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就算是被戰爭侵蝕的家園，也終會有白鴿成群飛舞
阿扎爾學得很快。
江晨只彈了兩遍，她就能跟著哼出調子。
第三遍的時候，她左手已經能按出幾個簡單的和弦了。
可若是用嘴咬著木棍撥弦，阿扎爾就沒法開口唱歌。
江晨看了眼阿扎爾空蕩蕩的右小臂，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根粗細合適的木棍。
他把木棍貼在阿扎爾的右臂斷口處，比劃了一下長度。
然後用太刀削出一段木片。
再從自己短袖的下擺，撕下布條，在阿扎爾的右臂上固定木片。
這樣一來，阿扎爾就能邊彈邊唱了。
阿扎爾興奮地重新抱起吉他，左手按弦，右手的木撥片輕輕劃著名弦。
『噔——』
清亮的琴弦聲響了起來。
這個被戰爭摧殘且身體殘缺的小姑娘，此刻的眼中卻閃著明亮的星光。
阿扎爾開始嘗試彈唱起來。
其他小孩子紛紛鼓掌，七嘴八舌地誇讚：
「阿扎爾姐姐好厲害！好好聽！」
「我也想學！阿扎爾姐姐能教我嗎？」
「你先把手洗乾淨！髒兮兮的！」
「你才髒！你昨晚還尿我身上了！」
「我沒有！」
江晨看著這群暫時忘記了戰爭與死亡的孩子，他也不自覺地笑了。
唐顏用手肘懟了懟江晨的腰窩，打趣道：
「咋啦？江晨哥哥這是喜歡小孩子？」
「那回頭讓班長和溫老師給你生一窩唄！」
江晨屈起手指，沒好氣地彈了下唐顏的小腦殼：
「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被藍星瑤帶壞了？」
唐顏朝江晨吐了吐小舌頭：
「咯咯咯~！」
˙ϖ˙
阿扎爾彈完最後一段，深吸一口氣，背好吉他。
她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堆被破布蓋著的雜物前，用左臂在裡面翻找。
破布掀開，露出幾個鐵罐子和一些破爛的日用品。
阿扎爾從最底下掏出兩樣東西。
一本書，泛著金色的微光。
一小袋求生幣，沉甸甸的。
她轉身走到江晨面前，把東西遞過去：
「江晨哥哥，給...」
江晨接過那本書，【地圖全開】掃了下。
【A級天賦升級書】
【效果：可將A級及以下的天賦提升1-2個等級，提升1個等級概率為99%，提升2個等級概率為1%。】
阿扎爾又把那袋求生幣塞進江晨手裡：
「江晨哥哥，還有這個，二十枚金燦燦的硬幣。」
「我知道，你們覺醒者都在找這個。」
江晨沒推脫，直接將兩樣物品都接了過來，交給唐顏收進【空間背包】：
「謝了。」
阿扎爾笑著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可能...活不過今天。」
江晨看了眼窗外的雨勢。
雨小了些。
閃電也沒那麼密了。
江晨站起身，朝唐顏和武麥朵說道：
「該走了。」
唐顏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背上【空間背包】。
武麥朵則走到門口，左手拿起那柄摺疊起來的六合大槍，右手撐開那把粉色貓貓頭雨傘。
江晨也握好太刀。
三人站在門口，轉身看著孩子們。
孩子們瞬間不鬧了。
幾個小女孩眼眶紅了，咬著嘴唇。
那個用空炮彈殼做假肢的小男孩，一瘸一拐地走到武麥朵面前，仰頭看她：
「姐姐...你們要走了嗎？」
武麥朵蹲下來，笑著和他平視：
「嗯，哥哥姐姐們還有事要做。」
小男孩低下頭，不說話了。
阿扎爾站在孩子們最前面。
她微微低著頭，抿著嘴，眼中滿是不舍。
江晨從【空間背包】里掏出一根金屬撬棍。
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光。
江晨走到阿扎爾面前，把撬棍塞進阿扎爾左手裡，然後緩緩蹲下來和阿扎爾平視。
江晨將太刀放在地上，雙手搭在阿扎爾的肩膀上：
「阿扎爾，你相信嗎？」
「就算是被戰爭侵蝕的家園，也終會有白鴿成群飛舞...」
阿扎爾聽到這話後，瞳孔猛地收縮。
她整個人愣住了，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阿扎爾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根沉甸甸的撬棍。
銀白色的金屬棍身上，被陸晚舟用【破甲匕首】潦草地刻著四個字：
『平安回來』
銀白色的金屬，倒映出阿扎爾髒兮兮的臉。
江晨重新握起太刀，站起身。
他伸手拍了拍阿扎爾的肩膀。
阿扎爾的肩膀太瘦了。
江晨隔著布料，都能清晰地摸到凸起的骨頭：
「帶著大家，好好活下去。」
「還有...辛苦了...」
阿扎爾聽到『辛苦了』這三個字後。
她低著頭，緊緊咬著牙，眼眶紅得厲害。
作為小家長的她強忍著沒哭出來。
阿扎爾纖細的左手，用力攥著那根撬棍。
十來歲的她，心底第一次被狠狠觸動。
沒人知道，在滿是喪屍的廢墟里。
她一個小女生是怎麼養活其他十位孩子和孕婦。
其中的艱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該說的話江晨都說完了，他轉身朝門口走。
唐顏和武麥朵則站在門外等著他。
江晨和阿扎爾說的話，她倆都聽到了。
唐顏看著江晨，眼裡滿是星星，只覺得此刻的江晨哥哥，帥得不像話。
武麥朵也徹底確定，自己沒有選錯人，更沒有選錯團隊。
【唐顏好感度：95→96】
【武麥朵好感度：40→50】
江晨邁出門口，剛走沒幾步，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晨哥哥！」
阿扎爾追了出來，踏入雨幕中。
她左手還握著那根撬棍，背後的吉他隨著跑動晃動。
江晨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阿扎爾仰著頭看著江晨，雨水打在她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喘著氣，很是激動，胸口也劇烈起伏：
「江晨哥哥，如果我們活下來了，你會回來看我們嗎？」
江晨沉默了兩秒。
他沒辦法給阿扎爾保證，只能模糊地說道：
「如果有機會，哥哥和姐姐們肯定會來看你們。」
阿扎爾咬了咬嘴唇
她很清楚，江晨哥哥所說的機會，很小。
可她卻倔強地盯著江晨的眼睛：
「那...那如果我真的讓止戰之城裡，白鴿滿天飛時...」
「江晨哥哥，你...你們會回來看看我們嗎？」
江晨看著阿扎爾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好...」
他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江晨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回來看他們。
也不知道這些孩子明天還能不能活著。
但...
他想給孩子們一個活下去的動力。
阿扎爾笑了，可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湧出。
眼淚和雨水一起掛在臉上。
阿扎爾卻笑得很開心，還露出兩排淺黃色的牙齒：
「那...阿扎爾也會努力活到那一天的！」
江晨伸手，想摸摸她的腦袋。
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
他怕阿扎爾會躲。
可下一刻，阿扎爾不僅沒躲，反而踮起腳尖，用頭頂去蹭江晨的掌心。
像只乖巧的小貓那樣眯起眼睛，看著很享受。
江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雖然手感粗糙，頭髮都打結了。
但他還是覺得手感很好。
江晨收回手，轉身走進雨里：
「走了。」
唐顏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孩子們，也轉身跟上了江晨的腳步。
武麥朵則為唐顏撐著傘，走在最後。
她也回頭看了一眼。
阿扎爾就站在門口外，目送著他們三人離去。
雨水打在她身上，打在那破吉他上，也打在撬棍上。
阿扎爾這個十來歲的小女生，就這麼在雨里站著。
像一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卻始終沒倒下的小樹苗。
身後，孩子們擠在門框邊，探出腦袋，眼巴巴地看著江晨三人的背影。
阿扎爾看到短髮姐姐回頭後。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用生澀的中文喊道:
「哥哥姐姐！」
「我會在這裡養好多白鴿！」
「到時候，你一定要回來看！」
江晨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後擺了擺。
然後繼續往前走。
江晨他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孩子們的路，也只能靠他們自己。
然而，沒人會相信...
許久後，止戰之城真的在阿扎爾這個城主的手裡。
成為了那個白鴿滿天飛的城市。
樓房裡，靠在牆角的孕婦，看著重新有了活下去動力的孩子們。
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知道，為了不拖累這幫好孩子，自己也該離開了...
江晨只彈了兩遍，她就能跟著哼出調子。
第三遍的時候，她左手已經能按出幾個簡單的和弦了。
可若是用嘴咬著木棍撥弦，阿扎爾就沒法開口唱歌。
江晨看了眼阿扎爾空蕩蕩的右小臂，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根粗細合適的木棍。
他把木棍貼在阿扎爾的右臂斷口處，比劃了一下長度。
然後用太刀削出一段木片。
再從自己短袖的下擺，撕下布條，在阿扎爾的右臂上固定木片。
這樣一來，阿扎爾就能邊彈邊唱了。
阿扎爾興奮地重新抱起吉他，左手按弦，右手的木撥片輕輕劃著名弦。
『噔——』
清亮的琴弦聲響了起來。
這個被戰爭摧殘且身體殘缺的小姑娘，此刻的眼中卻閃著明亮的星光。
阿扎爾開始嘗試彈唱起來。
其他小孩子紛紛鼓掌，七嘴八舌地誇讚：
「阿扎爾姐姐好厲害！好好聽！」
「我也想學！阿扎爾姐姐能教我嗎？」
「你先把手洗乾淨！髒兮兮的！」
「你才髒！你昨晚還尿我身上了！」
「我沒有！」
江晨看著這群暫時忘記了戰爭與死亡的孩子，他也不自覺地笑了。
唐顏用手肘懟了懟江晨的腰窩，打趣道：
「咋啦？江晨哥哥這是喜歡小孩子？」
「那回頭讓班長和溫老師給你生一窩唄！」
江晨屈起手指，沒好氣地彈了下唐顏的小腦殼：
「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被藍星瑤帶壞了？」
唐顏朝江晨吐了吐小舌頭：
「咯咯咯~！」
˙ϖ˙
阿扎爾彈完最後一段，深吸一口氣，背好吉他。
她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堆被破布蓋著的雜物前，用左臂在裡面翻找。
破布掀開，露出幾個鐵罐子和一些破爛的日用品。
阿扎爾從最底下掏出兩樣東西。
一本書，泛著金色的微光。
一小袋求生幣，沉甸甸的。
她轉身走到江晨面前，把東西遞過去：
「江晨哥哥，給...」
江晨接過那本書，【地圖全開】掃了下。
【A級天賦升級書】
【效果：可將A級及以下的天賦提升1-2個等級，提升1個等級概率為99%，提升2個等級概率為1%。】
阿扎爾又把那袋求生幣塞進江晨手裡：
「江晨哥哥，還有這個，二十枚金燦燦的硬幣。」
「我知道，你們覺醒者都在找這個。」
江晨沒推脫，直接將兩樣物品都接了過來，交給唐顏收進【空間背包】：
「謝了。」
阿扎爾笑著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可能...活不過今天。」
江晨看了眼窗外的雨勢。
雨小了些。
閃電也沒那麼密了。
江晨站起身，朝唐顏和武麥朵說道：
「該走了。」
唐顏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背上【空間背包】。
武麥朵則走到門口，左手拿起那柄摺疊起來的六合大槍，右手撐開那把粉色貓貓頭雨傘。
江晨也握好太刀。
三人站在門口，轉身看著孩子們。
孩子們瞬間不鬧了。
幾個小女孩眼眶紅了，咬著嘴唇。
那個用空炮彈殼做假肢的小男孩，一瘸一拐地走到武麥朵面前，仰頭看她：
「姐姐...你們要走了嗎？」
武麥朵蹲下來，笑著和他平視：
「嗯，哥哥姐姐們還有事要做。」
小男孩低下頭，不說話了。
阿扎爾站在孩子們最前面。
她微微低著頭，抿著嘴，眼中滿是不舍。
江晨從【空間背包】里掏出一根金屬撬棍。
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光。
江晨走到阿扎爾面前，把撬棍塞進阿扎爾左手裡，然後緩緩蹲下來和阿扎爾平視。
江晨將太刀放在地上，雙手搭在阿扎爾的肩膀上：
「阿扎爾，你相信嗎？」
「就算是被戰爭侵蝕的家園，也終會有白鴿成群飛舞...」
阿扎爾聽到這話後，瞳孔猛地收縮。
她整個人愣住了，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阿扎爾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根沉甸甸的撬棍。
銀白色的金屬棍身上，被陸晚舟用【破甲匕首】潦草地刻著四個字：
『平安回來』
銀白色的金屬，倒映出阿扎爾髒兮兮的臉。
江晨重新握起太刀，站起身。
他伸手拍了拍阿扎爾的肩膀。
阿扎爾的肩膀太瘦了。
江晨隔著布料，都能清晰地摸到凸起的骨頭：
「帶著大家，好好活下去。」
「還有...辛苦了...」
阿扎爾聽到『辛苦了』這三個字後。
她低著頭，緊緊咬著牙，眼眶紅得厲害。
作為小家長的她強忍著沒哭出來。
阿扎爾纖細的左手，用力攥著那根撬棍。
十來歲的她，心底第一次被狠狠觸動。
沒人知道，在滿是喪屍的廢墟里。
她一個小女生是怎麼養活其他十位孩子和孕婦。
其中的艱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該說的話江晨都說完了，他轉身朝門口走。
唐顏和武麥朵則站在門外等著他。
江晨和阿扎爾說的話，她倆都聽到了。
唐顏看著江晨，眼裡滿是星星，只覺得此刻的江晨哥哥，帥得不像話。
武麥朵也徹底確定，自己沒有選錯人，更沒有選錯團隊。
【唐顏好感度：95→96】
【武麥朵好感度：40→50】
江晨邁出門口，剛走沒幾步，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晨哥哥！」
阿扎爾追了出來，踏入雨幕中。
她左手還握著那根撬棍，背後的吉他隨著跑動晃動。
江晨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阿扎爾仰著頭看著江晨，雨水打在她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喘著氣，很是激動，胸口也劇烈起伏：
「江晨哥哥，如果我們活下來了，你會回來看我們嗎？」
江晨沉默了兩秒。
他沒辦法給阿扎爾保證，只能模糊地說道：
「如果有機會，哥哥和姐姐們肯定會來看你們。」
阿扎爾咬了咬嘴唇
她很清楚，江晨哥哥所說的機會，很小。
可她卻倔強地盯著江晨的眼睛：
「那...那如果我真的讓止戰之城裡，白鴿滿天飛時...」
「江晨哥哥，你...你們會回來看看我們嗎？」
江晨看著阿扎爾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好...」
他說了個善意的謊言。
江晨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回來看他們。
也不知道這些孩子明天還能不能活著。
但...
他想給孩子們一個活下去的動力。
阿扎爾笑了，可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湧出。
眼淚和雨水一起掛在臉上。
阿扎爾卻笑得很開心，還露出兩排淺黃色的牙齒：
「那...阿扎爾也會努力活到那一天的！」
江晨伸手，想摸摸她的腦袋。
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
他怕阿扎爾會躲。
可下一刻，阿扎爾不僅沒躲，反而踮起腳尖，用頭頂去蹭江晨的掌心。
像只乖巧的小貓那樣眯起眼睛，看著很享受。
江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雖然手感粗糙，頭髮都打結了。
但他還是覺得手感很好。
江晨收回手，轉身走進雨里：
「走了。」
唐顏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孩子們，也轉身跟上了江晨的腳步。
武麥朵則為唐顏撐著傘，走在最後。
她也回頭看了一眼。
阿扎爾就站在門口外，目送著他們三人離去。
雨水打在她身上，打在那破吉他上，也打在撬棍上。
阿扎爾這個十來歲的小女生，就這麼在雨里站著。
像一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卻始終沒倒下的小樹苗。
身後，孩子們擠在門框邊，探出腦袋，眼巴巴地看著江晨三人的背影。
阿扎爾看到短髮姐姐回頭後。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用生澀的中文喊道:
「哥哥姐姐！」
「我會在這裡養好多白鴿！」
「到時候，你一定要回來看！」
江晨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後擺了擺。
然後繼續往前走。
江晨他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孩子們的路，也只能靠他們自己。
然而，沒人會相信...
許久後，止戰之城真的在阿扎爾這個城主的手裡。
成為了那個白鴿滿天飛的城市。
樓房裡，靠在牆角的孕婦，看著重新有了活下去動力的孩子們。
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知道，為了不拖累這幫好孩子，自己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