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窮山惡水雙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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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刺目的血光從血狐胸口炸開,瞬間吞沒整片畫面。

  【不好!】

  【這沒媽的畜牲氣急敗壞要帶著人都去死了!!】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這段視頻是倒敘。

  可當血光炸開的那一刻,直播間裡還是有無數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轟……」

  爆炸聲剛剛響起半截。

  突然。

  那聲音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欸?」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已經炸開的血光,開始一寸寸倒卷。

  碎石退回原位。

  灰塵重新沉入地面。

  被掀飛的鋼筋重新插回斷牆。

  整片廢墟像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按下了倒退鍵。

  鏡頭跟著倒卷的血光一點點拉近。

  等所有觀眾看清畫面里的變化時,脊背瞬間發涼。

  那片空間裡的一切都停住了。

  隨後,又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強行推回原點。

  少年道士拋出去的銅錢,正一點點倒飛回他的指間。

  陸鳴刺到血狐脖頸的匕首,也被那股力量推著退回原處。

  兜帽少女懷裡的女孩,皮膚下那些即將炸開的血紋,正一條條沉下去,甚至被抹除。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還是那隻血狐。

  它剛剛炸碎的妖軀,正在一塊塊倒飛回來。

  血肉拼合。

  骨骼歸位。

  那枚炸開的妖丹,也從四面八方凝聚成形,重新鑽回它的丹田。

  甚至連血狐臉上那抹瘋癲又囂張的笑,也重新一點點浮現出來。

  「咔!」

  像有一面無形鏡子在虛空中裂開。

  下一瞬。

  所有畫面回到了血狐自爆前一秒。

  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唯獨剛才那場自爆帶來的痛苦,被完整留在了血狐身上。

  「啊啊啊啊——」

  悽厲慘叫瞬間撕開整片爛尾樓。

  血狐疼得蜷成一團,在地上瘋狂翻滾。

  它的爪子刮過混凝土樓頂,抓出一道又一道爪痕。

  它想再一次引爆妖丹。

  可丹田深處像是被一層無形封印鎖死。

  無論它怎麼催動,那枚妖丹都紋絲不動。

  血狐紋的聯繫,也全斷了。

  它再也感應不到任何棋子。

  再也沒辦法拉任何人陪葬。

  直播間裡,無數人看得頭皮發麻。

  【臥槽!】

  【這是什麼手段?!】

  【時間倒流?!!】

  【不對啊,它怎麼還記得疼?】

  可下一秒。

  另一道慘叫聲猛地壓過了血狐。

  「啊——」

  那聲音尖得誇張,疼得真情實感,只不過還帶著一股離譜的委屈。

  觀眾全愣住了。

  鏡頭立刻橫掃廢墟,像是在尋找那道慘叫的來源。

  鏡頭掠過陸鳴。

  他已經轉身看向妹妹。

  兜帽少女懷裡的女孩重新昏睡過去,皮膚下的血紋徹底消失。

  陸鳴緊繃到極致的肩膀,終於微不可察地鬆了一下。

  鏡頭再轉。

  少年道士坐在斷牆上,指間夾著重新飛回來的銅錢,眉頭微挑。

  兜帽少女也只是抱緊了懷裡的女孩。

  直播間觀眾更懵了。


  距離血狐爆炸最近的三人都不是?

  那到底是誰?

  下一刻。

  鏡頭猛地定格。

  廢墟邊緣,一個少年正捂著手指,疼得原地跳腳。

  「啊——」

  「死媽的血狐!!!」

  「疼死老子了!」

  他抬起手。

  指尖上,有一滴血。

  很小。

  小到風一吹都快幹了。

  可少年看見那滴血之後,整個人都炸了。

  光芒一閃。

  一柄流光大錘出現在他手中。

  「砰!!!」

  樓頂水泥瞬間裂成蛛網狀。

  少年拖著大錘騰空而起,眼睛都紅了。

  「死畜牲!!」

  「敢讓我的手指流血!!去死吧你!!」

  直播間沉默了一瞬。

  剛才還被時間回溯震到頭皮發麻的觀眾,突然繃不住了。

  【這人是哪位傳奇老祖宗啊!】

  【血狐死因:自爆:NO,戰神手刃:NO,因為傷到了大錘老祖宗一根手指:yes!】

  【噗!哈哈哈……】

  金陵武中操場上。

  一個個學生,嘴角抽動,憋得肩膀都在抖。

  雖然天幕遮掩里那群人的臉,單他們一眼就認出那是嚴淙。

  於是,全校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看向他。

  至於為什麼沒人敢笑出聲?

  剛才這哥們可是掄著大錘,差點把陳明釘成操場標本存在。

  誰敢在這時候笑出來,那多半是有點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

  「看什麼看!」

  嚴淙感受到四周視線,非但沒有半點羞恥,反而挺起胸膛。

  「沒見過怕疼的帥哥啊?!」

  眾人嘴角一抽。

  嚴淙更理直氣壯了。

  「還有,你們突破大武師了嗎?你們就笑?」

  「你們這個年齡段,沒突破大武師是怎麼笑得出來的?」

  「有點出息沒有!」

  一眾學生:「……」

  這一拳,打得他們很沉默。

  還恰恰攻擊在了他們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就在操場氣氛即將徹底跑偏時。

  天幕里忽然傳來一聲金鐵交擊

  「哐當!」

  所有人立刻抬頭看了回去。

  廢墟之中。

  火花迸濺。

  陸鳴轉過身,隨手抬起匕首,擋住了那柄當頭砸下來的流光大錘。

  錘風貼著他的肩膀炸開,身後半截斷牆轟然崩塌。

  大錘少年瞪著陸鳴,氣得開始睜眼說瞎話。

  「好你個妖獸!居然敢偽裝成我的隊友!」

  他眼看攻擊被擋,一指之傷的大仇沒能得報,立刻再度抬錘。

  「好了!」

  陸鳴手腕一轉,匕首壓住錘柄。

  大錘少年雙臂猛地用力,錘柄卻像被山嶽壓住,竟一寸都抬不起來。

  陸鳴的目光落在血狐身上,眼神冷漠。

  「這隻畜牲,不能那麼輕易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穩。

  但觀眾都能聽出裡面的怒火快要壓制不住了。

  「它這條命,身上帶著的不止是我一個人的仇,還有我那群兄弟!」

  「所以,它不能死,起碼在北境軍趕來前不能!」

  「得得得!」

  大錘少年一把鬆開武器,滿臉不爽。

  「我不殺不就行了!」


  他嘴上答應得很痛快,身體卻已經晃晃悠悠走到了血狐面前。

  觀眾看不清他的臉。

  但所有人都感覺得到。

  他在笑。

  而且笑得非常不懷好意。

  「勞委……」

  少年側過頭,舉起剛才被血狐自爆傷到的手指。

  「為了防止這畜牲再自爆,我把它的妖丹給踹了,這總行吧?」

  「不……不!」

  血狐猛地抬頭。

  它明明還在承受自爆後的痛苦,卻硬是從喉嚨里擠出了求饒聲。

  它怕了。

  真的怕了。

  剛才那一瞬,它明明已經成功了。

  妖丹已經炸開。

  血狐紋已經被引動。

  這群兩腳羊都該陪它一起死。

  可現在,一切都被拉回了原點。

  唯有妖丹炸裂過一次的痛楚,還在它體內一遍遍撕扯。

  要是這個時候,妖丹被廢,百年修成的妖王實力消失,那它是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嗯,不行。」

  陸鳴走了過來。

  大錘少年本以為,他這還要阻止,但下一秒,就見到,

  這位平日裡,冷漠如雪地里的木頭一樣的青年,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什麼?

  你說那是獰笑?

  那我就問你,這是不是笑容吧?

  坐在欄杆上的少年道士看著兩人,搖搖頭。

  「這兩人,還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窮山惡水雙子星啊!」

  陸鳴沒有理會。

  他來到血狐身邊,一腳踩住血狐胸口。

  另一條腿緩緩抬起。

  軍靴離地的瞬間,腳下廢樓猛地一沉。

  裂紋從他站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炸開。

  那一腳還沒落下,血狐胸口的妖丹已經開始瘋狂顫抖。

  它瘋狂掙扎,卻被陸鳴那隻腳死死釘在原地。

  「嘿!」

  大錘少年頓時興奮起來。

  他也抬起一條腿,動作和陸鳴保持一致。

  同一時間。

  兩隻腳,對準了血狐丹田。

  血狐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尖叫。

  「不——」

  「呃——啊!」

  陸鳴低頭看著它,眼神里沒有憐憫。

  大錘少年咧嘴一笑,聲音響徹廢墟。

  「死畜牲,就吃我們兄弟一擊組合技吧!」

  下一瞬。

  「轟!!!」

  兩腳同時落下。

  整座爛尾樓,轟然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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