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舞台
泠聽瀾不爽的原因很簡單。
沒有任何一個女生願意和一個陌生的男生混住在一個宿舍裡面——即使他現在的生理性別同樣也是一個男的。
可這一切李書都無從得知，以至於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對泠聽瀾有著極其「可怕」的刻板印象。
跟著錄完前采後，所有人員都被召集到演播廳內。
選位流程這種有著大量專屬鏡頭，讓觀眾們認人的事也輪不到他們，所以兩人隨便選了個連著的不起眼的位置平淡地入座，除了周圍一圈練習生頓感亞歷山大之外。
突然演播廳內的燈光驟然關閉，十幾束射燈的追光全部聚集在一處，隨著舞台的旋轉門啟動，一個女人出現在舞台中間。
「各位練習生們大家好，我是《超級星》的全民製作人代表，姜汝瑤。」
別看她現在才三十多歲，姜汝瑤已經是出道二十年的大前輩了。
她也是某檔古早選秀節目出身，不過那個年代普遍更看重唱功，她走的那種「唱跳歌手」路線其實並不是非常主流，雖然近幾年也多轉做幕後了，但咖位和資歷都蠻符合的，節目組邀請她做主導師也非常符合情理。
姜汝瑤拿著手麥，「歡迎大家來到初舞台的錄製現場，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其他三位導師！」
舞台的燈光繼續變換。
vocal導師齊聲，如今國內正當紅的實力男歌手，不僅年輕，而且長得也還算不錯，在歌手的圈子裡算是粉絲粘度比較大的那一類，整個粉圈生態可以說是比有些愛豆看起來更像愛豆。
舞蹈導師Jin，榮獲多項國際舞蹈比賽大獎的歐美實力舞者，擅長的舞種有Hphop、Jazz、Locking等，是天團Aether（第五元素）的御用編舞師。其專業程度的含金量可以說是導師團里最大的一個了。
rap導師韓將，正宗地下八英里出身，因為前年的一檔大爆說唱綜藝比賽成功從地下轉為了地上，在一眾「地基即廢墟」的rapper裡面風評算是不錯的了。
泠聽瀾和皎望舒的座位相當靠邊，以至於他們兩個甚至都沒怎麼看清幾位導師的臉，機械地跟著其他練習生起立、鼓掌、歡呼，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今天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平日裡看綜藝節目看得都是成片，剪輯的大手自動「詳略得當」，但其實真實的錄製現場沒有辦法按下一分一秒的快捷鍵。
初舞台保底三十個舞台，每個舞台就算只表演兩分鐘，這還要加上選手的自我介紹、導師的點評、一些額外的才藝展示……
這麼一套進行下來，一個舞台起碼都要二十分鐘才能結束，這麼算下來光是初舞台都要錄個10小時了。即使再怎麼壓縮時間也得連續錄上七八個小時。
更何況這次是和海外平台聯合舉辦的環大陸選秀，中日韓泰要分四個大組，按照順序每個大組的練習生們輪流上場。
再加上各國選手們的語言都是不同的，交流起來存在一定的障礙，那麼錄製時間又會大大延長。
第一組上場練習生是熊貓組的天華文化傳媒的五人組。
統一的制服但又各自有不同之處的裝扮，讓他們一行人看起來都非常精緻，很有像已經出道後的那種偶像派頭。
其中最顯眼的站在最中間的男生，他染著一頭耀眼的紅髮，身上大大小小、叮鈴咣啷的配飾極其刻板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極繁主義。
鏡頭轉向舞台，台上的五人組一起彎下腰：
「大家好！我們是我們是天華文化傳媒的練習生！」
「Zayn-季炎」
「主唱白舒揚」
「主舞金珉」
「門面擔當古時完」
「忙內Haha-陸晨」
——「我們是『破曉紀元』MAX！」
整齊劃一的口號首先在氣勢上就壓了其他人一頭。
皎望舒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體，這還是他第一次離舞台這麼近看表演呢。
據說這個團一直是在泡菜國那邊的體系下訓練出來的，裡面的主舞金河玟還是中韓混血，現在入的是中國籍。
不出意外，很完整的舞台。唱功、舞蹈、舞台表現，整體都非常在線，已經是一個能拿來出道的成熟的團體了，即使是作為開場的第一個舞台，導師們有意壓低了一下等級，也還是得到了三個A兩個B的好成績。
順利開了個好頭，接下來上場的是櫻花組的練習生，兩人組一高一矮，其實從外表來看風格差別蠻大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成為一個組合。
一個唱功好一點，一個舞蹈好一點，所以得了一C一B，但是他們的名字都蠻好聽的，紫耀和春山湊，所以令泠聽瀾和皎望舒印象深刻。
再然後就是一組泡菜組的練習生——韓宇碩，今天第一個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上場的。而且還是少見的「熟男」類型。
他今年已經27歲了，對於練習生來說這個年齡確實偏大了，但不得不說韓宇碩本人確實很有個人魅力，據說他開了一家酒吧，自己當駐唱歌手，又很會創作，不出意外地得到了A等級。
不過最能調動現場氣氛的還是泰蘭德三人組，他們表演了一首正宗的「電音土搖」，引起了全場大合唱，就是他們的名字都太長了，仔細聽了半天泠聽瀾和皎望舒還是只能記住他們的小名Nio、Cove和Kael，不過氣氛熱熱的，等級涼涼的，一C一D一F。
漫長的錄製一輪又一輪，他們從下午三點開始錄製，中間還吃了個盒飯，晚上八點又繼續錄，所有人的疲憊顯而易見。
「也沒有人告訴我能當偶像的都是鐵錠啊，idol們是都不會得痔瘡的嗎？。」
泠聽瀾忍不住開始抱怨，整個人攤成了一攤「人餅」。
「你小聲一點啦！」
皎望舒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攝像頭，雖然知道這些鏡頭大概率都不會對著他們拍，但也不能如此「口無遮攔」啊，崩人設了你知不知道？
「還有你現在真的好大一坨，不要總往我身上倒了，能不能有點子自覺？」
「我就不。」
聽了這話泠聽瀾小嘴一撇，反而貼得更緊了，「好你個皎望舒，你現在都敢開始嫌棄我了，看我的頭槌攻擊！」
他一頭扎進皎望舒的脖頸間，抹了髮膠的頭髮根根立起，尖尖刺刺的蹭得皎望舒的脖子通紅一片。
「我錯了，我錯了……」
皎望舒掙扎著連連求饒，「阿泠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放過我吧……」
「哼╭(╯^╰)╮」
終於，再又度過了漫長的一小時後——
「接下來要上場的是——」
「東海傳媒。」
皎望舒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拉著僵硬的泠聽瀾走上舞台。
是的，這個人已經處於完全完全宕機的狀態中了。
作為一個非常標準的「窩裡橫」，默默在台下當觀眾的時候還好，等真輪到自己要站在台上的時候，泠聽瀾的「鏡頭恐懼症」都要犯了。
還好他現在擁有的是這張臉啊，即使內心已經糾結扭曲到吶喊了，只要保持面無表情，外表看起來還是冷酷的大帥哥一枚，也就是熟知他本性的皎望舒能這麼精準地捕捉到他的情緒了。
鏡頭是殘酷的，也是無比真實的。
都說上鏡會把人變胖變醜，但是當這個人已經好看到打破次元壁的時候，「不上鏡」這三個字的存在都會顯得那麼無力。
更何況，像這樣的人現在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個。
「嘶——」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在此時自從兩人出場後就自動變得寂靜無聲的氛圍里真是好大的一聲。
這聲音仿佛是一個開關，眾人紛紛從驚艷中緩過神來，台下的練習生們不停地交頭接耳、表情誇張，嘈雜聲越來越大，皎望舒的餘光甚至看到離他最近的坐在第一排的某個泡菜國選手正指著他跟他的隊友們嘰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完全聽不懂。
他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豐富的肢體動作上面，甚至還有心思走神，暗自感嘆道藝術果然來自於生活，這幾個人的動作簡直就跟韓劇里是一樣一樣的啊，好新奇。
姜汝瑤一邊瞪大雙眼，一邊不可置信地重新翻了翻手上的資料卡，「天吶！你們兩個也太帥了吧！這是哪家公司的練習生啊？」
初舞台錄製到現在基本都快結束了，要說的點評也都說完了，這總共都不剩下幾組練習生了，她根本沒想到這後面竟然還能有這種質量的選手，不會是節目組給她搞的什麼隱藏任務吧？
站在台上的皎望舒笑著道，「大家好，我們是來自東海傳媒的練習生。我是皎望舒。」
「我是泠聽瀾。」
兩人齊齊彎腰，做了一個很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動作。
這都是來節目之前被突擊培訓的「愛豆禮儀」，見人叫老師，遇事就鞠躬，客氣禮貌一點總歸是不會出錯的。
舞台正式開始了，兩人齊齊背對著觀眾，音樂的前奏響起。
台下立刻就有練習生驚訝出聲，「哦！原來是這首歌啊！」
——《Warrior》。
沒有任何一個女生願意和一個陌生的男生混住在一個宿舍裡面——即使他現在的生理性別同樣也是一個男的。
可這一切李書都無從得知，以至於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對泠聽瀾有著極其「可怕」的刻板印象。
跟著錄完前采後，所有人員都被召集到演播廳內。
選位流程這種有著大量專屬鏡頭，讓觀眾們認人的事也輪不到他們，所以兩人隨便選了個連著的不起眼的位置平淡地入座，除了周圍一圈練習生頓感亞歷山大之外。
突然演播廳內的燈光驟然關閉，十幾束射燈的追光全部聚集在一處，隨著舞台的旋轉門啟動，一個女人出現在舞台中間。
「各位練習生們大家好，我是《超級星》的全民製作人代表，姜汝瑤。」
別看她現在才三十多歲，姜汝瑤已經是出道二十年的大前輩了。
她也是某檔古早選秀節目出身，不過那個年代普遍更看重唱功，她走的那種「唱跳歌手」路線其實並不是非常主流，雖然近幾年也多轉做幕後了，但咖位和資歷都蠻符合的，節目組邀請她做主導師也非常符合情理。
姜汝瑤拿著手麥，「歡迎大家來到初舞台的錄製現場，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其他三位導師！」
舞台的燈光繼續變換。
vocal導師齊聲，如今國內正當紅的實力男歌手，不僅年輕，而且長得也還算不錯，在歌手的圈子裡算是粉絲粘度比較大的那一類，整個粉圈生態可以說是比有些愛豆看起來更像愛豆。
舞蹈導師Jin，榮獲多項國際舞蹈比賽大獎的歐美實力舞者，擅長的舞種有Hphop、Jazz、Locking等，是天團Aether（第五元素）的御用編舞師。其專業程度的含金量可以說是導師團里最大的一個了。
rap導師韓將，正宗地下八英里出身，因為前年的一檔大爆說唱綜藝比賽成功從地下轉為了地上，在一眾「地基即廢墟」的rapper裡面風評算是不錯的了。
泠聽瀾和皎望舒的座位相當靠邊，以至於他們兩個甚至都沒怎麼看清幾位導師的臉，機械地跟著其他練習生起立、鼓掌、歡呼，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今天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平日裡看綜藝節目看得都是成片，剪輯的大手自動「詳略得當」，但其實真實的錄製現場沒有辦法按下一分一秒的快捷鍵。
初舞台保底三十個舞台，每個舞台就算只表演兩分鐘，這還要加上選手的自我介紹、導師的點評、一些額外的才藝展示……
這麼一套進行下來，一個舞台起碼都要二十分鐘才能結束，這麼算下來光是初舞台都要錄個10小時了。即使再怎麼壓縮時間也得連續錄上七八個小時。
更何況這次是和海外平台聯合舉辦的環大陸選秀，中日韓泰要分四個大組，按照順序每個大組的練習生們輪流上場。
再加上各國選手們的語言都是不同的，交流起來存在一定的障礙，那麼錄製時間又會大大延長。
第一組上場練習生是熊貓組的天華文化傳媒的五人組。
統一的制服但又各自有不同之處的裝扮，讓他們一行人看起來都非常精緻，很有像已經出道後的那種偶像派頭。
其中最顯眼的站在最中間的男生，他染著一頭耀眼的紅髮，身上大大小小、叮鈴咣啷的配飾極其刻板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極繁主義。
鏡頭轉向舞台，台上的五人組一起彎下腰：
「大家好！我們是我們是天華文化傳媒的練習生！」
「Zayn-季炎」
「主唱白舒揚」
「主舞金珉」
「門面擔當古時完」
「忙內Haha-陸晨」
——「我們是『破曉紀元』MAX！」
整齊劃一的口號首先在氣勢上就壓了其他人一頭。
皎望舒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體，這還是他第一次離舞台這麼近看表演呢。
據說這個團一直是在泡菜國那邊的體系下訓練出來的，裡面的主舞金河玟還是中韓混血，現在入的是中國籍。
不出意外，很完整的舞台。唱功、舞蹈、舞台表現，整體都非常在線，已經是一個能拿來出道的成熟的團體了，即使是作為開場的第一個舞台，導師們有意壓低了一下等級，也還是得到了三個A兩個B的好成績。
順利開了個好頭，接下來上場的是櫻花組的練習生，兩人組一高一矮，其實從外表來看風格差別蠻大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成為一個組合。
一個唱功好一點，一個舞蹈好一點，所以得了一C一B，但是他們的名字都蠻好聽的，紫耀和春山湊，所以令泠聽瀾和皎望舒印象深刻。
再然後就是一組泡菜組的練習生——韓宇碩，今天第一個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上場的。而且還是少見的「熟男」類型。
他今年已經27歲了，對於練習生來說這個年齡確實偏大了，但不得不說韓宇碩本人確實很有個人魅力，據說他開了一家酒吧，自己當駐唱歌手，又很會創作，不出意外地得到了A等級。
不過最能調動現場氣氛的還是泰蘭德三人組，他們表演了一首正宗的「電音土搖」，引起了全場大合唱，就是他們的名字都太長了，仔細聽了半天泠聽瀾和皎望舒還是只能記住他們的小名Nio、Cove和Kael，不過氣氛熱熱的，等級涼涼的，一C一D一F。
漫長的錄製一輪又一輪，他們從下午三點開始錄製，中間還吃了個盒飯，晚上八點又繼續錄，所有人的疲憊顯而易見。
「也沒有人告訴我能當偶像的都是鐵錠啊，idol們是都不會得痔瘡的嗎？。」
泠聽瀾忍不住開始抱怨，整個人攤成了一攤「人餅」。
「你小聲一點啦！」
皎望舒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攝像頭，雖然知道這些鏡頭大概率都不會對著他們拍，但也不能如此「口無遮攔」啊，崩人設了你知不知道？
「還有你現在真的好大一坨，不要總往我身上倒了，能不能有點子自覺？」
「我就不。」
聽了這話泠聽瀾小嘴一撇，反而貼得更緊了，「好你個皎望舒，你現在都敢開始嫌棄我了，看我的頭槌攻擊！」
他一頭扎進皎望舒的脖頸間，抹了髮膠的頭髮根根立起，尖尖刺刺的蹭得皎望舒的脖子通紅一片。
「我錯了，我錯了……」
皎望舒掙扎著連連求饒，「阿泠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放過我吧……」
「哼╭(╯^╰)╮」
終於，再又度過了漫長的一小時後——
「接下來要上場的是——」
「東海傳媒。」
皎望舒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拉著僵硬的泠聽瀾走上舞台。
是的，這個人已經處於完全完全宕機的狀態中了。
作為一個非常標準的「窩裡橫」，默默在台下當觀眾的時候還好，等真輪到自己要站在台上的時候，泠聽瀾的「鏡頭恐懼症」都要犯了。
還好他現在擁有的是這張臉啊，即使內心已經糾結扭曲到吶喊了，只要保持面無表情，外表看起來還是冷酷的大帥哥一枚，也就是熟知他本性的皎望舒能這麼精準地捕捉到他的情緒了。
鏡頭是殘酷的，也是無比真實的。
都說上鏡會把人變胖變醜，但是當這個人已經好看到打破次元壁的時候，「不上鏡」這三個字的存在都會顯得那麼無力。
更何況，像這樣的人現在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個。
「嘶——」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在此時自從兩人出場後就自動變得寂靜無聲的氛圍里真是好大的一聲。
這聲音仿佛是一個開關，眾人紛紛從驚艷中緩過神來，台下的練習生們不停地交頭接耳、表情誇張，嘈雜聲越來越大，皎望舒的餘光甚至看到離他最近的坐在第一排的某個泡菜國選手正指著他跟他的隊友們嘰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完全聽不懂。
他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豐富的肢體動作上面，甚至還有心思走神，暗自感嘆道藝術果然來自於生活，這幾個人的動作簡直就跟韓劇里是一樣一樣的啊，好新奇。
姜汝瑤一邊瞪大雙眼，一邊不可置信地重新翻了翻手上的資料卡，「天吶！你們兩個也太帥了吧！這是哪家公司的練習生啊？」
初舞台錄製到現在基本都快結束了，要說的點評也都說完了，這總共都不剩下幾組練習生了，她根本沒想到這後面竟然還能有這種質量的選手，不會是節目組給她搞的什麼隱藏任務吧？
站在台上的皎望舒笑著道，「大家好，我們是來自東海傳媒的練習生。我是皎望舒。」
「我是泠聽瀾。」
兩人齊齊彎腰，做了一個很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動作。
這都是來節目之前被突擊培訓的「愛豆禮儀」，見人叫老師，遇事就鞠躬，客氣禮貌一點總歸是不會出錯的。
舞台正式開始了，兩人齊齊背對著觀眾，音樂的前奏響起。
台下立刻就有練習生驚訝出聲，「哦！原來是這首歌啊！」
——《Warri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