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薛辛的個人秀
場外。
主席台上靜得能聽到呼吸。
玄手的表情精彩至極，嘴角的笑僵在臉上，眼皮直跳。
而他身邊的高校代表們，面面相覷，表情複雜。
塔內的人不知道，但場外的大屏幕卻清晰地記錄了一切。
王北梟進入四層之後，對顏殺殺說了兩句話。
然後跟裂山猿簡單過了幾招，順手將血衣甩到巨猿嘴邊，人已經鑽入了密林深處。
此刻的畫面里，王北梟正蹲在五十米外一棵古木的粗枝上，手裡把玩著羊角錘，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安慰」顏殺殺的薛辛。
那表情，就跟看猴戲似的。
「這小子··」坐在末尾的高校代表愣了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反偵察，假死脫身，以弱勢隊友為餌，分散敵方注意力。」
她合上手裡的資料，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十七歲的孩子，什麼時候學的反追蹤戰術？」
「從小在惡鬼之牙練出來的野路子罷了。」一名教育司高層乾笑道。
她沒接話，目光意味深長。
野路子？
薛辛受過正規指揮訓練都沒發覺，這叫野路子？
「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薛辛在跟蹤自己的？」
女人的話一出，全場啞然。
王北梟在冰火蜈猴屍體前明顯頓了一秒。
也就是說··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現了薛辛。
但卻沒動手··
這份城府和心機，猶在薛辛之上。
玄手滿頭大汗，手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王北梟擺明了要趁雙方開戰時偷襲。
他正要解鎖屏幕··
「嘩。」
會長猛然起身，目露凶光。
四十幾號惡鬼之牙成員齊齊往前邁了半步。
肅殺之氣席捲而來。
「你若是覺得你這四印打得過我，就儘管發消息。」
會長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懶洋洋的：「哪根手指發的消息，我就剁你哪根手指。」
玄手的手僵在口袋裡。
「我家孩子要是被陰死在塔里」會長吐出一口煙，吊兒郎當地冷笑：「今天在座的各位··」
「全得留下來給他陪葬。」
「惡鬼之牙不懂權衡利弊」老曲微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斷腿「小崽子喊了我十幾年叔叔，他若死··老子就拉半城人給他墊棺材。」
老屠緩緩抽出腰間的殺豬刀，刀背拍了拍自己的光頭，嘿嘿一笑「說在前頭，我刀鈍，砍人疼。」
「喜歡玩陰的？跟我們玩··」老方嬉皮笑臉的臉上閃過殺意「盤外招，老子替小崽子接了，今天這一條消息發出去就開戰。」
「我保證你走不出會場，神堂過來也沒用，我說的。」玉阿姨手心一抖，一柄長劍從袖口滑落，「不信··你現在就打電話搖人。惡鬼之牙是打不過神堂，但當著神堂鐵蹄的面殺你··足夠了。」
「我家的小子啊，」會長彈飛菸灰，雙手插兜走到玄手面前，低聲笑道：「他可以輸，但··不能死。不然老子以後什麼都不干，就他媽跟神堂死磕。」
「你··威脅我？」玄手握著手機的手終究是緩緩鬆開了。
神堂不懼這群莽夫，但他怕啊。
「砰！」
會長臉色突變，悍然出手。
碩大的手掌抓住玄手半張臉，生生砸碎一旁的長桌。
恐怖的五印修為徹底爆發。
衣襟無風自動，煞氣沖天。
「你他媽以為我不敢殺你？」
誰也沒想到惡鬼之牙真的敢對神堂動手。
會長捏住對方臉頰的手緩緩用力，俯下身子緩緩貼近玄手的臉，凶神惡煞地笑道：「我的崽子··誰碰誰死。神座來了··我他媽也敢抽刀砍他。」
「明白了嗎？」
玄手數次想要起身，都被對方死死壓制。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什麼叫裁決所最有前途的天才。
沒有一枚紅色神印，楚狂人依舊能單手碾壓他。
「說話！」
「砰！」
會長右臂猛然用力，玄手的腦袋直直砸在地板上。
「你他媽啞巴了？」
後者臉色慘白，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明··白··了。」
··
鐵塔內。
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薛辛這一次不再冷眼旁觀，率先開團。
他的腳尖在崎嶇的樹根上連點三下，整個人像一隻靈蛇貼著地面竄出，轉瞬掠過巨猿的側翼，短刀在甲殼上劃出一串火花。
「你有身法武技？」蘇義愣住了。
「兄長在神堂用積分換的，勉強能用。」
薛辛落地，謙虛地笑了笑，但眼角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王北梟死了，壓在心頭最大的石頭沒了。
他的心情從未如此暢快，每一次出刀都多了幾分表演的意味。
場外的鏡頭也識趣地一直追著他。
「蘇義，攻它左肋！丁劍，扛住正面，我繞後！」
指令精準，分工明確。
薛辛的身法確實出色，三步一變向，五步一急停。
配合夜眼將巨猿的動作放慢數倍，他的攻擊充滿了觀賞性。
總是精準地找到攻擊窗口，衝進去劃一刀再飄然退出。
丁劍舉盾硬扛巨猿的拳頭，震得雙腳陷入泥土半寸。
蘇義趁機貼身突進，長劍連刺七劍，每一劍都扎在薛辛指出的位置。
程瑜三支箭同時射出，釘在巨猿的雙肩。
巨猿受傷，瞬間暴怒嘶吼。
雙拳瘋狂捶地，每一拳都在地面砸出半米深的坑。
但薛辛始終遊刃有餘，不跟荒獸硬碰。
永遠在最安全的位置出刀，消耗最少，效果最佳。
十分鐘。
巨猿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
十五分鐘。
丁劍的盾面出現裂紋，蘇義也開始喘粗氣，程瑜的箭袋只剩最後五支。
但薛辛的呼吸依舊平穩，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
二十分鐘。
丁劍的腿在發抖，蘇義的劍速明顯慢了一拍，程瑜已經開始回收射在巨猿身上的箭。
薛辛嘴角浮起弧度。
等的就是這一刻。
所有人體力耗盡，由他完成最後一擊。
到時候，全城看到的只有他薛辛一刀封喉，
在最關鍵的時刻力挽狂瀾，多漂亮的故事。
內丹是其次，名聲才是最大的戰利品。
因為神堂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堅持住！」眼看所有人陷入苦戰，薛辛連忙安慰，語氣溫和得像個長輩，「它快撐不住了。」
「吼！！！」
果然如他所料。
巨猿突然仰天長嘯，雙臂高舉，捶胸的動作驟然停止。
地面開始震動。
碎石從地面飛起，在空中懸浮，大的如拳頭，小的如彈珠，密密麻麻掛在巨猿周圍。
「小心！它要放本命技能了！大地之怒，不要接觸地面！」
薛辛第一時間騰空，雙腳踩在一根樹幹上。
「砰！」
巨猿雙臂拍下。
地面炸開。
衝擊波呈圓形擴散。
正面首當其衝的丁劍連人帶盾被震得雙膝跪地，虎口崩裂，鮮血順著盾柄往下淌。
蘇義想要上前，同樣被震得半跪在地。
程瑜最慘。
巨猿一聲低沉的嘶吼，懸浮在空中的碎石如子彈般齊射而出。
他的雙腿還踩在地面上，根本來不及躲避，十幾顆碎石打穿了他的肩膀、大腿，慘叫著翻倒在地。
全場唯有薛辛毫髮無傷。
他站在樹幹上，臉上綻放著異樣的光彩。
現在巨猿是強弩之末，同伴重創，他的目的達到了。
就算上不了第五層也沒關係，他註定是這次大比最耀眼的星。
「主角總是最後登場」
薛辛微笑著握緊短刀，身體微微躬起，
主席台上靜得能聽到呼吸。
玄手的表情精彩至極，嘴角的笑僵在臉上，眼皮直跳。
而他身邊的高校代表們，面面相覷，表情複雜。
塔內的人不知道，但場外的大屏幕卻清晰地記錄了一切。
王北梟進入四層之後，對顏殺殺說了兩句話。
然後跟裂山猿簡單過了幾招，順手將血衣甩到巨猿嘴邊，人已經鑽入了密林深處。
此刻的畫面里，王北梟正蹲在五十米外一棵古木的粗枝上，手裡把玩著羊角錘，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安慰」顏殺殺的薛辛。
那表情，就跟看猴戲似的。
「這小子··」坐在末尾的高校代表愣了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反偵察，假死脫身，以弱勢隊友為餌，分散敵方注意力。」
她合上手裡的資料，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十七歲的孩子，什麼時候學的反追蹤戰術？」
「從小在惡鬼之牙練出來的野路子罷了。」一名教育司高層乾笑道。
她沒接話，目光意味深長。
野路子？
薛辛受過正規指揮訓練都沒發覺，這叫野路子？
「那你覺得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薛辛在跟蹤自己的？」
女人的話一出，全場啞然。
王北梟在冰火蜈猴屍體前明顯頓了一秒。
也就是說··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現了薛辛。
但卻沒動手··
這份城府和心機，猶在薛辛之上。
玄手滿頭大汗，手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王北梟擺明了要趁雙方開戰時偷襲。
他正要解鎖屏幕··
「嘩。」
會長猛然起身，目露凶光。
四十幾號惡鬼之牙成員齊齊往前邁了半步。
肅殺之氣席捲而來。
「你若是覺得你這四印打得過我，就儘管發消息。」
會長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懶洋洋的：「哪根手指發的消息，我就剁你哪根手指。」
玄手的手僵在口袋裡。
「我家孩子要是被陰死在塔里」會長吐出一口煙，吊兒郎當地冷笑：「今天在座的各位··」
「全得留下來給他陪葬。」
「惡鬼之牙不懂權衡利弊」老曲微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斷腿「小崽子喊了我十幾年叔叔，他若死··老子就拉半城人給他墊棺材。」
老屠緩緩抽出腰間的殺豬刀，刀背拍了拍自己的光頭，嘿嘿一笑「說在前頭，我刀鈍，砍人疼。」
「喜歡玩陰的？跟我們玩··」老方嬉皮笑臉的臉上閃過殺意「盤外招，老子替小崽子接了，今天這一條消息發出去就開戰。」
「我保證你走不出會場，神堂過來也沒用，我說的。」玉阿姨手心一抖，一柄長劍從袖口滑落，「不信··你現在就打電話搖人。惡鬼之牙是打不過神堂，但當著神堂鐵蹄的面殺你··足夠了。」
「我家的小子啊，」會長彈飛菸灰，雙手插兜走到玄手面前，低聲笑道：「他可以輸，但··不能死。不然老子以後什麼都不干，就他媽跟神堂死磕。」
「你··威脅我？」玄手握著手機的手終究是緩緩鬆開了。
神堂不懼這群莽夫，但他怕啊。
「砰！」
會長臉色突變，悍然出手。
碩大的手掌抓住玄手半張臉，生生砸碎一旁的長桌。
恐怖的五印修為徹底爆發。
衣襟無風自動，煞氣沖天。
「你他媽以為我不敢殺你？」
誰也沒想到惡鬼之牙真的敢對神堂動手。
會長捏住對方臉頰的手緩緩用力，俯下身子緩緩貼近玄手的臉，凶神惡煞地笑道：「我的崽子··誰碰誰死。神座來了··我他媽也敢抽刀砍他。」
「明白了嗎？」
玄手數次想要起身，都被對方死死壓制。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什麼叫裁決所最有前途的天才。
沒有一枚紅色神印，楚狂人依舊能單手碾壓他。
「說話！」
「砰！」
會長右臂猛然用力，玄手的腦袋直直砸在地板上。
「你他媽啞巴了？」
後者臉色慘白，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明··白··了。」
··
鐵塔內。
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薛辛這一次不再冷眼旁觀，率先開團。
他的腳尖在崎嶇的樹根上連點三下，整個人像一隻靈蛇貼著地面竄出，轉瞬掠過巨猿的側翼，短刀在甲殼上劃出一串火花。
「你有身法武技？」蘇義愣住了。
「兄長在神堂用積分換的，勉強能用。」
薛辛落地，謙虛地笑了笑，但眼角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王北梟死了，壓在心頭最大的石頭沒了。
他的心情從未如此暢快，每一次出刀都多了幾分表演的意味。
場外的鏡頭也識趣地一直追著他。
「蘇義，攻它左肋！丁劍，扛住正面，我繞後！」
指令精準，分工明確。
薛辛的身法確實出色，三步一變向，五步一急停。
配合夜眼將巨猿的動作放慢數倍，他的攻擊充滿了觀賞性。
總是精準地找到攻擊窗口，衝進去劃一刀再飄然退出。
丁劍舉盾硬扛巨猿的拳頭，震得雙腳陷入泥土半寸。
蘇義趁機貼身突進，長劍連刺七劍，每一劍都扎在薛辛指出的位置。
程瑜三支箭同時射出，釘在巨猿的雙肩。
巨猿受傷，瞬間暴怒嘶吼。
雙拳瘋狂捶地，每一拳都在地面砸出半米深的坑。
但薛辛始終遊刃有餘，不跟荒獸硬碰。
永遠在最安全的位置出刀，消耗最少，效果最佳。
十分鐘。
巨猿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
十五分鐘。
丁劍的盾面出現裂紋，蘇義也開始喘粗氣，程瑜的箭袋只剩最後五支。
但薛辛的呼吸依舊平穩，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
二十分鐘。
丁劍的腿在發抖，蘇義的劍速明顯慢了一拍，程瑜已經開始回收射在巨猿身上的箭。
薛辛嘴角浮起弧度。
等的就是這一刻。
所有人體力耗盡，由他完成最後一擊。
到時候，全城看到的只有他薛辛一刀封喉，
在最關鍵的時刻力挽狂瀾，多漂亮的故事。
內丹是其次，名聲才是最大的戰利品。
因為神堂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堅持住！」眼看所有人陷入苦戰，薛辛連忙安慰，語氣溫和得像個長輩，「它快撐不住了。」
「吼！！！」
果然如他所料。
巨猿突然仰天長嘯，雙臂高舉，捶胸的動作驟然停止。
地面開始震動。
碎石從地面飛起，在空中懸浮，大的如拳頭，小的如彈珠，密密麻麻掛在巨猿周圍。
「小心！它要放本命技能了！大地之怒，不要接觸地面！」
薛辛第一時間騰空，雙腳踩在一根樹幹上。
「砰！」
巨猿雙臂拍下。
地面炸開。
衝擊波呈圓形擴散。
正面首當其衝的丁劍連人帶盾被震得雙膝跪地，虎口崩裂，鮮血順著盾柄往下淌。
蘇義想要上前，同樣被震得半跪在地。
程瑜最慘。
巨猿一聲低沉的嘶吼，懸浮在空中的碎石如子彈般齊射而出。
他的雙腿還踩在地面上，根本來不及躲避，十幾顆碎石打穿了他的肩膀、大腿，慘叫著翻倒在地。
全場唯有薛辛毫髮無傷。
他站在樹幹上，臉上綻放著異樣的光彩。
現在巨猿是強弩之末，同伴重創，他的目的達到了。
就算上不了第五層也沒關係，他註定是這次大比最耀眼的星。
「主角總是最後登場」
薛辛微笑著握緊短刀，身體微微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