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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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國萬里外。

  一望無垠的海面之上。

  一尊萬米高的神明雕像傲立於海上,乍一看如同一座大山。

  雕像雙手捧劍,平視前方,傲視天下。

  劍身之上,無數高聳的建築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居然··是一座小城。

  這便是神堂總部。

  它不屬於夏國,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度。

  孤懸海上,無人敢惹。

  「夏國新聞報導,時隔五十年,我國再出天之驕子,勇闖鎮獸塔九層。」

  「此次大比彰顯了我夏國健兒不懼艱辛、不屈不撓的精神。」

  「覺醒者管理局宣布··」

  「砰!」

  神堂總部。

  某個不起眼的房間內。

  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機被人砸得稀爛。

  動手之人面容俊俏,眼神陰毒。

  他一頭柔順的長髮,身段婀娜,明明有喉結,但整個人卻比女人還陰柔。

  「王··北··梟!」

  砸爛電視的少年凝視著夏國方向,眸子裡藏的殺意都快溢出來了。

  「薛晨,你殺心太重了。」

  坐在沙發上的老人笑容可掬地捋了捋身上的紅袍,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已經提議將你提升為一級神徒,再有三年就能順利當上灰衣執事··不要意氣事。」

  二十多歲的灰衣執事,前途不可限量。

  可少年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而是不甘心地轉身質問:「導師,您為什麼不許我去找王北梟報仇?」

  「我··我家就指望辛兒傳宗接代,您知道的。」

  薛晨餘氣未消,一掌將古樸的紅木椅拍碎。

  他一言難盡地看向自己的難言之隱,心中更加委屈。

  「稍安勿躁,楚狂人是神座看好的天才··連叛出神堂這種事,神座都不追究,我可不敢找他麻煩。」

  「現在的裁決所,一半高層是他曾經的師弟師妹。」

  提到裁決所,少年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明顯對這個名字很是忌憚。

  裁決所是神堂三大暴力機構之一。

  向來以殺伐果斷、手段血腥而聞名。

  哪怕是神堂內部的人,也不願意得罪他們。

  「我··咽不下這口氣。」

  薛晨不甘心地哀求道:「長兄如父,辛兒是我最好的弟弟,導師··求您··幫幫我。」

  說罷,少年一頭跪倒在地。

  眼神委屈又悲憤地連連磕頭:「如果您不同意··弟子寧願一死。」

  「你呀··」

  後者沉吟一聲,面露糾結之色。

  見薛晨隨時可能暴走,心一軟,開口道:「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你不出手··惡鬼之牙也到頭了。」

  「你只需要當個旁觀者··自然有人會出手抹掉楚狂人。」

  「誰?」後者眼中放光,驚喜地問,「王北梟還有其他對手?」

  「王北梟沒有··但楚狂人的仇人能擠滿一座城。」

  「王北梟的神印你看到了?那枚神印早就被赤妖盯上了,是楚狂人不講規矩,在遺蹟里殺人搶貨。我得到消息··赤妖已經聞著味兒追到九鍾城了。」

  「赤妖?」薛晨眼眸猛地亮起,慢悠悠地用兩根手指捲起髮絲把玩,若有所思地問道,「是那個A級公會?」

  別看惡鬼之牙在九鍾城無法無天,說到底他們只是C級公會。

  世界對公會的評判標準向來都很嚴格。

  A級公會的標配是至少有一名七印覺醒者,加兩名六印強者坐鎮。

  B級公會則是至少有一名六印強者。

  還需要完成相匹配的任務才能晉級成功。

  「赤妖是組建百年的超級公會,論人馬,他們有上萬成員;論武力··赤妖的老大是七印下品,楚狂人這次踢到鐵板了。」

  「神堂的密報說··楚狂人在遺蹟內連殺赤妖副會長和兩名隊長。」


  紅袍老者慢條斯理地摸了摸鬍子,優哉悠哉地笑道:「梁子結死了,赤妖若不把惡鬼之牙碾碎··以後誰還怕他們?」

  「不對啊··」薛晨臉上一喜,隨即發現不對勁,「楚狂人··之前不是五印嗎?他··怎麼殺得死赤妖副會長?」

  能當副會長的一般實力僅次於會長。

  公會成員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主,要是沒點本事,真壓不住他們。

  比如惡鬼之牙的副會長就是老曲,別看他是瘸子,但實力深不可測。

  「赤妖副會長應該已經六印了吧?楚狂人五印能殺六印?」

  神印可不只代表技能,它更是修為的象徵。

  相差一個神印,修為上幾乎就是單方面碾壓。

  紅袍老者似笑非笑地說道:「不然你以為··神座為什麼這麼看重他?」

  「關於楚狂人的情報在神堂都是絕密,我只能告訴你··他比你想像的強太多。」老頭突然壓低聲音,嚴肅地說道,「他的神印··有問題,不然現在至少七印。」

  「既然如此··我想請假回一趟家。導師放心,我只看著王北梟死。」薛晨強忍心中殺意,恭敬地抱拳行禮,「絕不會耽誤導師的計劃。」

  「那··行吧。」

  ···

  九鍾城。

  某病房內。

  當王北梟再次睜眼,已經是兩天後。

  這一戰幾乎把他掏空,雖然最後靠著偽神接下了那致命的一拳,但偽神也耗光了吞噬神印獲得的力量,再次陷入沉睡。

  「喲,醒了?是虛了啊。我在你這個年紀··每次醒來被子都要短一截。」

  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王北梟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

  隔壁床鋪上,會長正抱著玉姨,一臉享受地抽著煙。

  滿臉鬍渣的臉上印著鮮紅的口紅印。

  「我說··你們背著點人好嗎?這是醫院··」

  「醫院咋了?你真以為床是用來睡覺的?」會長漫不經心地揉了揉眼睛,「小小年紀就這麼沒精神可不好啊。」

  「你們倆天天膩在一起,不煩嗎?」

  「介就是愛,你這個打飛機都只能堅持三分鐘的選手不懂。」後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拋了個媚眼。

  王北梟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紅著臉問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你再晚兩天醒來··老子就要去樓上掛中醫補腎科了。」會長笑眯眯地摘下脖子上的掛墜。

  正是王北梟從塔內帶出來的那枚神印。

  被他用繩子纏著掛在脖頸上。

  「老子暫時用不到這玩意,你剛開第二竅,先用著··回頭給我找個金的。」

  說著就要把神印還給王北梟。

  在塔前他接神印只是想炫耀炫耀。

  但作為長輩,肯定不會搶晚輩的機緣。

  只是這一次,王北梟學著會長之前的樣子,緩緩露出自己的第二竅。

  胸口位置多了一枚無色的神印。

  「晚了··我已經鑲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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