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悲傷與分離
門外的雨聲和陸京辭傷心的哭聲混雜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門板上不斷敲著，血痕在雨水沖刷下淡成一道淺紅，又很快被新湧出的鮮紅覆蓋：
「凝凝，我真的求你了，不要丟掉我……我不能沒有你。」
別墅里，許霧凝聽到了他所有的話，手指顫了顫，深吸了一口氣。
她起身，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有點坐立難安。
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就像古早文中被趕出家門跪在雨夜的女主場面一樣應景，要是換做平常，她肯定會覺得有點搞笑，但此時此刻，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要不是天氣預報說今晚是雨天，她都懷疑是小世界在搞鬼了。
她看了看一旁的鏡子，她眼眶有點微紅，她吸了下鼻子，她肯定是因為氣得，而不是心疼男人。
因為心疼男人，倒霉八輩子。
差點就被陸京辭說服了，雖然，比起少年時候和小時候，現在的他好像確實老是被她拋棄，出國四年被拋棄，後來發現密室又被拋棄。
但是，這不是他可以朝她撒謊裝失憶的理由。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可能因為某一件事可憐，然後就忽略他做錯的其他事。
但是，他說的話，好像真的有點慘。
許霧凝不停地說服自己，她站起身，又坐下，在客廳里晃了兩圈，又坐下。
可是，外面的雨好像越來越大了，許霧凝有些煩躁，這樣的雨天，一直淋著，換成任何人，都可能會感冒發燒的吧。
許霧凝再次起身，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可憐，可恨，這兩個詞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切換，她停下腳步，左腦開始反駁右腦。
隔著門板。
陸京辭的哭聲越來越碎，「凝凝……我不知道你怎樣才能原諒我，但我會努力獲得你的原諒，我真的會努力……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你，凝凝，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求你了。」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滑到他的下頜，又砸在了台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跪在石階上，衣服完全濕透了，皺巴巴地貼著脊背，透出底下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的肩膀輪廓。
他不知疲倦地叩著門，指節處溢出的鮮血更多，已經血肉模糊，眼睛裡的水光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不停地往下滴落著。
那聲音愈發嘶啞得不成樣子，「凝凝……求你，真的求你。」
「對不起……對不起，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肯開門看我一眼。」
屋門終於再次傳來了許霧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陸京辭。」
她說話的那一瞬間，陸京辭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浸泡的眸子裡頃刻燃起了光。
他幾乎是撲在門板上，帶著哭腔喊道：「凝凝！開門好不好？求求你了……」
雨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他微微發抖的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固執地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門面上，像小時候求爸爸媽媽開門的時候一樣。
許霧凝的嗓音比剛才還要更平一些，「陸京辭，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都不是你可以欺騙我的藉口。」
門板那頭傳來了她的腳步聲，她從門邊退開了。
「當時你騙我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我們之間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陸京辭渾身一顫，指節還懸在半空，卻沒有再叩下去。
「你強制愛我一次，我對你強制愛一次，本來算是扯平了，」許霧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是想跟你從頭開始的。」
陸京辭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手指用力摳住門框：「那我們就從頭……」
「可是偏偏你又撒了謊，」她打斷了他，「我最討厭的就是謊言。」
門外只剩下雨聲，和陸京辭變得很輕很輕的哽咽。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許霧凝丟下了最後一句話，像是下了最後的關係判決，「你好自為之。」
「不要……凝凝，不要。」
陸京辭又砸了一下門，這次力道輕了很多，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失去你。」
雨還在下，陸京辭更是淚如雨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求著她：「凝凝，求求你了……真的求你，不要這樣，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活不下去的……」
客廳里，許霧凝眼睛通紅一片，她顫抖著手指，戴上了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隔絕了門外所有的聲音。
她剛才說話的語調是平靜的，可沒有人看到，她的眼睫越顫越厲害，有點站不穩。
她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只感覺到了痛。
明明，她教訓了陸京辭，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為什麼，她也很難過。
而且，這麼大的雨，她竟然在期盼這雨趕緊停下來，變成晴天。
她甚至想著，開門讓陸京辭進來，她竟然對他淋雨這件事很害怕很擔憂，可原則又告訴她，不可以。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她對陸京辭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好像，從小柯發布任務，讓她去追求陸京辭的第一天起，以她的性子，哪怕小柯威脅她送她回原世界，她也會被激起反骨，就不去追，可她沒有。
如果任務目標是一個丑的，她肯定死活都不追求他，難道僅僅是因為陸京辭長了一張她很喜歡的臉嗎？
可到了後來，她追求陸京辭的兩年裡，她經常親他，看著他臉紅，好像已經把陸京辭當成了她生活中日常的一部分。
她好像，已經完全習慣了他的存在。
她喜歡他當年溫潤如玉的樣子，他從來不會對她發脾氣。
如果沒有發現密室被囚禁的那一系列事件，她甚至想過，跟陸京辭談戀愛應該也會很不錯。
如果當時，穿越各個時間點，重新回來了之後，陸京辭沒有裝失憶，就憑她對少年時代的他那麼喜歡，他們或許還會訂婚。
可偏偏，他們之間總會有那麼多的矛盾。
一次又一次，總會這樣……
許霧凝坐在沙發上，按著太陽穴，莫名地流下了幾滴淚。
察覺到滾燙的淚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怔了一下。
她怎麼會哭呢？
她擦掉了淚，一定是因為太生氣了吧，肯定不是因為別的，她倔強地哽咽著，肯定不是。
——
這邊。
小世界光團躺在桌子上，藥效過去了，它睜開了眼睛。
它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只感覺渾身都很疼，像被人揍過一樣。
「嘶，我的臉好痛，發生什麼了……」
他的手指在門板上不斷敲著，血痕在雨水沖刷下淡成一道淺紅，又很快被新湧出的鮮紅覆蓋：
「凝凝，我真的求你了，不要丟掉我……我不能沒有你。」
別墅里，許霧凝聽到了他所有的話，手指顫了顫，深吸了一口氣。
她起身，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有點坐立難安。
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就像古早文中被趕出家門跪在雨夜的女主場面一樣應景，要是換做平常，她肯定會覺得有點搞笑，但此時此刻，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要不是天氣預報說今晚是雨天，她都懷疑是小世界在搞鬼了。
她看了看一旁的鏡子，她眼眶有點微紅，她吸了下鼻子，她肯定是因為氣得，而不是心疼男人。
因為心疼男人，倒霉八輩子。
差點就被陸京辭說服了，雖然，比起少年時候和小時候，現在的他好像確實老是被她拋棄，出國四年被拋棄，後來發現密室又被拋棄。
但是，這不是他可以朝她撒謊裝失憶的理由。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可能因為某一件事可憐，然後就忽略他做錯的其他事。
但是，他說的話，好像真的有點慘。
許霧凝不停地說服自己，她站起身，又坐下，在客廳里晃了兩圈，又坐下。
可是，外面的雨好像越來越大了，許霧凝有些煩躁，這樣的雨天，一直淋著，換成任何人，都可能會感冒發燒的吧。
許霧凝再次起身，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可憐，可恨，這兩個詞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切換，她停下腳步，左腦開始反駁右腦。
隔著門板。
陸京辭的哭聲越來越碎，「凝凝……我不知道你怎樣才能原諒我，但我會努力獲得你的原諒，我真的會努力……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你，凝凝，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求你了。」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滑到他的下頜，又砸在了台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跪在石階上，衣服完全濕透了，皺巴巴地貼著脊背，透出底下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的肩膀輪廓。
他不知疲倦地叩著門，指節處溢出的鮮血更多，已經血肉模糊，眼睛裡的水光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不停地往下滴落著。
那聲音愈發嘶啞得不成樣子，「凝凝……求你，真的求你。」
「對不起……對不起，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肯開門看我一眼。」
屋門終於再次傳來了許霧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陸京辭。」
她說話的那一瞬間，陸京辭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浸泡的眸子裡頃刻燃起了光。
他幾乎是撲在門板上，帶著哭腔喊道：「凝凝！開門好不好？求求你了……」
雨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他微微發抖的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固執地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門面上，像小時候求爸爸媽媽開門的時候一樣。
許霧凝的嗓音比剛才還要更平一些，「陸京辭，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都不是你可以欺騙我的藉口。」
門板那頭傳來了她的腳步聲，她從門邊退開了。
「當時你騙我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我們之間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陸京辭渾身一顫，指節還懸在半空，卻沒有再叩下去。
「你強制愛我一次，我對你強制愛一次，本來算是扯平了，」許霧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是想跟你從頭開始的。」
陸京辭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手指用力摳住門框：「那我們就從頭……」
「可是偏偏你又撒了謊，」她打斷了他，「我最討厭的就是謊言。」
門外只剩下雨聲，和陸京辭變得很輕很輕的哽咽。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許霧凝丟下了最後一句話，像是下了最後的關係判決，「你好自為之。」
「不要……凝凝，不要。」
陸京辭又砸了一下門，這次力道輕了很多，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失去你。」
雨還在下，陸京辭更是淚如雨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求著她：「凝凝，求求你了……真的求你，不要這樣，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活不下去的……」
客廳里，許霧凝眼睛通紅一片，她顫抖著手指，戴上了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隔絕了門外所有的聲音。
她剛才說話的語調是平靜的，可沒有人看到，她的眼睫越顫越厲害，有點站不穩。
她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只感覺到了痛。
明明，她教訓了陸京辭，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為什麼，她也很難過。
而且，這麼大的雨，她竟然在期盼這雨趕緊停下來，變成晴天。
她甚至想著，開門讓陸京辭進來，她竟然對他淋雨這件事很害怕很擔憂，可原則又告訴她，不可以。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她對陸京辭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好像，從小柯發布任務，讓她去追求陸京辭的第一天起，以她的性子，哪怕小柯威脅她送她回原世界，她也會被激起反骨，就不去追，可她沒有。
如果任務目標是一個丑的，她肯定死活都不追求他，難道僅僅是因為陸京辭長了一張她很喜歡的臉嗎？
可到了後來，她追求陸京辭的兩年裡，她經常親他，看著他臉紅，好像已經把陸京辭當成了她生活中日常的一部分。
她好像，已經完全習慣了他的存在。
她喜歡他當年溫潤如玉的樣子，他從來不會對她發脾氣。
如果沒有發現密室被囚禁的那一系列事件，她甚至想過，跟陸京辭談戀愛應該也會很不錯。
如果當時，穿越各個時間點，重新回來了之後，陸京辭沒有裝失憶，就憑她對少年時代的他那麼喜歡，他們或許還會訂婚。
可偏偏，他們之間總會有那麼多的矛盾。
一次又一次，總會這樣……
許霧凝坐在沙發上，按著太陽穴，莫名地流下了幾滴淚。
察覺到滾燙的淚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怔了一下。
她怎麼會哭呢？
她擦掉了淚，一定是因為太生氣了吧，肯定不是因為別的，她倔強地哽咽著，肯定不是。
——
這邊。
小世界光團躺在桌子上，藥效過去了，它睜開了眼睛。
它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只感覺渾身都很疼，像被人揍過一樣。
「嘶，我的臉好痛，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