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陸京辭今晚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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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正鴻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挺直了腰板,繼續做戲,「對啊。」

  這下,聞福洲臉上是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

  許霧凝笑著側頭,看向了陸京辭,她知道他是個聖父,不忍心看她被取笑一定會幫忙圓謊,但沒想到這聖父還直接跟聞福洲槓上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

  整桌人只有聞福洲艱難地擠出笑容,那笑比哭還難看:

  「京辭,伯伯剛才就是開個玩笑,你和凝凝的事,伯伯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

  「聞伯伯,」陸京辭第二次打斷了他,依舊是和和氣氣的樣子,「我說過了,我不愛開玩笑,更不愛聽別人開玩笑。當然,我最討厭的是,別人拿我女朋友開玩笑。」

  聞福洲整個人僵在那裡,完全下不來台了。

  旁邊的一個老哥們是個有眼力見的,趕緊解圍拉著他離開,「正鴻,福洲他是喝多了,腦袋不清醒了,都開始亂說話了,我先帶他回去了,你留在這裡陪陪女兒和京辭吧。」

  許正鴻出了氣,整個人舒服了,隨意擺了擺手:

  「你趕緊把他帶走吧,一天天的就喜歡多管閒事,我去洗手間都要跟著,還非要過來看笑話,這下老實了吧?」

  許霧凝貼心地補充了一句:「是啊,聞伯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多久沒睡好了,別老是關心別人的家事,喝多了就趕緊回家睡覺去吧。」

  「你……」

  聞福洲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倆,還想說話,被老哥們捂著嘴拽了出去。

  門外。

  聞福洲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軍華,你為什麼拉我出來?我跟陸氏的合作,就這麼沒了,這怎麼可以?!」

  「你知不知道那項目我投了多少錢?不行,絕對不行,我要再進去……」

  張軍華和聞福洲還有許正鴻都是大學同學,他年輕的時候為人處世就很聰明。

  他直接伸手攔住了聞福洲,恨鐵不成鋼地說:「福洲,你清醒點吧!你沒看出來京辭是在給許家出氣嗎?」

  「這件事,只要你明天低聲下氣地去求求正鴻,畢竟是老同學,你的合作說不準還有救,京辭不可能不給正鴻幾分薄面。」

  「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改改你的脾氣了,從上學時候你就喜歡跟正鴻比,你也不看看許家比我們兩家強多少?」

  「如果許家和陸家兩個頂級家族聯姻,到那時,我們兩家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你服軟,承認正鴻就是比你強,念在同學情誼上,到時候還能多談成幾個合作,這叫審時度勢懂不懂?」

  「相反,你跟許家還有陸家對著幹,你是想把你父親的基業都敗光嗎?福洲!」

  聞福洲的嘴囁嚅兩下,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張軍華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這傢伙就是嘴硬不服輸,而且說話真的很欠,倒也沒做過什麼害人的事,所以他才願意指點一二,別人要是這麼蠢,他才懶得管。

  而等到聞福洲回到家,就收到了自己兒子負責的項目被一個小公司截胡的消息。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陸家的警告,還是自己真的倒霉。

  為了合同的事和聞家以後的發展,當晚,他糾結了很久,還是等在了許家別墅外,等著許正鴻回來。

  ……

  而餐廳里,在聞福洲走後,許正鴻的另一個老哥們也先回去了。

  只剩下許正鴻自己坐在那裡,瞪了一眼許霧凝,又瞪了一眼陸京辭。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他的聲音很沉。

  許霧凝趕緊打哈哈,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哎呀,爸,你不要那麼嚴肅嘛。你一會兒把陸棉花嚇壞了,是吧,陸棉花?」

  陸京辭溫溫和和地說:「……沒有,許伯伯很愛護小輩。」

  許正鴻哼了一聲,看著許霧凝笑嘻嘻的樣子,冷聲吩咐:「笑什麼笑?許霧凝,你今晚跟我回老宅,你聽到了沒有?」

  許霧凝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啊?聽到了聽到了。」

  她垂下眼,眼珠子轉了轉。

  她太了解她爸這暴脾氣了,越追問越上火,要是就這麼幹坐著被審問一晚上,她和陸京辭都得脫層皮。


  可要是喝點酒呢?

  她爸會像往常酒局的時候一樣,回老宅倒頭就睡。

  至於陸京辭,如果他喝醉了,今晚她就能對他上下其手了,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簡直就是睡到的好時機啊。

  許霧凝清了清嗓子,笑得善良:

  「爸,還有陸棉花,咱別光顧著說話了,你們兩個喝幾杯吧。感覺你倆也很久沒見過了,正好今天算是正式見面。」

  陸京辭立刻接上了話,態度恭敬:「好,那我敬許伯伯幾杯。」

  一想到自己女兒這麼喜歡這個臭小子,許正鴻就莫名堵著一口氣。

  「行,那就讓我看看你的酒量,」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目光銳利地盯著陸京辭,「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酒量不行的人,我許正鴻一向瞧不上。」

  許霧凝眼睛一亮,滿意得差點笑出聲來,她立刻去找經理,聲音那叫一個雀躍:「拿過來幾瓶好酒,多拿些!」

  酒很快擺了上來,許霧凝搶在服務員前面拿起酒瓶,親自給兩個人滿上。

  「許伯伯,我先敬您。」陸京辭彎腰的姿態放得很低。

  許正鴻沒動,他靠在椅背上,就那麼看著陸京辭喝完。

  「你今年多大?」他問。

  陸京辭:「跟凝凝一樣,二十三。」

  「二十三。」許正鴻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里說不清是感慨還是輕慢,「我像你這個時候,比你強多了,那時候我做項目,跟工程隊的人拼酒,一頓能喝很多。」

  他頓了頓,眼皮一抬,目光沉沉地看著陸京辭,「你這點兒量,在我這兒不夠看。」

  陸京辭抿了抿唇,沒有反駁,重新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又是一口悶了下去。

  許霧凝見縫插針,笑得無比燦爛:「對啊,陸棉花,就是這樣,你不要讓長輩看不起你。」

  「還有爸,你別光吹牛不喝,讓晚輩看看你的實力。」

  許正鴻被激起勝負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餘光還觀察著陸京辭倒酒的次數和臉色的變化。

  許霧凝坐在一旁,托著腮看著他們兩個,唇角的笑根本壓不下去。

  陸京辭又喝完一杯酒,看向了她,「你怎麼忽然這麼高興?想什麼呢?」

  許霧凝挑眉,主打一個花言巧語:「一個是我最愛的爸爸,另一個是我最愛的男人,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我當然高興啊。」

  她站起來,又給他倆倒滿了酒:「來,喝,慶祝我們團團圓圓!」

  窗外的夜空繁星閃爍,皎潔的月光覆蓋了整個城市,頂樓餐廳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他們這一桌的人。

  酒過三巡,兩個人不知道喝了多少。

  陸京辭的臉已經紅了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脖子,整個人晃了兩下。

  許正鴻也好不到哪裡去,拿著酒杯的手完全不穩了,酒液都灑在了桌子上。

  許霧凝撐著下巴,慵懶地眯了眯眸,輕笑了一聲,她等的就是現在。

  陸京辭今晚也算是插翅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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