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家可歸
遊蕩在工業區，大概中午1點的時候，手機響了，劉翠翠打來的。
「姐！」
「小陽，你在哪呢？肚子餓了吧？一起去吃飯吧。」
「姐，我已經吃過了，你繼續睡覺吧。」
「你吃過了？那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工業區逛逛，看有什麼工廠招工沒有。」
「小陽，找工作不著急，明天也可以，我會托人給你介紹。」
「姐，我知道，你不用管我，你睡你的覺吧。」
丁陽直接掛了電話，遊蕩在工業區，無所事事，心情也不太好，有些躊躇。
下午四點，丁陽回到劉翠翠的出租房。
「砰砰！」
「門開了！」
一名身材高挑的妹子，穿著吊帶睡裙，胸口鼓鼓的，打開房門，手裡還拿著個牙刷，看來是正準備刷牙。
「你找誰？」
「你好，我找我姐，劉翠翠！」
就在這時，劉翠翠從臥室走了出來。
「小陽！」
「姐！」
丁陽走進房間，客廳里還有好幾個女的，這時候她們都起床了，或許是打算去上鍾了吧。
「哎喲，大帥哥呀！」
「你好！」
「你好！」
丁陽坐在一張破舊的小沙發上，兩個女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鏡子，正在打粉底。
「小陽，我等下要去上班了，你就睡在這裡吧，但不要隨便動人家的東西，晚上去外面吃個快餐，找工作不著急。」
哪知就在這時，坐在床邊的女子突然脫掉睡裙，只穿著胸罩跟內褲，直接換衣服，根本就當丁陽不存在。
而另一個更誇張，連胸罩都沒穿，豐腴的身材一覽無餘。
丁陽只好扭轉頭，裝作沒看見，真是別人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自己。
丁陽腦子裡殘存的那點幻想全部破滅了，若不是做小姐，怎麼可能當著陌生男人脫褲子換衣服？
丁陽起身，走進劉翠翠的臥室，想去拿行李。
哪知，臥室里更誇張，一名女子也正在換衣服，柜子上還散落了幾隻安全套。
當丁陽闖進來，這女的卻沒有尖叫，只是扭過身子，繼續穿褲子。
丁陽實在尷尬的不行，臉都有些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
「呵呵呵呵……」
房間突然傳來一陣笑聲，這笑聲還帶著一絲淫蕩與挑釁。
丁陽提起自己的帆布袋子走出房間，直接衝出客廳，來到外面。
「小陽，你拿行李袋幹嘛？」
「姐，你跟我下樓，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兩人來到樓下，劉翠翠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應該明白丁陽知道她在幹嘛了。
「姐，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
「怎麼了？」
「你當我是傻子嗎？我24歲了，我當小混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劉翠翠沉默不語，低著頭，不敢看丁陽的眼睛。
「姐，全家人一直以為你在廠里當文員，沒想到你卻這麼墮落，要是讓姑姑知道了，她得多傷心啊？」
「小陽，不是你想像那樣。」
「好了，是不是你心裡很清楚，我不想跟你爭辯，我真希望是我自己眼瞎了。」
「小陽，對不起！」
「姐，姑姑是人民教師，一輩子教書育人，你太令她失望了。」
「小陽，你不懂，我也是沒辦法。」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或許你剛開始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你並沒有失去人身自由，你所做的選擇，無非是為你自己的懶惰與貪婪找藉口。」
「再噁心的話我也說不出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走了。」
「小陽，我們酒店也招男公關，你長得帥，要不你也留下來吧，比打工強多了。」
「你放屁！」
「你摸摸我這根脊梁骨還在嗎？我若跟你一樣墮落，我怎麼面對死去的爹和撫養我長大的爺爺奶奶？」
「哼，別說那麼難聽，什麼墮落不墮落的，你媽不也在美國站街嗎？」
「啪！」
丁陽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劉翠翠的臉一下就被扇紅了，但並沒有哭鬧。
「你打吧，你打死我好了！」
丁陽冷靜了下來。
「姐，對不起，我不該動手，你好自為之吧！就當我沒來過。」
「小陽，你剛來東莞，人生地不熟的，天都快要黑了，你要去哪？」
「這個不用你管，我一個大老爺們還能餓死嗎？」
「小陽，你不要告訴爺爺奶奶好嗎？」
丁陽沒理會她，直接往城中村外面走去。
劉翠翠追了上來，手裡多了一疊鈔票。
「小陽，這些錢你拿去，你先去住酒店吧。」
「不用，別噁心我！」
丁陽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劉翠翠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突然淚水決堤。
丁陽提著個袋子，又來到了塘廈天橋。
但他不知道去哪，坐在花壇邊點燃一根煙，感覺心裡很堵，壓抑的慌。
老子這是怎麼了，即便表姐做雞，又關自己屁事，又不是你老婆，裝什麼聖母婊，不都說笑貧不笑娼嗎？自己何必那麼迂腐呢？
皮褲套棉褲，必有緣故，表姐能賣身下海，肯定也經歷過不為人知的一面，自己又何必對她如此苛刻？
有句話不是說，英雄不怕出身低，富婆也曾做過雞。這個年頭連和尚都背叛了佛祖，自己還那麼認真幹嘛？真他媽傻啊！
唉，看來還是自己太膚淺了，境界達不到啊！還是得學！
不知坐了多久，天色漸暗，丁陽沿著蓮湖南路走去，身上只有42塊錢，以後將何去何從？
這時候廠里下班了，這邊也是工業區，穿著廠服的男男女女，如沙丁魚罐頭，到處人山人海，馬路上有些擁擠。
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菜市場，抬頭一看，「蓮湖中心市場。」
菜市場周圍有很多小攤販，也有很多夜宵排檔，燒烤味充斥著馬路兩邊，也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
一家夜宵店掛了個牌子，寫著「川味小炒」。
「老闆，一份炒米粉，一瓶啤酒。」
「要得要得！」
老闆一口的四川口音。
來到燒烤攤，選了兩串韭菜，兩個雞腿，一串魷魚須，兩串雞爪。
媽的，反正就這麼幾十塊錢了，省個毛啊，花光了就去當乞丐，都說成功是經過後天的努力，那今天跟明天先休息。
丁陽吃著燒烤，喝著啤酒，想著以後的路怎麼走。
自己書讀的不多，沒卵本事，脾氣還臭，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站著掙錢實力不允許，躺著賺錢，性別又不對，真難啊！
別人都誇我長得帥，怎麼就沒有富婆看中呢？陪一個少女長大，不如陪一個阿姨說說心裡話，老子現在就缺個懂我的阿姨。問世界什麼最美麗，富婆絕對是個奇蹟。
口袋裡沒錢了，又沒有工作，今晚住哪兒呢？莫非真要睡大街上餵蚊子？聽說廣東的蚊子很毒的，自己這細皮嫩肉的哪扛得住啊？
突然想到了什麼，跟自己一路來的唐麗不是在鳳崗開什麼美容美甲店嗎？這娘們對自己印象還不錯，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縣的老鄉，自己現在算是走投無路了，去她那裡，打個尖應該沒問題吧？
丁陽掏出諾基亞，立馬撥打過去。
響了好一會，手機才有人接，
「喂！」
「喂，唐姐，是我，小陽。」
「小陽啊！這是你手機號碼嗎？你找到你表姐啦？」
「是的，是我今天新買的號碼。」
「哦！」
「唐姐，你那裡有住的地方嗎？」
「啊……」
「你表姐那裡沒地方住嗎？」
「她住在廠里集體宿舍，一個女孩子，沒有租房子，我一個男的不方便去她宿舍，我本來是來這邊找工作的，也沒想這麼多。」
「小陽，鳳崗到塘廈雖然不算遠，但也不近啊，你住我這來，那你找工作怎麼辦？」
「我就在鳳崗找唄，反正在哪不是打工？」
「小陽，我住在店裡，你如果來的話，只能打地鋪，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過來吧。」
「唐姐，出門在外，沒那麼多講究，只要你願意收留，我睡哪都行。」
「行吧，那你過來吧，你如果從塘廈天橋坐車的話，有很多公交車，你坐到沙嶺車站，不過晚上9點以後就沒什麼車了，你要來的話就早點，到了沙嶺打我電話，我出來接你。」
「好！謝謝，我先掛電話了！」
「姐！」
「小陽，你在哪呢？肚子餓了吧？一起去吃飯吧。」
「姐，我已經吃過了，你繼續睡覺吧。」
「你吃過了？那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工業區逛逛，看有什麼工廠招工沒有。」
「小陽，找工作不著急，明天也可以，我會托人給你介紹。」
「姐，我知道，你不用管我，你睡你的覺吧。」
丁陽直接掛了電話，遊蕩在工業區，無所事事，心情也不太好，有些躊躇。
下午四點，丁陽回到劉翠翠的出租房。
「砰砰！」
「門開了！」
一名身材高挑的妹子，穿著吊帶睡裙，胸口鼓鼓的，打開房門，手裡還拿著個牙刷，看來是正準備刷牙。
「你找誰？」
「你好，我找我姐，劉翠翠！」
就在這時，劉翠翠從臥室走了出來。
「小陽！」
「姐！」
丁陽走進房間，客廳里還有好幾個女的，這時候她們都起床了，或許是打算去上鍾了吧。
「哎喲，大帥哥呀！」
「你好！」
「你好！」
丁陽坐在一張破舊的小沙發上，兩個女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鏡子，正在打粉底。
「小陽，我等下要去上班了，你就睡在這裡吧，但不要隨便動人家的東西，晚上去外面吃個快餐，找工作不著急。」
哪知就在這時，坐在床邊的女子突然脫掉睡裙，只穿著胸罩跟內褲，直接換衣服，根本就當丁陽不存在。
而另一個更誇張，連胸罩都沒穿，豐腴的身材一覽無餘。
丁陽只好扭轉頭，裝作沒看見，真是別人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自己。
丁陽腦子裡殘存的那點幻想全部破滅了，若不是做小姐，怎麼可能當著陌生男人脫褲子換衣服？
丁陽起身，走進劉翠翠的臥室，想去拿行李。
哪知，臥室里更誇張，一名女子也正在換衣服，柜子上還散落了幾隻安全套。
當丁陽闖進來，這女的卻沒有尖叫，只是扭過身子，繼續穿褲子。
丁陽實在尷尬的不行，臉都有些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
「呵呵呵呵……」
房間突然傳來一陣笑聲，這笑聲還帶著一絲淫蕩與挑釁。
丁陽提起自己的帆布袋子走出房間，直接衝出客廳，來到外面。
「小陽，你拿行李袋幹嘛？」
「姐，你跟我下樓，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兩人來到樓下，劉翠翠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應該明白丁陽知道她在幹嘛了。
「姐，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
「怎麼了？」
「你當我是傻子嗎？我24歲了，我當小混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劉翠翠沉默不語，低著頭，不敢看丁陽的眼睛。
「姐，全家人一直以為你在廠里當文員，沒想到你卻這麼墮落，要是讓姑姑知道了，她得多傷心啊？」
「小陽，不是你想像那樣。」
「好了，是不是你心裡很清楚，我不想跟你爭辯，我真希望是我自己眼瞎了。」
「小陽，對不起！」
「姐，姑姑是人民教師，一輩子教書育人，你太令她失望了。」
「小陽，你不懂，我也是沒辦法。」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或許你剛開始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你並沒有失去人身自由，你所做的選擇，無非是為你自己的懶惰與貪婪找藉口。」
「再噁心的話我也說不出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走了。」
「小陽，我們酒店也招男公關，你長得帥，要不你也留下來吧，比打工強多了。」
「你放屁！」
「你摸摸我這根脊梁骨還在嗎？我若跟你一樣墮落，我怎麼面對死去的爹和撫養我長大的爺爺奶奶？」
「哼，別說那麼難聽，什麼墮落不墮落的，你媽不也在美國站街嗎？」
「啪！」
丁陽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劉翠翠的臉一下就被扇紅了，但並沒有哭鬧。
「你打吧，你打死我好了！」
丁陽冷靜了下來。
「姐，對不起，我不該動手，你好自為之吧！就當我沒來過。」
「小陽，你剛來東莞，人生地不熟的，天都快要黑了，你要去哪？」
「這個不用你管，我一個大老爺們還能餓死嗎？」
「小陽，你不要告訴爺爺奶奶好嗎？」
丁陽沒理會她，直接往城中村外面走去。
劉翠翠追了上來，手裡多了一疊鈔票。
「小陽，這些錢你拿去，你先去住酒店吧。」
「不用，別噁心我！」
丁陽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劉翠翠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突然淚水決堤。
丁陽提著個袋子，又來到了塘廈天橋。
但他不知道去哪，坐在花壇邊點燃一根煙，感覺心裡很堵，壓抑的慌。
老子這是怎麼了，即便表姐做雞，又關自己屁事，又不是你老婆，裝什麼聖母婊，不都說笑貧不笑娼嗎？自己何必那麼迂腐呢？
皮褲套棉褲，必有緣故，表姐能賣身下海，肯定也經歷過不為人知的一面，自己又何必對她如此苛刻？
有句話不是說，英雄不怕出身低，富婆也曾做過雞。這個年頭連和尚都背叛了佛祖，自己還那麼認真幹嘛？真他媽傻啊！
唉，看來還是自己太膚淺了，境界達不到啊！還是得學！
不知坐了多久，天色漸暗，丁陽沿著蓮湖南路走去，身上只有42塊錢，以後將何去何從？
這時候廠里下班了，這邊也是工業區，穿著廠服的男男女女，如沙丁魚罐頭，到處人山人海，馬路上有些擁擠。
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菜市場，抬頭一看，「蓮湖中心市場。」
菜市場周圍有很多小攤販，也有很多夜宵排檔，燒烤味充斥著馬路兩邊，也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
一家夜宵店掛了個牌子，寫著「川味小炒」。
「老闆，一份炒米粉，一瓶啤酒。」
「要得要得！」
老闆一口的四川口音。
來到燒烤攤，選了兩串韭菜，兩個雞腿，一串魷魚須，兩串雞爪。
媽的，反正就這麼幾十塊錢了，省個毛啊，花光了就去當乞丐，都說成功是經過後天的努力，那今天跟明天先休息。
丁陽吃著燒烤，喝著啤酒，想著以後的路怎麼走。
自己書讀的不多，沒卵本事，脾氣還臭，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站著掙錢實力不允許，躺著賺錢，性別又不對，真難啊！
別人都誇我長得帥，怎麼就沒有富婆看中呢？陪一個少女長大，不如陪一個阿姨說說心裡話，老子現在就缺個懂我的阿姨。問世界什麼最美麗，富婆絕對是個奇蹟。
口袋裡沒錢了，又沒有工作，今晚住哪兒呢？莫非真要睡大街上餵蚊子？聽說廣東的蚊子很毒的，自己這細皮嫩肉的哪扛得住啊？
突然想到了什麼，跟自己一路來的唐麗不是在鳳崗開什麼美容美甲店嗎？這娘們對自己印象還不錯，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縣的老鄉，自己現在算是走投無路了，去她那裡，打個尖應該沒問題吧？
丁陽掏出諾基亞，立馬撥打過去。
響了好一會，手機才有人接，
「喂！」
「喂，唐姐，是我，小陽。」
「小陽啊！這是你手機號碼嗎？你找到你表姐啦？」
「是的，是我今天新買的號碼。」
「哦！」
「唐姐，你那裡有住的地方嗎？」
「啊……」
「你表姐那裡沒地方住嗎？」
「她住在廠里集體宿舍，一個女孩子，沒有租房子，我一個男的不方便去她宿舍，我本來是來這邊找工作的，也沒想這麼多。」
「小陽，鳳崗到塘廈雖然不算遠，但也不近啊，你住我這來，那你找工作怎麼辦？」
「我就在鳳崗找唄，反正在哪不是打工？」
「小陽，我住在店裡，你如果來的話，只能打地鋪，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過來吧。」
「唐姐，出門在外，沒那麼多講究，只要你願意收留，我睡哪都行。」
「行吧，那你過來吧，你如果從塘廈天橋坐車的話，有很多公交車，你坐到沙嶺車站，不過晚上9點以後就沒什麼車了，你要來的話就早點，到了沙嶺打我電話，我出來接你。」
「好！謝謝，我先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