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直陪著你
但許霧凝就那麼伸著，等著，手一點也沒縮回去。
她輕聲哄他：「傷口一定要處理，跟著我走，好嗎？」
「我知道的，你是疼的。」
「我們是朋友，朋友就是要互相關心，互相幫助的，不是嗎？」
「所以，如果你不想讓我幫助你的話，那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
「不是這樣的……」小陸京辭晃著腦袋，生怕她誤會，「你不要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趕緊把手放了上去，髒髒的小手放在了她白嫩的小手裡。
他小聲抽泣著：「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嫌棄我，怕你也丟掉我，我太髒了，我怕你不高興。」
許霧凝合攏手指，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她又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
眼前的小陸京辭，就像一個愛哭的小髒包。
她動容地安慰著：「怎麼會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長得這麼可愛，作為好朋友，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被摸到頭，小陸京辭愣了愣，然後他的小臉上迅速浮上了一層紅。
她說什麼？她說她會一直陪著他的。
真的嗎？這段日子，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跟他說話，也沒有人理他，更沒有人跟他玩，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她要一直陪著他玩嗎？以後，一輩子都會這樣嗎？
這樣的話，他就不用一個人待在別墅里了，他也是有人陪的小朋友了，他也有小玩伴了。
太幸福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開心。
小孩子的高興藏都藏不住，情緒轉變得也很快，剛才的傷心事很快就忘了。
他笑了，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五官長得很好看，睫毛長長的，兩個甜甜的酒窩露了出來，小手抹了把臉，留下了兩道灰印子，衝著她傻樂。
許霧凝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他像只剛撿回來的小動物，髒是髒了點，讓人心裡軟乎乎的。
她突然想到，如果以後她跟陸京辭有了孩子，孩子可能會很像她和陸京辭的小時候吧，就像現在這個模樣。
意識到自己想到了老陸京辭，許霧凝震了震，臉色一黑。
呸，老陸京辭，她不可能原諒他，她還生著很大的氣呢，回去再收拾他。
她的孩子，絕對不可能長得像他，他算老幾啊？
到時候，她會三年不搭理他，不對，五年，五年還是太短了，十年。
原地。
許霧凝拉住了小陸京辭的手。
她晃掉了腦海中關於老陸京辭的畫面，真覺得晦氣。
然後她朝著小陸京辭擠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走吧。」
小陸京辭指尖顫了顫，被她拉得站了起來，腿有點軟，晃了一下。
許霧凝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移，扶住了他沒傷的胳膊，放慢了腳步。
兩個人走到了客廳。
屋內空間很大，落地窗是開著的，風吹進來，看起來很安靜，也很久沒什麼人居住了。
小陸京辭力氣還是沒有完全恢復，他被扶到了沙發上。
許霧凝跑到柜子那邊去找醫藥箱。
柜子太高了，她踮起腳也夠不著。
她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凳子，把小凳子搬到了大凳子上面，扶著柜子往上爬。
小陸京辭一下子就擔憂地坐直了，有點害怕，「要不還是算了，真的算了，你別摔倒了……」
「沒事。」許霧凝踩在凳子上，伸手去夠。
凳子晃了晃，她終於拽到了醫藥箱的把手，她拿了下來，抱在懷裡爬下來。
她跑過去，將醫藥箱放在了沙發上。
打開蓋子，裡面瓶瓶罐罐一大堆，她翻了翻，從裡面翻出了一管綠色的小藥膏。
「你家裡是有燙傷藥的，只是你不認識，可以先塗這個。」
小陸京辭看著她，她額頭上累得冒出了一層細汗，剛才爬得那麼高，他很擔心。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他問。
許霧凝擰開蓋子，拿出了一個棉簽，擠了一點藥膏在棉簽上，「因為我聰明。」
她看著他：「胳膊給我。」
小陸京辭這次很聽話地把胳膊伸了過去，燙傷的地方一片紅。
許霧凝湊近了看，鼻子都快貼到他胳膊上了，她一點也不嫌髒，仔細地檢查著。
「有點疼，你忍一下。」
許霧凝塗得很慢很輕，碰到疼的地方，他的胳膊繃緊了，她就停下來，低頭吹一吹。
她的聲音軟得跟哄小孩似的，雖然他本來就是個小孩兒，「不怕不怕啊……一會兒就不疼了。」
「嗯，我不怕，」小陸京辭咬住牙。
他牙齒疼得打顫，卻突然問了一句：「我可以叫你凝凝嗎？」
許霧凝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可以呀。」
她繼續給他塗藥，說其他的事情，試圖轉移他的疼痛注意力，「你就像棉花一樣，我就叫你小棉花吧。」
小孩子的友誼很簡單，很快就能玩到一起，關係也突飛猛進。
在小陸京辭心裡，現在小許霧凝就變成了他最好的朋友，雖然是今天剛認識的，但就像認識了很多年。
她對他真好。
她給他麵包吃，她給他牛奶喝，她還給他塗藥。
他開始給許霧凝聊他最愛的動畫片，聊他的卡通小汽車，聊他長大後的夢想。
許霧凝一直笑著回答他，她還時不時揉一下他的頭。
很快，藥膏塗完了。
許霧凝又翻了翻醫藥箱，找出一卷紗布，剪了一小截。
她纏在他的胳膊上，動作有點笨，但很認真，最後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好了。」她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包的傷口，小臉上全是得意。
小陸京辭低頭看著胳膊上的那個蝴蝶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紗布，聲音沒那麼虛弱了：「謝謝，凝凝。」
他突然想到了，動畫片裡說了，如果別人幫助了自己，是要送給別人禮物表達感謝的。
他眼睛一亮，「凝凝，你等一下。」
他從沙發上滑下來，伸出了手，牽住了她的手，「我要送給你一個東西。」
許霧凝抬頭：「什麼東西呀？」
小陸京辭拉著她往前走，那裡有一個深棕色的收藏櫃，柜子不算高，他努力踮起腳剛好能夠到那一層。
「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有一點害羞，還有一點高興，「是我爸爸給我做的。」
許霧凝站在他旁邊，踮著腳往柜子里看。
陸京辭打開櫃門，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放著幾本書，旁邊還有一個相冊。
他伸手去夠一個東西，那是用塑料積木拼裝成的汽車模型。
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旁邊的相冊忽然滑動，汽車模型被相冊帶了一下，也跟著掉了下來。
許霧凝眼眸一縮，眼疾手快連忙去接，但小孩子的胳膊太短了，她沒接住。
「啪嗒」一聲。
汽車模型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陸京辭愣住了，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難以置信的聲音很小：「壞掉了……」
他蹲在那兒，很久才反應過來，肩膀開始抖，眼淚頓時翻湧而出，如雨般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
他拼命忍著，嘴巴抿得緊緊的，但淚花模糊了他的雙眼，根本止不住，「也沒有新的了，爸爸不會再給我做了……」
各種傷心事涌了上來，他顫巍巍地撿著地上被打濕的塑料積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悲痛的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掉得更凶了。
「爸爸不要我了……」
「我是沒人要的小孩子了。」
「對，是我不乖……所以爸爸媽媽都討厭我，都不要我了。」
「不給我飯吃，也不跟我說話了。」
他絕望地痛哭流涕：「是我做錯了……」
她輕聲哄他：「傷口一定要處理，跟著我走，好嗎？」
「我知道的，你是疼的。」
「我們是朋友，朋友就是要互相關心，互相幫助的，不是嗎？」
「所以，如果你不想讓我幫助你的話，那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
「不是這樣的……」小陸京辭晃著腦袋，生怕她誤會，「你不要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趕緊把手放了上去，髒髒的小手放在了她白嫩的小手裡。
他小聲抽泣著：「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嫌棄我，怕你也丟掉我，我太髒了，我怕你不高興。」
許霧凝合攏手指，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她又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
眼前的小陸京辭，就像一個愛哭的小髒包。
她動容地安慰著：「怎麼會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長得這麼可愛，作為好朋友，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被摸到頭，小陸京辭愣了愣，然後他的小臉上迅速浮上了一層紅。
她說什麼？她說她會一直陪著他的。
真的嗎？這段日子，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跟他說話，也沒有人理他，更沒有人跟他玩，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她要一直陪著他玩嗎？以後，一輩子都會這樣嗎？
這樣的話，他就不用一個人待在別墅里了，他也是有人陪的小朋友了，他也有小玩伴了。
太幸福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開心。
小孩子的高興藏都藏不住，情緒轉變得也很快，剛才的傷心事很快就忘了。
他笑了，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五官長得很好看，睫毛長長的，兩個甜甜的酒窩露了出來，小手抹了把臉，留下了兩道灰印子，衝著她傻樂。
許霧凝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他像只剛撿回來的小動物，髒是髒了點，讓人心裡軟乎乎的。
她突然想到，如果以後她跟陸京辭有了孩子，孩子可能會很像她和陸京辭的小時候吧，就像現在這個模樣。
意識到自己想到了老陸京辭，許霧凝震了震，臉色一黑。
呸，老陸京辭，她不可能原諒他，她還生著很大的氣呢，回去再收拾他。
她的孩子，絕對不可能長得像他，他算老幾啊？
到時候，她會三年不搭理他，不對，五年，五年還是太短了，十年。
原地。
許霧凝拉住了小陸京辭的手。
她晃掉了腦海中關於老陸京辭的畫面，真覺得晦氣。
然後她朝著小陸京辭擠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走吧。」
小陸京辭指尖顫了顫，被她拉得站了起來，腿有點軟，晃了一下。
許霧凝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移，扶住了他沒傷的胳膊，放慢了腳步。
兩個人走到了客廳。
屋內空間很大，落地窗是開著的，風吹進來，看起來很安靜，也很久沒什麼人居住了。
小陸京辭力氣還是沒有完全恢復，他被扶到了沙發上。
許霧凝跑到柜子那邊去找醫藥箱。
柜子太高了，她踮起腳也夠不著。
她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凳子，把小凳子搬到了大凳子上面，扶著柜子往上爬。
小陸京辭一下子就擔憂地坐直了，有點害怕，「要不還是算了，真的算了，你別摔倒了……」
「沒事。」許霧凝踩在凳子上，伸手去夠。
凳子晃了晃，她終於拽到了醫藥箱的把手，她拿了下來，抱在懷裡爬下來。
她跑過去，將醫藥箱放在了沙發上。
打開蓋子，裡面瓶瓶罐罐一大堆，她翻了翻，從裡面翻出了一管綠色的小藥膏。
「你家裡是有燙傷藥的，只是你不認識，可以先塗這個。」
小陸京辭看著她，她額頭上累得冒出了一層細汗，剛才爬得那麼高，他很擔心。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他問。
許霧凝擰開蓋子，拿出了一個棉簽，擠了一點藥膏在棉簽上，「因為我聰明。」
她看著他：「胳膊給我。」
小陸京辭這次很聽話地把胳膊伸了過去，燙傷的地方一片紅。
許霧凝湊近了看，鼻子都快貼到他胳膊上了，她一點也不嫌髒，仔細地檢查著。
「有點疼，你忍一下。」
許霧凝塗得很慢很輕，碰到疼的地方，他的胳膊繃緊了，她就停下來，低頭吹一吹。
她的聲音軟得跟哄小孩似的，雖然他本來就是個小孩兒，「不怕不怕啊……一會兒就不疼了。」
「嗯，我不怕，」小陸京辭咬住牙。
他牙齒疼得打顫，卻突然問了一句：「我可以叫你凝凝嗎？」
許霧凝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可以呀。」
她繼續給他塗藥，說其他的事情，試圖轉移他的疼痛注意力，「你就像棉花一樣，我就叫你小棉花吧。」
小孩子的友誼很簡單，很快就能玩到一起，關係也突飛猛進。
在小陸京辭心裡，現在小許霧凝就變成了他最好的朋友，雖然是今天剛認識的，但就像認識了很多年。
她對他真好。
她給他麵包吃，她給他牛奶喝，她還給他塗藥。
他開始給許霧凝聊他最愛的動畫片，聊他的卡通小汽車，聊他長大後的夢想。
許霧凝一直笑著回答他，她還時不時揉一下他的頭。
很快，藥膏塗完了。
許霧凝又翻了翻醫藥箱，找出一卷紗布，剪了一小截。
她纏在他的胳膊上，動作有點笨，但很認真，最後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好了。」她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包的傷口，小臉上全是得意。
小陸京辭低頭看著胳膊上的那個蝴蝶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紗布，聲音沒那麼虛弱了：「謝謝，凝凝。」
他突然想到了，動畫片裡說了，如果別人幫助了自己，是要送給別人禮物表達感謝的。
他眼睛一亮，「凝凝，你等一下。」
他從沙發上滑下來，伸出了手，牽住了她的手，「我要送給你一個東西。」
許霧凝抬頭：「什麼東西呀？」
小陸京辭拉著她往前走，那裡有一個深棕色的收藏櫃，柜子不算高，他努力踮起腳剛好能夠到那一層。
「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有一點害羞，還有一點高興，「是我爸爸給我做的。」
許霧凝站在他旁邊，踮著腳往柜子里看。
陸京辭打開櫃門，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放著幾本書，旁邊還有一個相冊。
他伸手去夠一個東西，那是用塑料積木拼裝成的汽車模型。
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旁邊的相冊忽然滑動，汽車模型被相冊帶了一下，也跟著掉了下來。
許霧凝眼眸一縮，眼疾手快連忙去接，但小孩子的胳膊太短了，她沒接住。
「啪嗒」一聲。
汽車模型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陸京辭愣住了，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難以置信的聲音很小：「壞掉了……」
他蹲在那兒，很久才反應過來，肩膀開始抖，眼淚頓時翻湧而出，如雨般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
他拼命忍著，嘴巴抿得緊緊的，但淚花模糊了他的雙眼，根本止不住，「也沒有新的了，爸爸不會再給我做了……」
各種傷心事涌了上來，他顫巍巍地撿著地上被打濕的塑料積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悲痛的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掉得更凶了。
「爸爸不要我了……」
「我是沒人要的小孩子了。」
「對，是我不乖……所以爸爸媽媽都討厭我，都不要我了。」
「不給我飯吃，也不跟我說話了。」
他絕望地痛哭流涕：「是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