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前往天雪星，馬的陳年舊事
狂風在崖頂上呼嘯。
葉寒聽完了整個故事。
表情從一開始的焦急追問慢慢沉下來，沉到一種很安靜的狀態。
明白事情原委，葉寒心裡有些難受。
他以為白雪被馬安排到了別的地方修行，以為他們只是暫時分開，以為等他學完了八極天就能見到她。
原來她早就離開了，距離上次見面過去一年多了，白雪應該回到天雪星了。
根據葉寒對白雪的了解，她不是那種會半途而廢的人，能讓她選擇在終點前轉身離開。
說明天雪星上發生的事情很重要。
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讓葉寒好好修煉，所以才會不辭而別。
一旦說出來，葉寒絕不會阻攔她離開，但會因此而分心。
葉寒也心知肚明。
「天雪星在什麼地方？」葉寒的聲音很平靜。
馬也明白，葉寒表現得越是平靜，心裡想的事就越多。
「天雪星在幻夢星系，離這裡至少有幾萬光年的距離。等飛船把你送到了附近的A級星球，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去天雪星。」
葉寒沒有再問什麼，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馬師傅，後會有期了。」
「趕緊走吧。」
葉寒登上飛船。
艙門合攏的瞬間，外面狂風和雷鳴的喧囂被隔絕得一乾二淨。
他坐在駕駛位上，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划過。
艙內響起機械播報音：「正在自動駕駛中，即將前往裂谷星。」
裂谷星是最近的A級星球，也是離開八極星之後的第一個落腳點。
飛船啟動了。
葉寒將右手按在飛船上，同時催動龍符咒和兔符咒，兩股力量在飛船內部爆發。
船身猛地一震，速度陡然暴增，比這艘飛船的額定最高速度翻了好幾倍不止。
八極星距離天雪星幾萬光年的距離。
想要通過這樣一艘飛船送到，無異於做夢。
按這艘飛船的額定速度，從頭開始飛至少要幾百上千年的時間，誰等得了。
就算有狗符咒的不老之身，也不能把大把時間白白荒廢在趕路上。
除了這個方法外，只能在裂谷星弄一艘飛船或者搭便車。
利用星際聯盟在各個A級星球之間鋪設的人造蟲洞跳躍裝置。
那是這個時代星際遠行的主流方式，跳躍裝置能在兩個星系之間撕開一道蟲洞，把幾萬光年的距離進行壓縮。
但人造蟲洞可不是免費的，加上如此遠距離傳送，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做到。
無論如何，天雪星葉寒都非去不可。
等到了裂谷星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初次離開八極星，葉寒對外面的一切都很陌生，謹慎些為妙。
葉寒靠在椅子上，白雪的身影不自覺地浮了上來。
嘴唇一動：「白雪啊白雪，這麼重要的事也不告訴我，等下次再見一定要......」
......
風暴星上。
馬站在崖頂，仰望著黑雲滾滾的雷暴天空。
當年第一次見葉寒的時候，他憑空出現在荒漠星上。
那時候他碰巧在旁邊觀望上面的新人，無意間看到了這小子，心裡想的是，他能出現在這，大概是某個自由者動用能力把人送過來。
自由者們的彩虹石能力千奇百怪，傳送類的能力雖然稀有，但確實存在。
他當時沒當回事，無心之舉的動作，沒想到在日後收穫了一個徒弟。
「倒是個好苗子，我老馬也算後繼有人了。」他自言自語。
一陣風吹過，他頭上的兜帽被吹開了。
馬臉色一變，忽然回想起另一件事，目光漸漸變得深邃冰冷。
「紫眼你這條老狗，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絕對以為我死絕了。沒想到吧，我還能帶出一個潛力極佳的徒弟。」
當年那場惡戰的細節他不願回憶，但有些畫面刻在骨頭裡，想忘都忘不掉。
他和紫眼之間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從銀河眼還是個小組織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後來銀河眼壯大，紫眼作為五色眼之一，實力和權力都膨脹到了頂點，兩人的衝突也從小摩擦演變成了生死之戰。
那場仗打了很久，久到馬自己都記不清持續了多少個日夜。
最後他贏了，但代價極其深重。
體內的舊傷就是紫眼留給他的，那些傷不是普通的物理攻擊造成的，而是彩虹石的特殊能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身體。
紫眼則銷聲匿跡，外界都以為他死了，但馬知道那條老狗不會這麼容易完蛋。
如今葉寒已經把八極天學到手，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馬收回目光，不再想這些舊事。
他一拍腦袋，忽然想起另一個小子，那個自稱米龍的年輕人。
那孩子沒有葉寒這份變態的天賦，學什麼都秒會，但勝在刻苦。
這幾年米龍一直在八極星上老老實實地訓練，馬偶爾看過他的訓練情況。
那種倔勁，和葉寒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葉寒是天賦碾壓，米龍是意志力硬扛。
「是時候給他準備一下了。」
馬轉身走下崖頂，黑袍在閃電中出現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影子：「不過這小子沒有葉寒這份潛力，進度會慢一些。」
「不過不急，八極天從來不挑天賦，挑的是骨頭夠不夠硬。」
他的身影消失在深淵峽谷的陰影里，風暴星的雷還在頭頂炸響，一道閃電劈下來，一座山頭被夷為平地。
一天後。
裂谷星。
一艘銀灰色的飛船降落在城外十幾公里的荒地上，艙門打開，葉寒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踩上這片陌生土地的瞬間，身後的飛船便發出熟悉的機械播報音：「目的地已到達，即刻返航。」
引擎重新啟動，船身平穩地升空，在灰黃色的天幕上劃出一道淡藍色的尾跡，很快便消失在雲層之上。
說送到最近的A級星球就只送到最近的A級星球，多一點都不帶送的。
眼看前面就是城市，還送到城外。
葉寒收回目光，環顧四周。
現在只剩他一人了。
之前在飛船上他花了一些時間查閱裂谷星的公開資料，對這顆星球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裂谷星是一顆資源型星球，位置偏僻，偏離主要航線，在星際聯盟的行政版圖上屬於那種不放大看都找不到的小點。
曾經這裡因為地下礦脈豐富而昌盛繁榮過，各個星系來的採礦船在港口排成長隊，城裡的街道燈火通明，酒吧和賭場通宵營業。
後來資源被開採乾淨了，礦脈枯竭，採礦公司撤離，港口冷清下來。
雖為A級星球，受星際聯盟管轄，但早已內部中空。
蟲洞技術也都沒了。
葉寒聽完了整個故事。
表情從一開始的焦急追問慢慢沉下來，沉到一種很安靜的狀態。
明白事情原委，葉寒心裡有些難受。
他以為白雪被馬安排到了別的地方修行，以為他們只是暫時分開，以為等他學完了八極天就能見到她。
原來她早就離開了，距離上次見面過去一年多了，白雪應該回到天雪星了。
根據葉寒對白雪的了解，她不是那種會半途而廢的人，能讓她選擇在終點前轉身離開。
說明天雪星上發生的事情很重要。
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讓葉寒好好修煉，所以才會不辭而別。
一旦說出來，葉寒絕不會阻攔她離開，但會因此而分心。
葉寒也心知肚明。
「天雪星在什麼地方？」葉寒的聲音很平靜。
馬也明白，葉寒表現得越是平靜，心裡想的事就越多。
「天雪星在幻夢星系，離這裡至少有幾萬光年的距離。等飛船把你送到了附近的A級星球，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去天雪星。」
葉寒沒有再問什麼，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馬師傅，後會有期了。」
「趕緊走吧。」
葉寒登上飛船。
艙門合攏的瞬間，外面狂風和雷鳴的喧囂被隔絕得一乾二淨。
他坐在駕駛位上，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划過。
艙內響起機械播報音：「正在自動駕駛中，即將前往裂谷星。」
裂谷星是最近的A級星球，也是離開八極星之後的第一個落腳點。
飛船啟動了。
葉寒將右手按在飛船上，同時催動龍符咒和兔符咒，兩股力量在飛船內部爆發。
船身猛地一震，速度陡然暴增，比這艘飛船的額定最高速度翻了好幾倍不止。
八極星距離天雪星幾萬光年的距離。
想要通過這樣一艘飛船送到，無異於做夢。
按這艘飛船的額定速度，從頭開始飛至少要幾百上千年的時間，誰等得了。
就算有狗符咒的不老之身，也不能把大把時間白白荒廢在趕路上。
除了這個方法外，只能在裂谷星弄一艘飛船或者搭便車。
利用星際聯盟在各個A級星球之間鋪設的人造蟲洞跳躍裝置。
那是這個時代星際遠行的主流方式，跳躍裝置能在兩個星系之間撕開一道蟲洞，把幾萬光年的距離進行壓縮。
但人造蟲洞可不是免費的，加上如此遠距離傳送，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做到。
無論如何，天雪星葉寒都非去不可。
等到了裂谷星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初次離開八極星，葉寒對外面的一切都很陌生，謹慎些為妙。
葉寒靠在椅子上，白雪的身影不自覺地浮了上來。
嘴唇一動：「白雪啊白雪，這麼重要的事也不告訴我，等下次再見一定要......」
......
風暴星上。
馬站在崖頂，仰望著黑雲滾滾的雷暴天空。
當年第一次見葉寒的時候，他憑空出現在荒漠星上。
那時候他碰巧在旁邊觀望上面的新人，無意間看到了這小子，心裡想的是，他能出現在這，大概是某個自由者動用能力把人送過來。
自由者們的彩虹石能力千奇百怪，傳送類的能力雖然稀有，但確實存在。
他當時沒當回事，無心之舉的動作，沒想到在日後收穫了一個徒弟。
「倒是個好苗子，我老馬也算後繼有人了。」他自言自語。
一陣風吹過，他頭上的兜帽被吹開了。
馬臉色一變，忽然回想起另一件事，目光漸漸變得深邃冰冷。
「紫眼你這條老狗，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絕對以為我死絕了。沒想到吧，我還能帶出一個潛力極佳的徒弟。」
當年那場惡戰的細節他不願回憶，但有些畫面刻在骨頭裡，想忘都忘不掉。
他和紫眼之間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從銀河眼還是個小組織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後來銀河眼壯大，紫眼作為五色眼之一，實力和權力都膨脹到了頂點，兩人的衝突也從小摩擦演變成了生死之戰。
那場仗打了很久，久到馬自己都記不清持續了多少個日夜。
最後他贏了，但代價極其深重。
體內的舊傷就是紫眼留給他的，那些傷不是普通的物理攻擊造成的，而是彩虹石的特殊能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身體。
紫眼則銷聲匿跡，外界都以為他死了，但馬知道那條老狗不會這麼容易完蛋。
如今葉寒已經把八極天學到手，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馬收回目光，不再想這些舊事。
他一拍腦袋，忽然想起另一個小子，那個自稱米龍的年輕人。
那孩子沒有葉寒這份變態的天賦，學什麼都秒會，但勝在刻苦。
這幾年米龍一直在八極星上老老實實地訓練，馬偶爾看過他的訓練情況。
那種倔勁，和葉寒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葉寒是天賦碾壓，米龍是意志力硬扛。
「是時候給他準備一下了。」
馬轉身走下崖頂，黑袍在閃電中出現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影子：「不過這小子沒有葉寒這份潛力，進度會慢一些。」
「不過不急，八極天從來不挑天賦，挑的是骨頭夠不夠硬。」
他的身影消失在深淵峽谷的陰影里，風暴星的雷還在頭頂炸響，一道閃電劈下來，一座山頭被夷為平地。
一天後。
裂谷星。
一艘銀灰色的飛船降落在城外十幾公里的荒地上，艙門打開，葉寒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踩上這片陌生土地的瞬間，身後的飛船便發出熟悉的機械播報音：「目的地已到達，即刻返航。」
引擎重新啟動，船身平穩地升空，在灰黃色的天幕上劃出一道淡藍色的尾跡，很快便消失在雲層之上。
說送到最近的A級星球就只送到最近的A級星球，多一點都不帶送的。
眼看前面就是城市，還送到城外。
葉寒收回目光，環顧四周。
現在只剩他一人了。
之前在飛船上他花了一些時間查閱裂谷星的公開資料，對這顆星球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裂谷星是一顆資源型星球，位置偏僻，偏離主要航線，在星際聯盟的行政版圖上屬於那種不放大看都找不到的小點。
曾經這裡因為地下礦脈豐富而昌盛繁榮過，各個星系來的採礦船在港口排成長隊，城裡的街道燈火通明，酒吧和賭場通宵營業。
後來資源被開採乾淨了，礦脈枯竭，採礦公司撤離，港口冷清下來。
雖為A級星球，受星際聯盟管轄，但早已內部中空。
蟲洞技術也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