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兄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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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波一路亢奮的到了縣城,車越開越奇怪,居然不是去縣委的路。

  「同志,是不是走錯路了?」黎波疑惑的問,

  「不去縣委。」坐在身邊的江德山冷冷的說。

  「去哪裡?」

  「到了就知道了。」

  此刻,黎波還沒有意識到任何問題,也許,有些話在辦公室不好說,書記應該是在什麼地方等他。

  很快,車駛進了縣公安局。

  黎波有些慌亂,想要開口,車上的人都冷冰冰的。

  出事了,縣城那麼大,來公安局聊貪污的事,絕不可能。

  可出了什麼事?

  農業部部長視察工作才一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他們公社的小九九啊。

  別慌,不會有事,我是軍人,我沒有貪污。

  黎波不停地給自己心理建設,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江德山帶著黎波去了二樓會議室,然後就出去了。

  這是幹什麼?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搞心理戰術嗎?

  我黎波最不怕的就是心理戰術,在部隊混到排長,也是有點本事的。

  江德山急匆匆去了辦公室,周仲海正在等著他。

  「周師長,人帶來了,我們無憑無據,怎麼審問?」

  江德山看周仲海的眼神,居然有慈愛,那種見到最親親人的慈愛。

  周仲海瞄了一眼古怪的江德山:「什麼周師長,叫周部長。你看人怎麼那麼滲人呢?」

  滲人嗎?我儘量和善了。

  「我和趙金濤進去問,你去記錄。」

  我記錄?我堂堂公安局局長當記錄員?

  「好咧,很高興能與周師長,不,周部長共事。」

  江德山一口答應下來,公安局長又如何,在周師長手下,他跟玩泥巴一樣玩。

  聽說他身邊的警務員,現在都是武裝部部長。

  三人進入會議室,黎波見了趙金濤,立刻站起來:「小兄弟,怎麼到公安局來?」

  「沒事,請坐。」趙金濤微微笑,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

  周仲海黑著臉坐下,說:「沒事?真沒事嗎?回家都開始拉肚子,人都拉脫相了。黎書記,好吃的,也不能給一個人吃,那是害人性命啊。」

  原來是查食物中毒啊,嚇死老子了。

  「小兄弟,所有的菜,都是安全的,我也吃了,沒事啊。要不,去醫院做個檢查,我可以發誓,我沒有下毒。」

  趙金濤尷尬得腳指頭掐出血來了,周叔啊,我不就是缺油水,多吃了幾口嗎,至於拿出來調侃嗎?

  周仲海臉色一變:「黎波,趙金濤沒有中毒,你可是中毒很深啊。」

  「我,我沒事啊,您看,挺好的。」黎波拍拍胸脯,結實得很。

  「黎波,你們公社分地到戶了?」

  「我……是。」不能反抗,昨天都告訴小兄弟了。

  「分地到戶,是符合國家最新政策的。」

  黎波的心又回到了肚子裡。

  「村民開始養豬養雞養鴨了?」周仲海又問。

  「是……」

  「也是符合國家政策的。」

  心從爽子口又回到了肚子裡。

  「分地到戶,一畝地,多收一成公糧,一頭豬交十斤上好豬肉,十隻雞上交一隻雞,誰不服,就派公社民兵抓起來,是不是真的?」周仲海慢條斯理的問。

  「這……」

  到底應該怎麼回答呢?

  不,他們是自己一夥的,應該說實話。

  「同志,您說得對,但是我從未虧待過何書記。,他七我三,要是多拿了一分,天打雷劈。」

  何書記啊,你要是覺得我分多了,完全可以當面談,弄這麼大陣仗幹什麼?

  貪官,貪得無厭,你吃肉我喝湯都不行嗎?

  「這種公社有多少個?」

  「我,我不知道,何書記沒有跟我說。」


  你們不是何有才心腹嗎?有多少個怎麼問我?

  「你打算要多少斤新品種麥種?」周仲海話鋒一轉。

  「一萬……五?再多些也行……」黎波不確定什麼意思,支吾著說。

  「賣到哪裡去?」

  「鄰縣。」

  「鄰縣也有新麥種了。」

  「鄰省,只要有稻種,你給我多少,我能賣出去多少。」

  黎波自信心回來了,投機倒把的事,他有經驗。

  「新麥種一斤一塊錢,你準備賣給農民多少錢一斤?」「一塊二?一塊五?」

  周仲海氣得臉都變形了,他辛辛苦苦討要來的糧種,居然成了這幫畜生斂財的工具。

  媽的,沒有帶槍,真想一槍斃了這個狗雜種。

  周仲海看了一眼江德山,江德山會意,出去了。

  過了十來分鐘,又進來了。

  再次談話,周仲海亮出了身份:「黎波,你認識我嗎?」

  「我認識小兄弟就行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話音落,周仲海一拳打在桌子上:「誰他媽跟你一條船?老子是省農業部部長,你們哭窮賣慘去省里要麥種,私底下卻倒賣糧種,什麼瀏縣窮,能不窮嗎?老百姓的血汗錢都進了你們的腰包。」

  黎波腿一軟,臉色煞白,看著趙金濤:「小……小兄弟……你不是何書記的……」

  「我是省農業部周部長的助理趙金濤。」趙金濤冷冷的說。

  「你,你們……周部長,我剛剛說的話,都是信口雌黃,我瞎編的。」

  黎波腦子一轟,完了,完了。

  「編你個王八蛋,趙金濤去了小坎子村,你居然找一個老農要自行車票,你還是人嗎?黎波,你真是丟軍人的臉。」

  「我錯了,周部長,聽說您也是軍部出來的,看在一個系統的份上,您放我一馬吧?」

  黎波再也繃不住了,如果真查,他可能會判刑坐牢,前途毀了,程昭盈也不可能跟著他了。

  慌亂之下,跪在地上求饒。

  「你,你看看你,軍人下跪,我們部隊怎麼有你這種軟蛋。你才復員一年時間,就敢幹出震驚全省的大事來,黎波,你等著法律的審判吧。」

  「不,不是我,是何有才,他逼著我乾的,我沒有辦法啊?」

  黎波想盡一切辦法推脫罪孽。

  「何有才?你以為他能逃脫干係嗎?他已經被控制了,馬上帶到省里去審訊。」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黎波癱瘓在地。

  昨天還在做黃粱美夢,今天就成了階下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小兄弟,是我輕信他了,他不是何有才的人,我……哎呀,我怎麼能信任一個一面之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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