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兩人感染喪屍病毒,卻只有一份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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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腳站在屏幕上的雙馬尾少女,赤色狐狸面具的眼睛正隨著小貨車和小轎車移動。

  小轎車死死咬著小貨車,而小轎車同樣也被身後的23頭獵人喪屍咬著。

  白毛雙馬尾少女雙手俏皮地張開,指尖彎起勾著可愛的弧度。

  她直接在屏幕頂端從右邊蹦跳到左邊,就好像在玩跳房子。

  白色的雙馬尾跟著她跳動的身體一顛一顛的。

  少女邊跳邊碎碎念起來,語氣調皮又欠揍:

  「有意思起來了捏~!」

  「兩個感染了喪屍病毒的玩家,一個是出生入死的手足兄弟,一個是救過自己一命的可愛女友...」

  「但很可惜呢~,只有一根喪屍病毒血清哦~!」

  白毛雙馬尾少女蹦躂到了屏幕的最左邊。

  她蹲了下來,雙手托著下巴,塗著粉色指甲油的腳趾頭微微扣著屏幕邊緣。

  狐狸面具的眼洞裡,那雙粉色蝴蝶瞳孔,正盯快要到達終點的小貨車和小轎車。

  少女輕快地哼了兩聲:

  「哼哼~!最後得救的...會是誰呢?」

  「好期待啊!好精彩啊!太有樂子了!哈哈哈哈哈!!!」

  少女笑著笑著,忽然裝作驚訝地捂住面具上的狐狸嘴巴:

  「哎呀呀~!人家已經感受到了體內觀眾大大們的怒氣了呢!」

  「這麼凶啊,都要衝出來打人家了捏~!」

  「不過...你們越氣,我攻擊力越高哦!嘿嘿!」

  狐狸面具下,少女嘴角翹起,臉頰微微泛紅。

  她很興奮,將雙手擺出喇叭狀,放在狐狸面具的嘴巴前,然後像頭小狼崽那樣,仰頭髮出一聲奶萌奶萌的嚎叫:

  「嗷嗚嗚嗚~~!!」

  「加油啊!開小貨車的大哥哥!!」

  「乾巴爹!!!」

  小貨車裡。

  咬著牙的顧嶼根本聽不到雙馬尾少女的喊話。

  哪怕他駕駛著小貨車經過少女,也沒聽到少女的奶龍咆哮。

  可哪怕顧嶼真的聽到,也都沒心情搭理。

  此刻的顧嶼直接化身秋名山車神。

  小貨車擦著護欄過彎,刮出一串火星。

  他眼裡只有終點那支血清。

  誰擋誰死!

  顧嶼將油門直接踩到底,轉彎都不減速了。

  他那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發力,青筋都突了起來,左手臂的血液幾乎凝住,裡面還嵌著玻璃碎片,顧嶼壓根沒時間拔出。

  顧嶼的注意力全在路況上,一句話都不說了。

  他的眼球在瘋狂轉動,大腦不斷分析著路況,分析著哪裡會突然竄出一頭獵人喪屍。

  顧嶼臉上毫無表情,也沒有笑容。

  開過車的老司機都知道,當一個男人將油門焊死,且不說話時,他在這一刻就是車神!

  當然這種情況,一般只出現在男人車上有即將生產的孕婦,或者有著急送醫的病人。

  李沐晴坐在副駕駛,一直睜大眼睛看著顧嶼。

  李沐晴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就像發高燒那樣,渾身冰冷,眼皮也很重,很想就這麼睡過去。

  她張了張嘴,除了輕微的低吼聲後,就只能發出幾個音節:

  「嶼.....」

  「嶼...」

  她連話都說不出了...

  李沐晴努力地睜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顧嶼的側臉。

  她想多看嶼哥幾眼,想將顧嶼的臉好好記住。

  她怕自己睡過去後,就再也看不到嶼哥了。

  她也怕自己下一次醒來後,正啃食著嶼哥的身體。

  李沐晴看得很仔細。

  她看著顧嶼那飛速轉動的眼球,看著顧嶼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中的著急。

  李沐晴嘴角輕輕翹起,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腹輕輕撫摸著顧嶼的臉頰。


  以前她總覺得顧嶼性子穩,啥事兒都扛得住。

  可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能扛起一個小家的嶼哥,也是會慌的。

  好可愛的嶼哥...

  好捨不得...

  真的...好捨不得...

  顧嶼死死把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路,在感受到臉頰的溫柔後,他下意識開口安慰:

  「沐晴沒事的!」

  「嶼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一定會的!」

  顧嶼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堵得發慌。

  他把油門踩到底,小貨車的引擎發出吱呀的怪響,像是隨時要散架。

  顧嶼在心裡怒吼:

  他媽的!快點!

  給老子再快點啊!!

  黑色小轎車裡。

  老四已經沒有力氣砍撲過來的獵人喪屍了。

  發著高燒的他,癱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右手捂著漸漸酸脹發麻的左前臂。

  左前臂的皮膚已經沒有了血色,慘白一片。

  黑褐色的血管突起,一直爬過勒緊的囚服布料,並順著大臂延伸到脖子處。

  那被撕咬掉一大片肉的傷口,正在流膿潰爛。

  老四視野都是朦朧一片,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感到很冷,牙齒相互碰撞著,發出『咯咯』聲。

  老四喪屍化的情況比李沐晴要慢,畢竟左前臂離大腦還是有點距離的。

  他還能斷斷續續地說著話:

  「刀...刀哥...」

  「我...要是走了,幫我照顧我老媽...」

  老四說著說著,就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我...從參軍到入獄,7年沒回過家過年了...整整七年了!」

  「想著下個月就能出去了...偏偏還穿越了...」

  「我...我對不起我娘...我對不起她!」

  說著說著,老四就流下了眼淚。

  當兵時,訓練和執勤的苦,沒讓他落淚。

  知道戰友犧牲時,他也沒落淚。

  退伍時,留隊的戰友們都來送他,他更沒落淚。

  可現在,一想到自己不能給母親盡孝時,他眼淚就再也止不住。

  作為值守邊境的邊防官兵,他報效過祖國,卻唯獨沒來得及盡孝。

  偷車賊老三邊死死握著方向盤,邊朝老四著急喊道:

  「老四你給老子撐住!別他媽說喪氣話!」

  「哥幾個這麼多年都一起扛過來了!」

  「終點就在前頭!你他媽絕對死不了!」

  渾身都是黑褐色血液的刀哥,正靠在右后座上喘著氣。

  腳邊的兩把西瓜刀都砍卷了刃,上面糊了一層黑褐色的血。

  刀哥拿起空間背包,沖窗外探著身子的老二喊道:

  「老二!還頂不頂得住?」

  老二直接一撬棍,砸飛一頭撲來的獵人喪屍:

  「老子頂得住!」

  「男人就他媽沒有頂不住的!!」

  老二殺紅了眼,虎口都撕裂了,鮮血順著撬棍尾部滴落,可他卻絲毫不在意。

  和兄弟要變成喪屍相比,他這點傷算什麼?

  他只想讓這些雜碎都滾!

  別他媽來妨礙老子救自己的兄弟。

  誰擋誰死!

  要是能將老四救下來,那可是很帥的好吧!

  自己欠他的命也就還清了!

  兩把西瓜刀都卷了刃,刀哥和老二的體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老四開始意識模糊,不能參與戰鬥了。

  刀哥和老二隻能輪著用撬棍來阻擋獵人喪屍。

  不得不說,撬棍不愧是物理學聖劍,雖然現在有些彎,但還能用。


  車裡的刀哥掏出最後半根香菸,點上後,他湊到副駕駛座椅後。

  他左手扒拉著座椅,右手將菸嘴塞到老四嘴裡,並拍了拍老四的肩膀:

  「滾你媽的!自己的老媽自己盡孝,讓兄弟們盡孝算什麼事兒?!」

  「哥幾個可不想平白無故多個媽,還得給人養老,養老不用錢啊?!」

  「你看看哥幾個,哪點像有錢人嗎?」

  刀哥邊說邊揉了揉老四的腦袋:

  「所以,你的老媽,你自己養!」

  「老四,你他媽就死不了,我說的!耶穌來了都沒用!」

  老四猛地吸了一口嘴裡的香菸,嗆得咳嗽了幾聲後,這才將煙霧慢慢吐出來。

  這口煙下去,身體的不適感好了點。

  刀哥看到老四還能抽菸,心裡定了不少。

  老四聽到刀哥的話後,嘴角輕輕扯了扯。

  這一幕,好熟悉...

  讓他回想起在邊境和戰友們同甘共苦的時候。

  老四還記得,有一次巡邏路上碰到一隊帶刀偷渡的團伙。

  他和戰友們與偷渡分子爆發了衝突。

  當時,他挨了三刀,也是躺著向班長和戰友們說『照顧自己老媽』的遺言。

  班長當時回的話也和刀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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