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碗起售！
「臥槽！白感動了！我還以為他良心發現了，結果是我想多了。」
「別說，按塊賣這招確實高明，乍一看99感覺很便宜，心理上覺得好像還挺親民的。但正常一碗紅燒肉少說也得有五六塊肉吧？五六塊就是五六百，要是來個十塊八塊的，直接就破千了。」
「論陰險還得是李黑子，他的每一次良心發現都是裝的，都是給我們準備好的消費陷阱。」
」........」
就在眾人瘋狂吐槽的時候，姚淺淺忽然開口道：「那就算99一塊，我們也可以只點一塊嘗嘗鮮嘛，反正今天已經點了普通版的主食，主食便宜，肉就當加個澆頭，也不算被宰得太狠。」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對哦！
他們今天是來吃普通版的沙縣的，紅燒肉只是嘗個鮮，大不了只點一塊不就行了？
只點一塊，99塊錢，配上他們點的普通版美食，四捨五入等於李黑子今天沒宰到他們。
「淺淺說得對！今天我們反黑聯盟就要用實際行動告訴李黑子，他的套路不是萬能的，我們只點一塊紅燒肉，就一塊，多一塊都不點，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團結的力量，什麼叫不為誘惑所動。」
「對！只點一塊！」
「一塊就夠了，嘗嘗味道而已，又不是當飯吃。」
「李黑子想宰我們？門都沒有！窗戶也給他焊死！」
一群人重新燃起了鬥志。
「老闆，點餐！」於深沖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李知白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再次拿起了點餐本，問道：「各位老闆，還要加點什麼？」
「我們要點紅燒肉，給我來一塊，就一塊。」於深先道。
「我也一塊。」
「我也是，一塊。」
「我們都只要一塊。」
」……」
李知白聽著他們報的數量，臉上的表情穩如老狗。
他早就猜到這群反骨仔會來這一手，但可惜，沒用啊！
「不好意思各位老闆，本店的紅燒肉一盆....啊不對，一碗起售。」
眾人：「……」
「老闆，你牌子上明明白白寫著99一塊，我們就要一塊，為什麼不能賣？你這不是虛假宣傳嗎？」於深不服氣。
李知白：「那只是告訴你們每塊的單價，不代表是按塊賣的，就跟你去超市買糖果一樣，售價多少錢一顆，難不成你真只買一顆？還有，太少了的話我根本沒法做啊。」
「要是沒法做，那我只能不賣了啊。」
眾人面面相覷，居然覺得他的話有那麼一點點道理，一塊確實不好做。
他們也不再堅持了，萬一李黑子一怒之下乾脆不賣了呢。
「算了，那就一碗吧。」
「老闆你這碗應該不大吧？」於深忽然問。
李知白：「不大，就是正常的碗。」
眾人聞言，腦海中本能地腦補出了家裡吃飯用的那種碗，既然老闆說正常的那種碗，估計一碗也就裝個幾塊肉，總消費幾百塊就差不多了，好像還能接受。
「那就給我們每人來一碗。」
「好嘞！每人一碗秘制紅燒肉，馬上給各位老闆安排。」
李知白在小本子上記下後，又對他們道：「不過你們得等一下，今天只提前做了霍大爺那份，你們的需要現做，時間可能稍微久一點。」
「行！我們等得起！」
李知白點了點頭就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做紅燒肉。
廚房裡，蘇粟正在幫忙備料，看到師父進來，好奇問：「師父，他們都點紅燒肉了？」
「點了，一人一碗。」
「一碗？那師父你要用多大的碗，我提前洗出來備著。」
李知白走到碗櫃前，彎下腰，從最底層掏出一隻超大號碗，嘭的一聲放在了操作台上。
「就用你今天帶來的這個碗。」
蘇粟：「.....」
她想過今天帶來的大碗裝些處理好的食材物料，或者湯湯水水的，萬萬沒想到師父會拿這個來裝紅燒肉。
這個碗有多大呢，差不多有臉盆那麼大，正常人拿它裝米飯夠吃一星期的。
甚至把成年人的頭埋進去都沒問題，一般也只有水煮肉、酸菜魚才會用這麼大的碗。
用這個裝紅燒肉屬實有點恐怖了。
「師父，您確定要用這個盛紅燒肉？這可是大號湯碗啊！」
「怎麼了？不好看嗎？」
「不是不好看，是會不會太大了點。」
蘇粟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這隻碗要是裝滿紅燒肉，少說能裝四五十塊，而且正常人誰能一口氣吃完四五十塊紅燒肉啊。
「大嗎？我覺得還行啊。」
「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讓人家吃不飽吧？我李知白開店講究的就是一個實在，寧可自己虧點，也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回去。」
蘇粟：「……」
師父，您說這話的時候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您那盆紅燒肉端上去，客人不是餓著回去的，怕是要破產回去的。
李知白在把那些大碗都拿出來後，想了想，又找一個小點的碗裝了10塊紅燒肉，這是他專門給大爺準備的規格，分量剛好夠大爺一個人吃，不多不少。
這並不是他不想宰大爺，而是他覺得要是先給大爺上一盆，外面那些傢伙嚇跑了怎麼辦？
還是先讓那些傢伙放鬆警惕，然後再送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吧。
很快，李知白就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餐盤放著一碗醬紅透亮的紅燒肉。
每一塊紅燒肉都大小均勻，表面裹著一層濃稠紅潤的醬汁，並且在肉的底下還有一層被醬汁浸透成醬色的米飯，光看那色澤就讓人想端起碗來扒一大口。
「大爺，您的紅燒肉。」
霍望看到這碗紅燒肉的瞬間恍惚了一下。
像！太像了！
這紅潤潤的色澤跟老伴生前做的差不多，只不過眼前這碗明顯做得更好，擺盤也更精緻，這純粹是手藝上的差距。
隨後他又聞了聞那股香味，頓時閉上了雙眼。
十一年了。
十一年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
這個味道他太熟悉了，原本他都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聞不到了，沒想真的出現了。
霍望右手微微顫抖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吹了吹後，把肉送到嘴裡。
軟糯、綿密，甚至都不需要嚼，嘴唇和舌頭輕輕一抿，肉皮就在舌尖上化開了，滿嘴都是濃郁的肉脂香。
瘦肉也燉得很爛，肉纖維里吸飽了醬汁，咬下去甚至還能爆汁。
最後就是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藏在肉香後面，等他咽下去後才慢慢從舌根泛上來，很輕、很淡，回味持久。
霍望慢慢咀嚼口中的紅燒肉，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倒流了。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二十歲那年。
那時候的他剛下早班，從紡織廠騎著自行車一路叮叮噹噹地騎回家。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他走進屋，看到灶台前站著一名扎著兩條大辮子的漂亮姑娘，端著碗剛出鍋的紅燒肉，笑嘻嘻地對他說：「望哥，快嘗嘗，這是我做的紅燒肉，不好吃可不許說啊。」
他夾了一塊肉，呼哧呼哧地吹了兩口就塞進嘴裡，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後對她豎了個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以後你要給我做一輩子紅燒肉。」
姑娘紅了臉，小聲道：「嗯，做一輩子。」
後來她就真的給他做了一輩子。
四十多年。
從二十歲做到六十多歲，從青絲做到白髮，從新婚燕爾做到兒孫滿堂，從兩個人做到只剩他一個人。
直到那個冬天，她站在灶台前做完最後一碗紅燒肉，就再也沒吃到過這種味道的紅燒肉了。
霍望吃著吃眼淚就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流下來，嘴裡喃喃喊著她的名字。
「阿梅.....我真的好想你啊！」
「你知道嗎，我終於再次吃到了你做的那種口味的紅燒肉，是一個年輕人做的。」
「他做得比你做得還要出色。」
「別說，按塊賣這招確實高明，乍一看99感覺很便宜，心理上覺得好像還挺親民的。但正常一碗紅燒肉少說也得有五六塊肉吧？五六塊就是五六百，要是來個十塊八塊的，直接就破千了。」
「論陰險還得是李黑子，他的每一次良心發現都是裝的，都是給我們準備好的消費陷阱。」
」........」
就在眾人瘋狂吐槽的時候，姚淺淺忽然開口道：「那就算99一塊，我們也可以只點一塊嘗嘗鮮嘛，反正今天已經點了普通版的主食，主食便宜，肉就當加個澆頭，也不算被宰得太狠。」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對哦！
他們今天是來吃普通版的沙縣的，紅燒肉只是嘗個鮮，大不了只點一塊不就行了？
只點一塊，99塊錢，配上他們點的普通版美食，四捨五入等於李黑子今天沒宰到他們。
「淺淺說得對！今天我們反黑聯盟就要用實際行動告訴李黑子，他的套路不是萬能的，我們只點一塊紅燒肉，就一塊，多一塊都不點，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團結的力量，什麼叫不為誘惑所動。」
「對！只點一塊！」
「一塊就夠了，嘗嘗味道而已，又不是當飯吃。」
「李黑子想宰我們？門都沒有！窗戶也給他焊死！」
一群人重新燃起了鬥志。
「老闆，點餐！」於深沖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李知白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再次拿起了點餐本，問道：「各位老闆，還要加點什麼？」
「我們要點紅燒肉，給我來一塊，就一塊。」於深先道。
「我也一塊。」
「我也是，一塊。」
「我們都只要一塊。」
」……」
李知白聽著他們報的數量，臉上的表情穩如老狗。
他早就猜到這群反骨仔會來這一手，但可惜，沒用啊！
「不好意思各位老闆，本店的紅燒肉一盆....啊不對，一碗起售。」
眾人：「……」
「老闆，你牌子上明明白白寫著99一塊，我們就要一塊，為什麼不能賣？你這不是虛假宣傳嗎？」於深不服氣。
李知白：「那只是告訴你們每塊的單價，不代表是按塊賣的，就跟你去超市買糖果一樣，售價多少錢一顆，難不成你真只買一顆？還有，太少了的話我根本沒法做啊。」
「要是沒法做，那我只能不賣了啊。」
眾人面面相覷，居然覺得他的話有那麼一點點道理，一塊確實不好做。
他們也不再堅持了，萬一李黑子一怒之下乾脆不賣了呢。
「算了，那就一碗吧。」
「老闆你這碗應該不大吧？」於深忽然問。
李知白：「不大，就是正常的碗。」
眾人聞言，腦海中本能地腦補出了家裡吃飯用的那種碗，既然老闆說正常的那種碗，估計一碗也就裝個幾塊肉，總消費幾百塊就差不多了，好像還能接受。
「那就給我們每人來一碗。」
「好嘞！每人一碗秘制紅燒肉，馬上給各位老闆安排。」
李知白在小本子上記下後，又對他們道：「不過你們得等一下，今天只提前做了霍大爺那份，你們的需要現做，時間可能稍微久一點。」
「行！我們等得起！」
李知白點了點頭就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做紅燒肉。
廚房裡，蘇粟正在幫忙備料，看到師父進來，好奇問：「師父，他們都點紅燒肉了？」
「點了，一人一碗。」
「一碗？那師父你要用多大的碗，我提前洗出來備著。」
李知白走到碗櫃前，彎下腰，從最底層掏出一隻超大號碗，嘭的一聲放在了操作台上。
「就用你今天帶來的這個碗。」
蘇粟：「.....」
她想過今天帶來的大碗裝些處理好的食材物料，或者湯湯水水的，萬萬沒想到師父會拿這個來裝紅燒肉。
這個碗有多大呢，差不多有臉盆那麼大，正常人拿它裝米飯夠吃一星期的。
甚至把成年人的頭埋進去都沒問題，一般也只有水煮肉、酸菜魚才會用這麼大的碗。
用這個裝紅燒肉屬實有點恐怖了。
「師父，您確定要用這個盛紅燒肉？這可是大號湯碗啊！」
「怎麼了？不好看嗎？」
「不是不好看，是會不會太大了點。」
蘇粟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這隻碗要是裝滿紅燒肉，少說能裝四五十塊，而且正常人誰能一口氣吃完四五十塊紅燒肉啊。
「大嗎？我覺得還行啊。」
「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讓人家吃不飽吧？我李知白開店講究的就是一個實在，寧可自己虧點，也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回去。」
蘇粟：「……」
師父，您說這話的時候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您那盆紅燒肉端上去，客人不是餓著回去的，怕是要破產回去的。
李知白在把那些大碗都拿出來後，想了想，又找一個小點的碗裝了10塊紅燒肉，這是他專門給大爺準備的規格，分量剛好夠大爺一個人吃，不多不少。
這並不是他不想宰大爺，而是他覺得要是先給大爺上一盆，外面那些傢伙嚇跑了怎麼辦？
還是先讓那些傢伙放鬆警惕，然後再送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吧。
很快，李知白就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餐盤放著一碗醬紅透亮的紅燒肉。
每一塊紅燒肉都大小均勻，表面裹著一層濃稠紅潤的醬汁，並且在肉的底下還有一層被醬汁浸透成醬色的米飯，光看那色澤就讓人想端起碗來扒一大口。
「大爺，您的紅燒肉。」
霍望看到這碗紅燒肉的瞬間恍惚了一下。
像！太像了！
這紅潤潤的色澤跟老伴生前做的差不多，只不過眼前這碗明顯做得更好，擺盤也更精緻，這純粹是手藝上的差距。
隨後他又聞了聞那股香味，頓時閉上了雙眼。
十一年了。
十一年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
這個味道他太熟悉了，原本他都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聞不到了，沒想真的出現了。
霍望右手微微顫抖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吹了吹後，把肉送到嘴裡。
軟糯、綿密，甚至都不需要嚼，嘴唇和舌頭輕輕一抿，肉皮就在舌尖上化開了，滿嘴都是濃郁的肉脂香。
瘦肉也燉得很爛，肉纖維里吸飽了醬汁，咬下去甚至還能爆汁。
最後就是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藏在肉香後面，等他咽下去後才慢慢從舌根泛上來，很輕、很淡，回味持久。
霍望慢慢咀嚼口中的紅燒肉，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倒流了。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二十歲那年。
那時候的他剛下早班，從紡織廠騎著自行車一路叮叮噹噹地騎回家。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他走進屋，看到灶台前站著一名扎著兩條大辮子的漂亮姑娘，端著碗剛出鍋的紅燒肉，笑嘻嘻地對他說：「望哥，快嘗嘗，這是我做的紅燒肉，不好吃可不許說啊。」
他夾了一塊肉，呼哧呼哧地吹了兩口就塞進嘴裡，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後對她豎了個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以後你要給我做一輩子紅燒肉。」
姑娘紅了臉，小聲道：「嗯，做一輩子。」
後來她就真的給他做了一輩子。
四十多年。
從二十歲做到六十多歲，從青絲做到白髮，從新婚燕爾做到兒孫滿堂，從兩個人做到只剩他一個人。
直到那個冬天，她站在灶台前做完最後一碗紅燒肉，就再也沒吃到過這種味道的紅燒肉了。
霍望吃著吃眼淚就順著布滿溝壑的臉頰流下來，嘴裡喃喃喊著她的名字。
「阿梅.....我真的好想你啊！」
「你知道嗎，我終於再次吃到了你做的那種口味的紅燒肉，是一個年輕人做的。」
「他做得比你做得還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