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鎮獸塔
「大比正式開始！」
講解員一聲令下，
場地四周數十名身穿制服的覺醒者同時單膝跪地，雙掌按在一排半人高的石柱上。
石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覺醒者灌入力量，符文一條接一條亮起。
「嘎」
一道藍光沖天而起，
天空裂了，
被藍光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一道長達百米的裂痕撕開晴空，裂縫兩側的空間劇烈扭曲。
隨後，一個龐然大物一點點從裂痕中探出。
是一座鐵塔。
漆黑的塔底從裂縫中緩緩下墜，
每降一寸，恐怖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整座塔通體漆黑，黑氣纏繞翻滾，偶爾有獸吼從塔壁深處傳出，沉悶壓抑。
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令全場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百米。
鐵塔完全顯形。
九層，古樸而又神秘。
每一層的外牆都刻著神堂的銘文。
鐵塔內荒獸的怒吼越來越暴躁，利爪抓撓牆壁的聲音愈發清晰。
「轟！」
塔底砸在場地中央，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黑氣從塔門向四周涌開，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
講解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本次大比項目——鎮獸塔。」
「塔分九層，每層獨立空間，內含不同等級荒獸。越高層，荒獸越強。」
「參賽選手自行決定挑戰層數，比賽結束後，以收集的荒獸內丹總數結算排名。」
「最後提醒各位」
講解員頓了頓，語氣驟然冷硬。
「入塔之後，生死有命。戰死塔中，勿怪他人。」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學生方陣開始騷動。
有人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有人回頭看向看台上的父母，有人面色發白，開始猶豫要不要放棄。
鎮獸塔不是演習，是真刀真槍的廝殺。
每年大比都有人回不來。
薛辛深吸一口氣，看向王北梟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進去之後，我第一個殺他。」
「急什麼？」
薛父的手掌輕輕搭在兒子肩上，「跟你說過多少次？作為上位者，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聲音不高，語氣像在上課「能用錢解決的，就別親手沾血。你以後要進神堂，乾淨比什麼都重要。」
薛辛一愣。
薛父的目光已經看向了不遠處正在做熱身的張宣。
二中第三名，A級潛力，覺醒序列990——毒蛇之母。
三天前還是個沒人注意的小透明，覺醒後一飛沖天。
但飛得再高，家裡窮的底子也改不了。
張宣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側頭，與薛父對視。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薛辛面前，端端正正抱了個拳。
「薛議員放心。對付一個不能用異能、沒有神印的人，很簡單。」
薛辛瞳孔猛縮，不可置信地轉頭。
張宣被他父親收買了？
「您什麼時候··」
「考核結束當晚。」薛父整了整袖口，一副掌控全場的樣子笑道，「張宣的父母現在是薛家旗下科技公司的副總，年薪百萬。他妹妹下學期轉學到都城附中，學費全免。」
薛辛沉默了幾秒，嘴角重新翹了起來。
心中暗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還沒開打，薛父已經替他掃平了一切障礙。
有了張宣的輔助，他的底氣更盛。
「王北梟，對不起。」
張宣轉身，對著王北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態度誠懇，但卻沒有絲毫悔意。
畢竟對於覺醒者而言，殺死普通人就如同殺雞宰牛。
後者輕蔑一笑，他認識張宣，同班三年，說不上熟但也不陌生。
那個平時坐在教室角落裡啃饅頭的瘦高個，母親在菜市場賣魚，父親在工廠做零工。
這次覺醒真的改變了他的人生。
張宣直起身，沒有躲避王北梟的目光。
「薛老闆給的太多了。我爸媽種了一輩子的地，進了一輩子的廠，終於有機會··」他頓了頓，把這句話咽了回去，「塔里見。」
王北梟沒說話。
他不怪張宣。
窮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一份工作就能買斷尊嚴。
該恨的不是張宣，是這個遊戲規則。
「塔內恩怨，不可帶出塔外。」
玄手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不高不低，剛好全場都能聽見。
老者端著茶盞，目光掃過惡鬼之牙的方向，笑容慈祥。
但這句話翻譯過來只有一個意思——王北梟死在塔里，外面不許報仇。
說給誰聽的，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放心，大比結束後你就跟玄老一起走，去都城讀書。」薛父拍了拍張宣的後背，「誰也找不到你。」
退路都安排好了。
多漂亮的局。
會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緩緩走到王北梟面前，伸手幫他拉了拉衛衣的領口，神色柔和，就像送兒子出行的父親，「好好表現，不要有壓力。」
嘴上說著輕鬆的話，聲音卻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打不過就溜，不丟人。」
手掌在王北梟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別掛了，老子不喜歡收屍。」
王北梟看著面前這張痞里痞氣的臉，突然笑了。
「放心，老子可是要加入惡鬼之牙的惡人。」
說罷，
他瀟灑轉身，背對眾人搖搖手「晚上··給我擺慶功酒。」
「等你昂！」
「艹，別硬抗，陰著點打！」
「能玩髒的就別硬剛，臭小子！」
會長、老方、老曲、光頭、猴屁股、小麻雀，在他身後齊齊揮手。
很難相信，這群橫行霸道、殺伐無數的惡人居然會露出如此兒女情長的一面。
···
鐵塔的門是一個三米高的拱形黑洞。
黑氣從裡面往外冒。
站在十米開外就能聞到一股鐵鏽味。
薛辛已經進去了。
一中的種子選手也進去了。
各校的尖子排著隊魚貫而入，神情各異。
王北梟走到塔門口，停下了腳步。
一道陰毒的目光正在後方死死地盯著他。
張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神印——白色的蛇牙，正微微發光。
「看樣子··有好戲看了。」
玄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天空的大屏幕。
上面正好直播著王北梟「楚會長，逆天而為··何必呢？」
「沒有異能，進去也是送死。」主席台上的一眾校領導無奈地搖頭。
「可惜這SSS級天賦，百年不遇啊。」一名高校代表沉默地嘆了口氣。
「時也命也。」
薛父、玄手、惡鬼之牙、各大高校代表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屏幕。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不能用異能的覺醒者會如何死去。
講解員一聲令下，
場地四周數十名身穿制服的覺醒者同時單膝跪地，雙掌按在一排半人高的石柱上。
石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覺醒者灌入力量，符文一條接一條亮起。
「嘎」
一道藍光沖天而起，
天空裂了，
被藍光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一道長達百米的裂痕撕開晴空，裂縫兩側的空間劇烈扭曲。
隨後，一個龐然大物一點點從裂痕中探出。
是一座鐵塔。
漆黑的塔底從裂縫中緩緩下墜，
每降一寸，恐怖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整座塔通體漆黑，黑氣纏繞翻滾，偶爾有獸吼從塔壁深處傳出，沉悶壓抑。
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令全場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百米。
鐵塔完全顯形。
九層，古樸而又神秘。
每一層的外牆都刻著神堂的銘文。
鐵塔內荒獸的怒吼越來越暴躁，利爪抓撓牆壁的聲音愈發清晰。
「轟！」
塔底砸在場地中央，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黑氣從塔門向四周涌開，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
講解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本次大比項目——鎮獸塔。」
「塔分九層，每層獨立空間，內含不同等級荒獸。越高層，荒獸越強。」
「參賽選手自行決定挑戰層數，比賽結束後，以收集的荒獸內丹總數結算排名。」
「最後提醒各位」
講解員頓了頓，語氣驟然冷硬。
「入塔之後，生死有命。戰死塔中，勿怪他人。」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學生方陣開始騷動。
有人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有人回頭看向看台上的父母，有人面色發白，開始猶豫要不要放棄。
鎮獸塔不是演習，是真刀真槍的廝殺。
每年大比都有人回不來。
薛辛深吸一口氣，看向王北梟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進去之後，我第一個殺他。」
「急什麼？」
薛父的手掌輕輕搭在兒子肩上，「跟你說過多少次？作為上位者，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聲音不高，語氣像在上課「能用錢解決的，就別親手沾血。你以後要進神堂，乾淨比什麼都重要。」
薛辛一愣。
薛父的目光已經看向了不遠處正在做熱身的張宣。
二中第三名，A級潛力，覺醒序列990——毒蛇之母。
三天前還是個沒人注意的小透明，覺醒後一飛沖天。
但飛得再高，家裡窮的底子也改不了。
張宣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側頭，與薛父對視。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薛辛面前，端端正正抱了個拳。
「薛議員放心。對付一個不能用異能、沒有神印的人，很簡單。」
薛辛瞳孔猛縮，不可置信地轉頭。
張宣被他父親收買了？
「您什麼時候··」
「考核結束當晚。」薛父整了整袖口，一副掌控全場的樣子笑道，「張宣的父母現在是薛家旗下科技公司的副總，年薪百萬。他妹妹下學期轉學到都城附中，學費全免。」
薛辛沉默了幾秒，嘴角重新翹了起來。
心中暗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還沒開打，薛父已經替他掃平了一切障礙。
有了張宣的輔助，他的底氣更盛。
「王北梟，對不起。」
張宣轉身，對著王北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態度誠懇，但卻沒有絲毫悔意。
畢竟對於覺醒者而言，殺死普通人就如同殺雞宰牛。
後者輕蔑一笑，他認識張宣，同班三年，說不上熟但也不陌生。
那個平時坐在教室角落裡啃饅頭的瘦高個，母親在菜市場賣魚，父親在工廠做零工。
這次覺醒真的改變了他的人生。
張宣直起身，沒有躲避王北梟的目光。
「薛老闆給的太多了。我爸媽種了一輩子的地，進了一輩子的廠，終於有機會··」他頓了頓，把這句話咽了回去，「塔里見。」
王北梟沒說話。
他不怪張宣。
窮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一份工作就能買斷尊嚴。
該恨的不是張宣，是這個遊戲規則。
「塔內恩怨，不可帶出塔外。」
玄手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不高不低，剛好全場都能聽見。
老者端著茶盞，目光掃過惡鬼之牙的方向，笑容慈祥。
但這句話翻譯過來只有一個意思——王北梟死在塔里，外面不許報仇。
說給誰聽的，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放心，大比結束後你就跟玄老一起走，去都城讀書。」薛父拍了拍張宣的後背，「誰也找不到你。」
退路都安排好了。
多漂亮的局。
會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緩緩走到王北梟面前，伸手幫他拉了拉衛衣的領口，神色柔和，就像送兒子出行的父親，「好好表現，不要有壓力。」
嘴上說著輕鬆的話，聲音卻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打不過就溜，不丟人。」
手掌在王北梟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別掛了，老子不喜歡收屍。」
王北梟看著面前這張痞里痞氣的臉，突然笑了。
「放心，老子可是要加入惡鬼之牙的惡人。」
說罷，
他瀟灑轉身，背對眾人搖搖手「晚上··給我擺慶功酒。」
「等你昂！」
「艹，別硬抗，陰著點打！」
「能玩髒的就別硬剛，臭小子！」
會長、老方、老曲、光頭、猴屁股、小麻雀，在他身後齊齊揮手。
很難相信，這群橫行霸道、殺伐無數的惡人居然會露出如此兒女情長的一面。
···
鐵塔的門是一個三米高的拱形黑洞。
黑氣從裡面往外冒。
站在十米開外就能聞到一股鐵鏽味。
薛辛已經進去了。
一中的種子選手也進去了。
各校的尖子排著隊魚貫而入，神情各異。
王北梟走到塔門口，停下了腳步。
一道陰毒的目光正在後方死死地盯著他。
張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神印——白色的蛇牙，正微微發光。
「看樣子··有好戲看了。」
玄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天空的大屏幕。
上面正好直播著王北梟「楚會長，逆天而為··何必呢？」
「沒有異能，進去也是送死。」主席台上的一眾校領導無奈地搖頭。
「可惜這SSS級天賦，百年不遇啊。」一名高校代表沉默地嘆了口氣。
「時也命也。」
薛父、玄手、惡鬼之牙、各大高校代表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屏幕。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不能用異能的覺醒者會如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