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了愛人就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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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輝和楊政從晚飯,喝到熄燈,兩瓶燒酒喝完了。

  周文輝一口一個大舅哥,楊政一口一個兄弟,為了一個目標,從最初的誰也不待見誰,成了最好的朋友。

  巧巧不阻攔,讓他們喝個痛快,男人的隔閡,喝酒能化解。

  周文輝喝完酒就愛胡說八道,這次,一句也沒有提到程昭盈。

  「巧巧,我們得生兩個孩子,老大男孩,老二老三都是女兒。」

  「為什麼老大就不能是女兒?」

  「女兒得有哥啊,不然誰保護她們?看看你哥,真讓我感動。」

  「從小到大,我哥都疼我。」

  「他費心費力幫我做假肢,不是我的情分,是你的情分。」

  「瞎說,他很尊重你的,你是英雄。」

  「英雄是榮譽,明面上的東西。就像我爸,誰見了都要尊敬的喊一聲周師長,真正把他當作親人愛護的,恐怕只有身邊的幾個警務員。」

  「松明哥是爸爸的警務員?」

  「是,劉松明快成他兒子了。」

  「難怪松明哥跟你說話不像余福那麼恭敬。」

  「他啊,我還不是英雄的時候,犯了錯,幫我爸追著打。如今失去了雙腿,客氣了不少,也生分了不少。前線回來以後,很多朋友都跟我生分了,他們生怕那句話刺激了我。」周文輝拉著巧巧的手,感性的說。

  「爸爸說過,世上比腿重要的事有很多很多。等我哥造出假肢,你能自由行走了,就去上班,有了工作就有了寄託。」

  巧巧坐在床邊,借著燭光動情的看向周文輝。

  「是啊,等我們有了孩子,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奔跑,多幸福啊。」

  「你那麼想要孩子?」

  「當然,你不想要嗎?」

  「想啊,你知道嗎?方姑姑去我家說媒的時候,我娘最擔心的就是你沒有生兒育女的能力。」巧巧低頭笑起來。

  「我受傷與生兒育女有什麼關係?」

  「怕壞了唄。」

  巧巧臉紅了。周文輝一把抱住巧巧問:「你說壞了沒有?你要是覺得壞了,我再努努力……」

  「流氓,不要臉。」

  「周公之禮,是正事,怎麼不要臉了。來,來,趕緊生兒子,讓你娘放心。」

  「不要,你嘴裡全是酒氣,臭,臭……」

  楊政上午就要回去,要從無錫回來,還沒有去廠里報到呢。

  與上次一樣,巧巧裝了很多乾菜,還有曬乾的魚塊,鹹肉,以及酸黃瓜,辣椒醬,黃豆醬。

  楊政看了幾大袋東西,說:「巧妹,夠了,太多了。」

  巧巧扭頭一笑:「又不是給你的,給哥哥師父的。他與我家無親無故,對你那麼好,還幫忙做假肢,我們要感恩師父。」

  「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跟爹是一樣的。」

  「酸黃瓜,豆醬和辣椒醬我分開裝了小瓶,是給同事吃的。這兩大袋都是給師父的。對了,哥,上次你說的小草,你們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不給文輝做出假肢,我不結婚。」「哥,看你說什麼,要是爺奶聽到,非得生氣。」

  「好好,文輝還在睡覺,我就不打招呼了,趕上第一班公交車,先去看師父家送東西,再去厂部報到。」

  「嗯嗯,我去送你。」

  「別送了,文輝突然醒來,要去廁所找不到人。」

  「好,哥,中秋節回家的事就定下了,到時候我去接你。」

  「行,那我走了。」

  「我送你出院門。」

  這一次,巧巧沒有跟在哥哥身後哭,也沒有那種孤寂感了,因為大院也是她的家,家裡有她的愛人。

  早上第一趟班車6點發車,搖搖晃晃四十分鐘,就到了淮林機械廠。

  大包小包先去了師父家,陳嚴才起床,見到楊政嚇一跳:「你小子怎麼一大早回來了?」

  楊政嘿嘿一笑:「我從妹妹家來的,師父,我妹給您帶了東西。」

  「鹹菜?我可是想死那一口了,有酸黃瓜嗎?」


  「有,超大一罐,要趕緊吃,天氣熱,怕壞了。」

  「行,行,你師娘煮了稀飯,你吃一口再去上班。」

  「我吃過了,早上吃的油條小米粥。」

  「背這麼多東西,肯定餓了,再吃一點。」

  師徒倆貓在客廳里,著急忙慌的打開袋子,找到酸黃瓜,陳嚴捏了一根,滿足的吃了一口。

  「你們倆一大早幹嘛呢。」師娘端著稀飯饅頭進來了。

  「好吃,酸黃瓜,楊政妹妹做的。」陳嚴笑著。

  「又帶了酸黃瓜啊,楊政,你妹妹真是手巧,做的鹹菜好吃。」

  說完,也捏了一根酸黃瓜。

  楊政把乾貨一一拿出來說:「師娘,這是鹹肉,鹹魚,掛在風口,吃半月沒問題。還有干豆角,茄子皮,白辣椒皮,我妹說,也不知道師娘喜歡不喜歡,都是家裡曬的。」

  「哎呀,師娘哪裡不喜歡啊,是喜歡得不得了。這些東西,有錢也買不到啊,你師傅一個月一斤肉票,我和剛子,紅紅,一人才半斤。一餐就吃沒有了。 」

  師娘歡喜的把東西收起來,跟寶貝一樣。

  「政哥哥,你又送酸黃瓜來了?我爸天天念,說你不孝,還不送酸黃瓜來。」

  陳嚴十二歲的女兒陳紅才起床,擦著惺忪的眼睛說。

  「你這臭丫頭,我哪裡說了?」

  「說了,就是說了。你還說政哥哥雖然是開後門進來的,人踏實聰明。」小姑娘反擊道。

  楊政難為情的笑著,陳嚴起身要打她屁股。

  「紅紅,快點刷牙洗臉,要遲到了。」師娘拉著陳紅去洗臉,陳嚴領著楊政去吃早飯。

  「我不吃了,吃飽了。」

  「喝碗稀飯,配酸黃瓜。」楊政只好坐下來。

  「這次在無錫學習,有什麼收穫?」陳嚴呲溜喝稀飯,吧唧吃酸黃瓜。

  「無錫的煉鋼廠,比我們大多了,技術也比我們先進,所有設備全是進口的。」

  「送你們出去學習,就是學習先進的儀器,估計我們廠也要換設備了。」

  「陸寒也是這麼說的,他設計的鋼鐵廠改造圖紙,就是為換設備準備的。」

  「陸寒給你的圖紙,你得看透了,摸透了,等到工廠改造,那些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了。」

  「那怎麼行,不是剽竊嗎?」

  「剽竊什麼?我是你師父,教你東西,也是剽竊?你懂了,你會了,就是你學來的。陸寒把圖紙留給你,也是想在仕途上助你一臂之力。」

  「我……」

  「在無錫還有什麼收穫?」陳亞岔開話題。

  「師父,我去了上海,見了一位製造假肢的老師傅,他也給了我一份圖紙。」

  「真的,看看,快拿出來看看。」

  師徒倆不吃飯了,拿著假肢圖紙去客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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