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巨石蛙的恐怖
一千斤的重量壓在葉寒的骨骼和肌肉上，每跑一步都能感覺到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在高重力下拉扯到了極限，骨頭在嘎吱作響。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咣！
巨石蛙砸在了湖邊的岩地上，就在葉寒剛才坐的那塊石頭旁邊。
那塊扁平的石頭被砸得粉碎，碎石四濺，衝擊力在地面上轟出一個直徑好幾十米的大坑。
地面震了一下。
巨石蛙又從坑裡彈射起來，粗壯的後腿在地面上蹬出兩個深深的凹坑，灰白色的身體再次升入空中。
它在空中旋轉著，那雙不知道長在哪裡的眼睛始終鎖定著正在移動的目標。
「小心，它又來了。」白雪提醒道。
「我知道了，現在周圍一片開闊，沒有什麼脫身的辦法。」葉寒聲音急切。
周圍沒有合適的環境躲避，只有平坦的灰白色大地，和那片矮樹林。
那片矮樹林看著近在眼前，貼地生長的植被最高也只到膝蓋，根本藏不住兩個大活人。
葉寒咬緊牙關，拼命催動兔符咒。
腳下的速度又快了那麼一點點，但依舊不夠。
他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變向，試圖甩開頭頂那個正在瞄準他們的空中殺手。
繞著S形，按不規則的節奏躲避。
為了不讓巨石蛙預判他的軌跡。
之前葉寒誇下海口。
說一群都不是問題。
現在真遇到了，打臉打得真疼啊。
別說一群了，就這一頭，他現在連跑都跑不過它。
兔符咒的速度被重力壓得只剩一成，扛著白雪更是雪上加霜，給了葉寒不小的壓力。
而那傢伙在天上飛得跟炮彈似的，速度比他快得多，每次俯衝都能縮短一截距離。
「左邊！」白雪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
葉寒猛地向右一閃。
咣！
巨石蛙砸在他左側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碎石飛濺，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每一次巨響響起的時候，葉寒的心就會跟著揪一下。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巨石蛙在加速，它的彈跳越來越快，俯衝越來越猛，留給他們的反應時間越來越短了。
每一次落地都像一顆炸彈在身後炸開，碎石和塵土被砸得四散飛濺，衝擊波一波接一波。
白雪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將巨石蛙的點位一句一句地報出來。
忽然兩人闖入了重力更加恐怖的區域，身上承受的重力劇增。
巨石蛙下墜速度暴增。
轟！
一股衝擊波將葉寒轟倒在地，白雪從他懷裡滑了出去，滾落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兩三步的距離。
耳朵里嗡嗡作響。
視野在晃。
葉寒沒有停下。
「葉寒....」白雪的聲音變了。
看到葉寒為了自己不要命的樣子，心裡滿滿的都是心疼。
葉寒已經把她抱起來了，繼續跑。
身上的疼也顧不上了，後背被碎石劃破的口子在重力下裂得更開，每一寸皮膚都在抗議，但他不敢停。
停下就會死。
馬符咒的恢復速度已經跟不上了，傷情的積累越來越深。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小腿往下淌。
褲腿已經被浸透了，跑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布料和皮膚之間的拉扯感，每邁一步都像在撕開什麼東西。
這片區域的重力倍率比湖邊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地面在不知不覺中從灰白色的平坦岩地變成了顏色更深的暗灰色硬殼，腳下的觸感越來越硬。
和踩在金屬上沒什麼區別。
「葉寒，你的腿！」
白雪的聲音變了調，不再是剛才那種冷靜的報點語氣，而是害怕的顫抖。
那種看見自己在乎的人正在一點點碎裂、卻無能為力的害怕。
再繼續下去，他的身體絕對堅持不住，白雪擔憂道：
「放我下來。」
葉寒沒理她，咬著牙繼續跑。
「葉寒，你放我下來你腿在冒血，再跑下去你會死的。放我下來，我來拖住它，你趁機跑。」白雪的聲音急促起來。
她是認真的。
葉寒也聽出來了。
「閉嘴。」葉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白雪說話。
「你抱著我跑不快，與其兩個都死在這裡，不如...」
「我說閉嘴！」葉寒吼道。
剛完成了一次轉向，右腿在蹬地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悶響。
骨頭快斷了。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把白雪摔下去，左手連忙往上託了一把，重新把她抱穩。
放了她下來？
葉寒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一秒都沒停留就把它掐滅了。
放她下來，他一個人很有可能活下去。
但白雪必死無疑。
她沒有兔符咒，跑不快，在這片環境中能做的只有當靶子，等死。
葉寒做不到，更放不下。
白雪對他的好，他全都記得。
半年前已約定好將來一起闖過八極星，學會八極天，就一定要做到，怎麼能倒在這裡！
又怎麼能讓她死在這裡！
葉寒咬著嘴唇內側，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在心裡翻找任何可能的脫身辦法。
跑是跑不過了，地形也利用不上。
腰上掛著那把骨刀。
對付黑沙狼還行，砍在巨石蛙身上怕是連防禦都破不開，那身石甲能崩山裂地，他這把骨頭磨的刀上去就是給人家撓痒痒。
現在的情況，壓根沒有反擊的餘地。
思索間，葉寒忽然想起蛙類有一個共性。
它們動態視力極好，飛過的昆蟲、游過的小魚，動作再快再小都能被精準鎖定。
但它們的靜態視力很差。
一動不動的東西在它們眼裡和石頭沒什麼區別。
巨石蛙也是蛙。
它們靠動態視力鎖定獵物，獵物跑得再快都甩不掉，反而會持續刺激它的捕食本能。
跑得越快，它追得越起勁。
那如果停下來呢？一動不動，會不會在它眼裡就真的變成一塊石頭？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過他的腦海。
沒有時間猶豫了。
巨石蛙已經在蓄力下一跳，身後那股恐怖的壓迫感正在逼近。
葉寒拖著幾乎不聽使喚的雙腿，抱著白雪沖向了不遠處一個相對低矮的巨石。
那塊石頭不大，勉強能遮住兩個人的身體。
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已經跑不動了，再跑下去雙腿用不了多久就會垮掉。
他和白雪都會被那隻灰白色的龐然大物砸成肉泥。
剩下的路只有這一條。
賭。
石頭後面，剛好夠兩個人緊貼著身體蹲在後面。
葉寒把白雪按下去，自己也蹲下來，背靠著石頭。
「別動，別出聲。」他貼著白雪的耳朵說，聲音壓到最低。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咣！
巨石蛙砸在了湖邊的岩地上，就在葉寒剛才坐的那塊石頭旁邊。
那塊扁平的石頭被砸得粉碎，碎石四濺，衝擊力在地面上轟出一個直徑好幾十米的大坑。
地面震了一下。
巨石蛙又從坑裡彈射起來，粗壯的後腿在地面上蹬出兩個深深的凹坑，灰白色的身體再次升入空中。
它在空中旋轉著，那雙不知道長在哪裡的眼睛始終鎖定著正在移動的目標。
「小心，它又來了。」白雪提醒道。
「我知道了，現在周圍一片開闊，沒有什麼脫身的辦法。」葉寒聲音急切。
周圍沒有合適的環境躲避，只有平坦的灰白色大地，和那片矮樹林。
那片矮樹林看著近在眼前，貼地生長的植被最高也只到膝蓋，根本藏不住兩個大活人。
葉寒咬緊牙關，拼命催動兔符咒。
腳下的速度又快了那麼一點點，但依舊不夠。
他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變向，試圖甩開頭頂那個正在瞄準他們的空中殺手。
繞著S形，按不規則的節奏躲避。
為了不讓巨石蛙預判他的軌跡。
之前葉寒誇下海口。
說一群都不是問題。
現在真遇到了，打臉打得真疼啊。
別說一群了，就這一頭，他現在連跑都跑不過它。
兔符咒的速度被重力壓得只剩一成，扛著白雪更是雪上加霜，給了葉寒不小的壓力。
而那傢伙在天上飛得跟炮彈似的，速度比他快得多，每次俯衝都能縮短一截距離。
「左邊！」白雪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
葉寒猛地向右一閃。
咣！
巨石蛙砸在他左側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碎石飛濺，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每一次巨響響起的時候，葉寒的心就會跟著揪一下。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巨石蛙在加速，它的彈跳越來越快，俯衝越來越猛，留給他們的反應時間越來越短了。
每一次落地都像一顆炸彈在身後炸開，碎石和塵土被砸得四散飛濺，衝擊波一波接一波。
白雪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將巨石蛙的點位一句一句地報出來。
忽然兩人闖入了重力更加恐怖的區域，身上承受的重力劇增。
巨石蛙下墜速度暴增。
轟！
一股衝擊波將葉寒轟倒在地，白雪從他懷裡滑了出去，滾落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兩三步的距離。
耳朵里嗡嗡作響。
視野在晃。
葉寒沒有停下。
「葉寒....」白雪的聲音變了。
看到葉寒為了自己不要命的樣子，心裡滿滿的都是心疼。
葉寒已經把她抱起來了，繼續跑。
身上的疼也顧不上了，後背被碎石劃破的口子在重力下裂得更開，每一寸皮膚都在抗議，但他不敢停。
停下就會死。
馬符咒的恢復速度已經跟不上了，傷情的積累越來越深。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小腿往下淌。
褲腿已經被浸透了，跑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布料和皮膚之間的拉扯感，每邁一步都像在撕開什麼東西。
這片區域的重力倍率比湖邊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地面在不知不覺中從灰白色的平坦岩地變成了顏色更深的暗灰色硬殼，腳下的觸感越來越硬。
和踩在金屬上沒什麼區別。
「葉寒，你的腿！」
白雪的聲音變了調，不再是剛才那種冷靜的報點語氣，而是害怕的顫抖。
那種看見自己在乎的人正在一點點碎裂、卻無能為力的害怕。
再繼續下去，他的身體絕對堅持不住，白雪擔憂道：
「放我下來。」
葉寒沒理她，咬著牙繼續跑。
「葉寒，你放我下來你腿在冒血，再跑下去你會死的。放我下來，我來拖住它，你趁機跑。」白雪的聲音急促起來。
她是認真的。
葉寒也聽出來了。
「閉嘴。」葉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白雪說話。
「你抱著我跑不快，與其兩個都死在這裡，不如...」
「我說閉嘴！」葉寒吼道。
剛完成了一次轉向，右腿在蹬地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悶響。
骨頭快斷了。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把白雪摔下去，左手連忙往上託了一把，重新把她抱穩。
放了她下來？
葉寒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一秒都沒停留就把它掐滅了。
放她下來，他一個人很有可能活下去。
但白雪必死無疑。
她沒有兔符咒，跑不快，在這片環境中能做的只有當靶子，等死。
葉寒做不到，更放不下。
白雪對他的好，他全都記得。
半年前已約定好將來一起闖過八極星，學會八極天，就一定要做到，怎麼能倒在這裡！
又怎麼能讓她死在這裡！
葉寒咬著嘴唇內側，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在心裡翻找任何可能的脫身辦法。
跑是跑不過了，地形也利用不上。
腰上掛著那把骨刀。
對付黑沙狼還行，砍在巨石蛙身上怕是連防禦都破不開，那身石甲能崩山裂地，他這把骨頭磨的刀上去就是給人家撓痒痒。
現在的情況，壓根沒有反擊的餘地。
思索間，葉寒忽然想起蛙類有一個共性。
它們動態視力極好，飛過的昆蟲、游過的小魚，動作再快再小都能被精準鎖定。
但它們的靜態視力很差。
一動不動的東西在它們眼裡和石頭沒什麼區別。
巨石蛙也是蛙。
它們靠動態視力鎖定獵物，獵物跑得再快都甩不掉，反而會持續刺激它的捕食本能。
跑得越快，它追得越起勁。
那如果停下來呢？一動不動，會不會在它眼裡就真的變成一塊石頭？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過他的腦海。
沒有時間猶豫了。
巨石蛙已經在蓄力下一跳，身後那股恐怖的壓迫感正在逼近。
葉寒拖著幾乎不聽使喚的雙腿，抱著白雪沖向了不遠處一個相對低矮的巨石。
那塊石頭不大，勉強能遮住兩個人的身體。
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已經跑不動了，再跑下去雙腿用不了多久就會垮掉。
他和白雪都會被那隻灰白色的龐然大物砸成肉泥。
剩下的路只有這一條。
賭。
石頭後面，剛好夠兩個人緊貼著身體蹲在後面。
葉寒把白雪按下去，自己也蹲下來，背靠著石頭。
「別動，別出聲。」他貼著白雪的耳朵說，聲音壓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