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當時年少春衫薄，滿樓紅袖招
「嗯，是真的。」
眾人的笑容戛然而止，轉移到了陸燃臉上。
好半晌。
袁彬彬笑道：
「哈哈哈，我就說嘛，上次燃哥特地開直播澄清，我就猜到……果然有貓膩！」
「豈止！」鄭月一揮手。
「我感覺，那次友誼賽就有苗頭了。
「燃哥硬是抱著狄靈焰進了個球，這麼猛的男人誰能不愛？」
孟露也若有所思：「我覺得可以追溯到更早。
「陸燃追一霜失敗了嘛，狄靈焰時不時就跑過來送零食、送飲料，看來那時候就芳心暗許了。」
聽著陸燃那組三個組員的結案陳詞。
李星瓶天塌了。
腦殼裡像是飛進了一百隻嗡嗡的蜜蜂。
鼻頭一酸，牙齒緊緊咬住嘴裡的軟肉，她才繃住沒有哭出來。
「？？？」
陸燃頭頂三個問號，「你們一個個都是福爾……狄仁傑啊？」
「淨TM扯淡。」夏涼很不屑，「聽他瞎吹呢，小狄我太了解了，嫉惡如仇愛憎分明，之前還討厭陸燃呢，咋可能喜歡他。」
李星瓶像是一條小魚在陰雲密布的茫茫大海中浮沉，看見一縷溫暖的陽光。
嗚嗚，涼姐，我再也不蛐蛐你了……
「哈哈。」陸燃也不多解釋，真真假假，猜去吧。
叮零零！上課鈴響起。
涼爽的教室里，陸燃寫完局外人第二章，開始規劃自己的快樂暑假。
兩個月看似很長。
但真的很短，短到一眨眼就到了開學前夜。
所以一定要做好規劃，絕不能讓遊戲和熬夜占據自己的生活，等回頭一看渾渾噩噩啥也沒幹！
做時間的主人——
七月，先回家躺幾天，過一段神仙般的悠閒日子。
然後把簽證辦了，去找狄姐姐在國內旅遊，然後一個人去霓虹旅遊。
七月放肆玩，八月就要做正事了。
去魔都參加全國作文大賽的決賽圈，會一會各大聖地的天之驕子，爭取拿下保送名額。
順便把《局外人》出版了，衝擊一下明年的諾獎——今年肯定來不及了。
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獎機制比較特殊。
每年九月，諾貝爾文學委員會向全球具備提名權的各國學者發送邀請函。
這些學者將會提名出全球在世的，有資格參與評獎的兩百位作家名單。
次年二月，委員會對這份名單進行篩選，直到壓縮到五位候選人。
六月，瑞典文學院將會完整閱讀這五位候選人的作品，撰寫正式評估報告。
最後全體院士開會辯論，投票選出本年的諾獎得主。
流程相當繁瑣，也容易出現偏門，乃至於邪門的情況。
但近些年來，文學委員會擴招之後，機制上來說相對比較公平了，不至於自砸招牌。
比如去年的諾獎得主，拉斯洛，就是震動東歐文壇的匈牙利天才作家，被譽為啟示錄大師。
值得一提的是，天朝作家裡，賈凸、寧凝、莫華等都被提名了，可惜沒進入五位候選人里。
不然，那是真的很有機會的，實現天朝對諾貝爾文學獎「零」的突破！
……
中午，淮中要舉行高一足球賽的決賽。
高一六班VS高一九班，無畏競巔峰。
上次陸燃傷了，六班隊員們都憋著一口氣，誓要為陸燃捧回小力神杯。
於是匆匆吃過飯，就去球場熱身、備戰。
夏涼組織了啦啦隊，早早來到看台，為六班隊員們加油鼓勁。
決賽開始，上半場的局勢很快陷入膠著。
得益於高位逼搶的戰術，狠狠地將皮球壓制在對方半場。
看台上，陸燃這回是享受了一把帝王般的待遇。
遮陽傘下，他軟綿綿地坐下，四周是鶯鶯燕燕穿著拉拉隊服的女生們，時而爆發出高分貝的加油聲。
少女們白生生的腿部肌膚亮得反光，閃耀著青春的味道。
「陸燃，你說咱們班能奪冠嗎？」李星瓶坐在他身邊，手裡握著一個小電風扇。
「不好說，紙面實力差了一大截，我還上不了場，看看能不能拖到加時賽吧。」陸燃懶洋洋地說。
技術上，八班更勝一籌，上半場好幾次差點被他們反擊身後了。
但只要拖到加時賽。
論體力，都是年輕小伙，慫個雞毛？！
「你傷還沒好嘛？」李星瓶伸出冰涼的小手……
五指成爪，隔著運動短褲按了下他的大腿，還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誒——」陸燃差點膝跳反射。
某條腿筋猛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心房被捏住。
雖然他是替補，但也換好了球衣，球服的短褲布料輕薄可想而知。
他上下門牙抵住舌尖，大氣不敢出一下，一股汗流從額頭流到濃黑的眉毛，啪嗒、啪嗒……
滴到了水泥地上，迅速蒸發。
「還痛麼？」李星瓶睜著清亮的眼眸。
看他表情……似乎有點痛苦？
「你這是猛抓瘸子那條好腿啊。」陸燃牙關呲著冷氣。
另一旁，夏涼正和賀婷婷、潘錦雯、盧靜姝玩遊戲，嬉笑漣漣。
隨時都可能發現這邊的異常。
陸燃旁敲側擊：「沒什麼大礙的，你用不著…呃，檢查得這麼仔細。」
「我以前練舞的時候拉傷過肌肉，自學了中醫推拿，揉一揉可以活血化瘀的哦。」
李星瓶臉頰笑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說不定揉好了，你就能上場比賽了呢。」
「不，不用。」陸燃眉頭緊鎖。
不是，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中醫、民族舞、表演、畫漫畫、寫短篇小說……
嗯，現在《淮中畫報》連載的《百米》，就是根據李星瓶寫的腳本來畫的，口碑非常之好。
全能學生？
「好熱啊，我去買雪糕。」夏涼拍拍陸燃的手臂，「喂，你要什麼？」
「不知道吃啥，我也去看看。」陸燃想要趁機脫困。
「沒事啦，你坐著休息。我每種都買一樣，反正大家選著吃。」夏涼拍了拍驕傲的胸脯，一副我有錢的派頭。
「我幫你提。」陸燃試圖掙扎。
「說了不用！你不會是想追我吧？咦惹~」夏涼瞪了他一眼，咯咯笑道，「先寫個情書來，本大小姐考慮考慮。」
她輕輕一旋身，白裙如蓮翻飛。
裙袂下勻稱的大腿，嬌嫩纖細的小腿，白得耀人眼。
在烈烈日頭下，那沁人心脾的笑聲，仿若清涼的，折射碎金的溪水。
見陸燃著急要走，李星瓶沮喪地垂眸。
「陸燃，是不是我按的不好？我……什麼都做不好。」
「……」
你做得太好了口牙！
陸燃難以置信地看她顫動的眼睫，艱難地說：
「呃……你按的很好，是我太熱了，對，熱得受不了。」
「真的嗎？」
李星瓶跟受到鼓舞似的，欣喜地揚起臉。
她把小風扇遞給身後的左寒枝。
「寒枝，陸燃很熱，你拿著風扇，對著他頭吹，嗯，出了好多汗呢。」
左寒枝接過小風扇，對著陸燃臉上的汗珠，送去涼颼颼的風。
李星瓶雙手都得到解放，歡欣鼓舞，開始了她的推拿之術。
分筋錯骨續續彈，初為《霓裳》後《六么》。
陸燃兩眼一黑。
放在以前倒也無所謂，但自從潘多拉的盒子打開之後，他是越來越難繃了。
「停停……我好像沒事了。」
陸燃堅決地摁住李星瓶柔弱無骨的小手。
「我現在強得可怕。」
他毅然決然地跳下看台，走向球場，身後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
「陸燃怎麼上場了？」左寒枝舉著小風扇，呆了呆。
李星瓶將手指放在唇上，編貝輕咬，眼瞳幽幽，「他呀，閒不住的呢。」
此時，陸燃完成輪換，踏上草皮。
廣播裡，解說激動地吶喊：「看啊！陸燃正在熱身！陸燃登場了！
「陸燃接球了！
「擺脫，過人，走位，走位，送出一記秒傳！哎——可惜！
「啊！邊鋒下底傳中，皮球發生了折射！陸燃插上了！要射嗎？這個高度不太好發力啊……
「嘶！倒掛金鉤！倒掛金鉤！
「陸燃凌空來了一腳倒掛金鉤！我的天啊，他怎麼這麼猛啊！」
解說驚了！全場沸騰了！隊員們全都瘋了！
山呼海嘯的歡呼！
無與倫比的進球！
那石破天驚的一腳，仿佛將午後的紅日給踢進了球門，在所有人心頭留下難以磨滅的震撼——
當時年少春衫薄，斜陽倒金鉤，滿樓紅袖招。
陸燃用一粒驚鴻貫日的進球，為有過遺憾、有過喜樂，有過輝煌的高一，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他的人生，歷經了十七年的漫長鋪墊。
其後，就是世界文學史的一部分了。
眾人的笑容戛然而止，轉移到了陸燃臉上。
好半晌。
袁彬彬笑道：
「哈哈哈，我就說嘛，上次燃哥特地開直播澄清，我就猜到……果然有貓膩！」
「豈止！」鄭月一揮手。
「我感覺，那次友誼賽就有苗頭了。
「燃哥硬是抱著狄靈焰進了個球，這麼猛的男人誰能不愛？」
孟露也若有所思：「我覺得可以追溯到更早。
「陸燃追一霜失敗了嘛，狄靈焰時不時就跑過來送零食、送飲料，看來那時候就芳心暗許了。」
聽著陸燃那組三個組員的結案陳詞。
李星瓶天塌了。
腦殼裡像是飛進了一百隻嗡嗡的蜜蜂。
鼻頭一酸，牙齒緊緊咬住嘴裡的軟肉，她才繃住沒有哭出來。
「？？？」
陸燃頭頂三個問號，「你們一個個都是福爾……狄仁傑啊？」
「淨TM扯淡。」夏涼很不屑，「聽他瞎吹呢，小狄我太了解了，嫉惡如仇愛憎分明，之前還討厭陸燃呢，咋可能喜歡他。」
李星瓶像是一條小魚在陰雲密布的茫茫大海中浮沉，看見一縷溫暖的陽光。
嗚嗚，涼姐，我再也不蛐蛐你了……
「哈哈。」陸燃也不多解釋，真真假假，猜去吧。
叮零零！上課鈴響起。
涼爽的教室里，陸燃寫完局外人第二章，開始規劃自己的快樂暑假。
兩個月看似很長。
但真的很短，短到一眨眼就到了開學前夜。
所以一定要做好規劃，絕不能讓遊戲和熬夜占據自己的生活，等回頭一看渾渾噩噩啥也沒幹！
做時間的主人——
七月，先回家躺幾天，過一段神仙般的悠閒日子。
然後把簽證辦了，去找狄姐姐在國內旅遊，然後一個人去霓虹旅遊。
七月放肆玩，八月就要做正事了。
去魔都參加全國作文大賽的決賽圈，會一會各大聖地的天之驕子，爭取拿下保送名額。
順便把《局外人》出版了，衝擊一下明年的諾獎——今年肯定來不及了。
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獎機制比較特殊。
每年九月，諾貝爾文學委員會向全球具備提名權的各國學者發送邀請函。
這些學者將會提名出全球在世的，有資格參與評獎的兩百位作家名單。
次年二月，委員會對這份名單進行篩選，直到壓縮到五位候選人。
六月，瑞典文學院將會完整閱讀這五位候選人的作品，撰寫正式評估報告。
最後全體院士開會辯論，投票選出本年的諾獎得主。
流程相當繁瑣，也容易出現偏門，乃至於邪門的情況。
但近些年來，文學委員會擴招之後，機制上來說相對比較公平了，不至於自砸招牌。
比如去年的諾獎得主，拉斯洛，就是震動東歐文壇的匈牙利天才作家，被譽為啟示錄大師。
值得一提的是，天朝作家裡，賈凸、寧凝、莫華等都被提名了，可惜沒進入五位候選人里。
不然，那是真的很有機會的，實現天朝對諾貝爾文學獎「零」的突破！
……
中午，淮中要舉行高一足球賽的決賽。
高一六班VS高一九班，無畏競巔峰。
上次陸燃傷了，六班隊員們都憋著一口氣，誓要為陸燃捧回小力神杯。
於是匆匆吃過飯，就去球場熱身、備戰。
夏涼組織了啦啦隊，早早來到看台，為六班隊員們加油鼓勁。
決賽開始，上半場的局勢很快陷入膠著。
得益於高位逼搶的戰術，狠狠地將皮球壓制在對方半場。
看台上，陸燃這回是享受了一把帝王般的待遇。
遮陽傘下，他軟綿綿地坐下，四周是鶯鶯燕燕穿著拉拉隊服的女生們，時而爆發出高分貝的加油聲。
少女們白生生的腿部肌膚亮得反光，閃耀著青春的味道。
「陸燃，你說咱們班能奪冠嗎？」李星瓶坐在他身邊，手裡握著一個小電風扇。
「不好說，紙面實力差了一大截，我還上不了場，看看能不能拖到加時賽吧。」陸燃懶洋洋地說。
技術上，八班更勝一籌，上半場好幾次差點被他們反擊身後了。
但只要拖到加時賽。
論體力，都是年輕小伙，慫個雞毛？！
「你傷還沒好嘛？」李星瓶伸出冰涼的小手……
五指成爪，隔著運動短褲按了下他的大腿，還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誒——」陸燃差點膝跳反射。
某條腿筋猛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心房被捏住。
雖然他是替補，但也換好了球衣，球服的短褲布料輕薄可想而知。
他上下門牙抵住舌尖，大氣不敢出一下，一股汗流從額頭流到濃黑的眉毛，啪嗒、啪嗒……
滴到了水泥地上，迅速蒸發。
「還痛麼？」李星瓶睜著清亮的眼眸。
看他表情……似乎有點痛苦？
「你這是猛抓瘸子那條好腿啊。」陸燃牙關呲著冷氣。
另一旁，夏涼正和賀婷婷、潘錦雯、盧靜姝玩遊戲，嬉笑漣漣。
隨時都可能發現這邊的異常。
陸燃旁敲側擊：「沒什麼大礙的，你用不著…呃，檢查得這麼仔細。」
「我以前練舞的時候拉傷過肌肉，自學了中醫推拿，揉一揉可以活血化瘀的哦。」
李星瓶臉頰笑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說不定揉好了，你就能上場比賽了呢。」
「不，不用。」陸燃眉頭緊鎖。
不是，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中醫、民族舞、表演、畫漫畫、寫短篇小說……
嗯，現在《淮中畫報》連載的《百米》，就是根據李星瓶寫的腳本來畫的，口碑非常之好。
全能學生？
「好熱啊，我去買雪糕。」夏涼拍拍陸燃的手臂，「喂，你要什麼？」
「不知道吃啥，我也去看看。」陸燃想要趁機脫困。
「沒事啦，你坐著休息。我每種都買一樣，反正大家選著吃。」夏涼拍了拍驕傲的胸脯，一副我有錢的派頭。
「我幫你提。」陸燃試圖掙扎。
「說了不用！你不會是想追我吧？咦惹~」夏涼瞪了他一眼，咯咯笑道，「先寫個情書來，本大小姐考慮考慮。」
她輕輕一旋身，白裙如蓮翻飛。
裙袂下勻稱的大腿，嬌嫩纖細的小腿，白得耀人眼。
在烈烈日頭下，那沁人心脾的笑聲，仿若清涼的，折射碎金的溪水。
見陸燃著急要走，李星瓶沮喪地垂眸。
「陸燃，是不是我按的不好？我……什麼都做不好。」
「……」
你做得太好了口牙！
陸燃難以置信地看她顫動的眼睫，艱難地說：
「呃……你按的很好，是我太熱了，對，熱得受不了。」
「真的嗎？」
李星瓶跟受到鼓舞似的，欣喜地揚起臉。
她把小風扇遞給身後的左寒枝。
「寒枝，陸燃很熱，你拿著風扇，對著他頭吹，嗯，出了好多汗呢。」
左寒枝接過小風扇，對著陸燃臉上的汗珠，送去涼颼颼的風。
李星瓶雙手都得到解放，歡欣鼓舞，開始了她的推拿之術。
分筋錯骨續續彈，初為《霓裳》後《六么》。
陸燃兩眼一黑。
放在以前倒也無所謂，但自從潘多拉的盒子打開之後，他是越來越難繃了。
「停停……我好像沒事了。」
陸燃堅決地摁住李星瓶柔弱無骨的小手。
「我現在強得可怕。」
他毅然決然地跳下看台，走向球場，身後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
「陸燃怎麼上場了？」左寒枝舉著小風扇，呆了呆。
李星瓶將手指放在唇上，編貝輕咬，眼瞳幽幽，「他呀，閒不住的呢。」
此時，陸燃完成輪換，踏上草皮。
廣播裡，解說激動地吶喊：「看啊！陸燃正在熱身！陸燃登場了！
「陸燃接球了！
「擺脫，過人，走位，走位，送出一記秒傳！哎——可惜！
「啊！邊鋒下底傳中，皮球發生了折射！陸燃插上了！要射嗎？這個高度不太好發力啊……
「嘶！倒掛金鉤！倒掛金鉤！
「陸燃凌空來了一腳倒掛金鉤！我的天啊，他怎麼這麼猛啊！」
解說驚了！全場沸騰了！隊員們全都瘋了！
山呼海嘯的歡呼！
無與倫比的進球！
那石破天驚的一腳，仿佛將午後的紅日給踢進了球門，在所有人心頭留下難以磨滅的震撼——
當時年少春衫薄，斜陽倒金鉤，滿樓紅袖招。
陸燃用一粒驚鴻貫日的進球，為有過遺憾、有過喜樂，有過輝煌的高一，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他的人生，歷經了十七年的漫長鋪墊。
其後，就是世界文學史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