠屁股上，笑罵道：「行了，別逗這傻小子了。」
「我們的確在被赤妖追殺，但··不是我們跑路的全部原因。」
「這段時間我和老屠一直在追查會長失蹤的真相。」
「失蹤？」
王北梟眼眸一亮。
一旁的99號則表情一僵：「他沒死？」
三名拇指成員親自出手，赤妖精銳齊聚，也沒能把人整死？
「只是猜測。」老方挑釁地對99號挑了挑眉，「我們查看過會長遇襲的街道，雖然有他的血跡，但··並未發現會長全力出手的痕跡。」
這些人都是楚狂人十幾年的兄弟，
他們太清楚對方的手段，
僅憑現場的破壞程度就推斷出會長壓根沒有搏命。
「而且我們重金找占卜師算過會長的位置··關於他的一切都被屏蔽了。所以··會長很可能還沒死。」
王北梟身軀一顫，雙眸不自覺地泛起淚光。
那個看似不靠譜卻總是把最好的一切留給他的男人··還沒死。
這是他這幾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當即，他激動地追問：「真的？」
「不要太小看會長··他可是第一個叛出神堂的天才。」
「出手襲擊他的人已經查到··是蘇澤，這人跟會長關係匪淺。如果是他出手，會長八成能活。」
老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其他成員同樣面帶得意。
會長一直是惡鬼之牙的信仰，他還活著··公會就不會散。
老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王北梟的肩膀：「不管怎麼樣，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們要離開九鍾城去尋找會長。如果累了··不妨放下擔子，惡鬼之牙終會重聚，不必死扛。」
長輩們溫柔地看向王北梟，
就像年邁的父親看著即將出門闖蕩的孩子，
既擔心他在外面受委屈，又害怕他止步不前。
「梟兒，」老方再無放浪不羈的樣子，幾天不見，滄桑了不少。
他輕輕捏著王北梟的臉，欣慰地笑道：「如果老曲看到你今天的樣子，一定會很開心。」
「我們的崽子，終於成才了。」
「再也不是那個被人孤立、偷偷躲起來哭的小屁孩了。」
「哈哈哈！」
酒館中爆發出熱鬧的笑聲，
恍惚間，
王北梟仿佛回到了曾經的惡鬼之牙。
大家臉上都掛著笑意，沒事就喜歡調侃他，但句句都透著關心和愛護。
「好好守住惡鬼之牙。」大門輕輕打開，老方不舍地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將我們的信念延續下去，將公會延續下去。」
「如果累了··允許你退出惡鬼之牙，沒人會怪你。但是··如果你死了，我們會拉著所有人給你陪葬。」老屠叼著香菸，鄭重地看著王北梟成熟不少的臉，「努力變強，等你成為方烈、神座那樣的傳奇··我們就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小子··去讀大學吧，不用守著這小酒館。有同伴的地方就是公會，有信任的人在，公會就一直在。」又一名成員笑著摸摸王北梟的腦袋，頭也不回地離開。
就像小時候··所有出去做任務的成員都會摸摸他的頭，
那個時候他們戲稱王北梟為「吉祥物」。
「現在的分別，是為了以後的相聚。」
「等我們找回會長，惡鬼之牙··一定會重聚！」
顏殺殺羨慕地站在王北梟身後，
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
「還有你，副會長。」老方感受到她的注視，緩緩轉頭，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摁在她的頭頂，「歡迎加入··惡鬼之牙。」
「歡迎加入惡鬼之牙！」
「歡迎加入··惡鬼之牙！」
所有人都自來熟地上前，露出最真誠的笑。
「我們惡鬼之牙不是最強的公會，但··絕對是最溫暖的。」
「希望你在公會待得開心，未來··辛苦你了。」
成員們宛如長輩，親切地打著招呼，沒有絲毫陌生感，沒有大公會的冷漠。
所有人都真心地接納了這個曾經膽怯的女孩。
「我··我一定會守住惡鬼之牙的！」顏殺殺鼓起勇氣，大聲保證。
換來的卻是成員們爽朗的笑聲：「不用勉強自己，你只是個孩子··如果堅持不住，就卸下擔子。」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公會不是約束，按照你們喜歡的方式去活。」
老方笑臉盈盈地看了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上路了。」
離別總是傷感的，王北梟不再挽留，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走了。」
成員們強行擠出笑意，用笑容掩蓋心中的不舍。他們甚至不敢回頭，這裡有太多美好的回憶，承載了他們太多的歡笑，也許··再看一眼，就真的捨不得離開了。
大門緩緩拉開，陽光輕輕灑進酒館，照在他們即將遠行的背上。
王北梟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熱淚盈眶地喊道：「我會扛起惡鬼之牙！」
「小子··我一直都相信你。外面的世界很糟糕，所以··不要放棄我們的信念。」老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惡鬼之牙，第一條鐵律：永遠相信公會中的同伴，成員即家人。世界也許會拋棄我們，但··公會不會。」
「第二條，」老屠大大咧咧地接過話頭，卻難得地收起了玩笑，「絕不讓任何一個兄弟獨自面對危險，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扛！」
「第三條，」另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笑著補充，「遇到危險和委屈，公會的大門永遠為家人敞開。無論你走多遠，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只要想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有酒有肉，還有一群願意為你豁出性命的家人。」
「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老方的聲音變得無比柔和，又無比堅定「活著。任務可以失敗，仇可以再報，但人必須活著。你們的命，比公會的名聲，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記住了嗎，兩個小傢伙？」
王北梟和顏殺殺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了！」
隨著最後一聲道別，成員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刺眼的陽光里，再沒有回頭。
「會規不是束縛，而是家人之間彼此守護的、最溫柔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