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偷心
狄清泠穿一件黑色西裝，面料華貴，裁剪考究。
筆直的褲管落在腳背上，亮色的細高跟有著如刀揮落的幹練。
西裝外套里是白襯衣，在胸前勾畫出柔美的弧線。更為她增添了天山般純淨的氣息。
陸燃就這麼抱著她，吸吮著熟悉的清幽發香。
半晌才笑著分開：「充能完畢。」
只一個相擁，好像這些日子所遇到的辛苦都不值一提了。
「我是你的充電寶啊？」
狄清泠掃向整潔的客廳，輕嗯一聲，「這裡應該有一位賢惠的女士每天打理吧。」
「就不能是我勤快？」陸燃說。
狄清泠笑而不語，盈盈的眼神像是在說，我還不知道你呢。
陸燃將蛋糕放在餐桌上，「嗯……這還是我頭一次收到生日蛋糕，我媽每回都圖省事，用長生面代替。」
他望著狄清泠的面孔，心中喜樂安寧。
毫無血緣的兩人，兩顆心卻能那麼貼近，那便是愛情。
「叫上你的室友一塊切蛋糕吧。」狄清泠左右看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所以買了個大的。」
「嗯，我叫一下她們。」陸燃起身去隔壁敲門，又給田落嬌發了消息。
不一會，三個女孩從對門過來了，她們都洗過澡，穿著睡衣，披散著頭髮。
陸燃暗想，如果她們都背過身，我大概分不太清……
「陸燃你生日啊，怎麼不早說，明天咱們文學社給你湊一桌。」
夏涼一副大姐頭的派頭，指手畫腳。
「——！」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坐在蛋糕旁的美人回頭望過來。
夏涼和李星瓶對視一眼，掩不住眼底的驚艷。
李星瓶忍不住把眼前的女子跟趙一霜比較，美人與美人胚子，終究還是前者勝出。
狄清泠主動迎過來，說：「我是小狄的姐姐，狄清泠，你們都是文學社的成員吧，我一直有關注畫報哦，非常厲害。」
「狄姐姐好~」三個女孩依次介紹自己，很快就熟絡起來。
「小狄的姐姐這麼好看吶。」夏涼驚嘆。
「太美了。」李星瓶猛拍馬屁。
「嗯。」連左寒枝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陸燃本想說，這我女朋友，但被狄姐姐的眼神制止了：「咳，光關注外在啊？人家可是頂有名的大導演，《寄生蟲》巡演就是她的手筆。」
「哇~」「哇~」「哇~」
狄姐姐瞬間收穫三個小迷妹。
夏涼和李星瓶纏著她問東問西。
狄清泠白了陸燃一眼，耐心地解答。
在她身上有一種果決而自信的氣質，特別吸引小女生。
不一會田落嬌回來了。
小田老師那張娃娃臉太有迷惑性了，狄清泠還以為是哪個初中生，嗯，好在陸燃不是蘿莉控……
陸燃關了燈，點上十七根蠟燭，火焰躍動，映出少年清俊的眉眼。
在她們不太齊整的歌聲中，合上眼許願。
就許願親人朋友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吧。
至於登頂文壇，那是需要靠自己持之以恆才能做到的事情。
「呼~」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吹滅蠟燭。
相信願望，就會實現。
重新開燈後，她們都擔心長胖，說只吃一丁點。
儘管陸燃將蛋糕切成小份來分，但顯然吃不完，只能先放冰箱。
十二點一過，女生們便都困了，互道晚安各自回房睡覺，陸燃很自然地留狄清泠去自己房間休息。
靜悄悄的客廳里，他從沙發上坐起，慢慢摸到房門口。
不公開戀情，總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
但偷偷摸摸的卻也有別樣的刺激。
旋開門，他幾乎要被不容褻瀆的美所驚呆。
狄清泠脫下了高跟鞋，盤膝坐在椅子上，打開唱機聽著歌。
她閉上眼眸，燈光灑落在纖長的睫毛上，由內而外散發空靈的氣質。
將近四百萬的音響絕對是人類科技的結晶，房間裡飄蕩著唯美的歌聲，關閉五感，震顫靈魂的感覺持久而強烈。
陸燃合上門，靜靜欣賞這一幕。
一曲奏罷。
狄清泠失神地睜開如霧的眸子。
「天啊，讓人漂浮外太空似的……斑斕的星空，時空的流轉，歷史的壯闊，都凝聚在腦海里的一點……真是，真是太震撼了！」
她細細回味著，「你是怎麼想到的？在這么小的臥室安裝這麼多音響？這得多少錢啊？」
陸燃哈哈一笑，得意地說：「馬馬虎虎幾百萬，對我一個聲控來說，相當值得。」
靈感嘛。
自然源自《遙遠的救世主》里痴迷古典音樂的丁哥。
陸燃也沒那麼講究，巴赫貝多芬莫扎特都聽，流行音樂也喜歡。
陽春白雪，雅俗共賞。
狄清泠嘆道：「在這樣的空間裡，聽上一首歌，什麼煩惱也都沒有了。」
「我一見姐姐，就什麼煩惱也沒有了。」陸燃笑嘻嘻地坐在椅上，讓狄清泠側身坐在他腿上，說不出的滿足。
「我聽你姑父說，你遇上麻煩了。」狄清泠坐直身子，正好將他的腦袋抱在懷裡。
「小麻煩。」
陸燃簡單講了他去趙一霜家裡補習，被趙正逮個正著的經過。
當初要不是腿傷，他隨便找個衣櫃床底躲著就好了。
不過也是預先沒料想到，趙正對女兒的情感看得如此嚴苛，連普通朋友都做不得。
狄清泠何等心思通透，一聽就明白過來，哭笑不得。
「你呀，這哪裡是趙正手段太狠，普通朋友他何至於對你嚴防死守……
「你去別人家裡，把人家的掌上明珠都偷走了，還把結結實實懟了他一通，也就怪不得趙上宰不留餘地了。」
「啊？」陸燃一臉無辜，「我偷什麼了？」
「你把人家寶貝女兒的心，給偷走了呀。」狄清泠蔥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幽幽說。
「可是……」陸燃一愣。
他問過趙一霜是否喜歡自己，對方也沒有回答，不是說，沒有肯定的答應就是拒絕麼？
「不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你知道為什麼，你身邊的女孩子都這麼好看麼？」
狄清泠從看到陸燃第一眼時，就知道，他是個招女孩子喜歡的，偏偏又有著十分的鈍感。
他就像是一塊璞玉。
不小心擦拭一點石皮，所宣洩的才華就如日月般耀眼。
「誒？不知道……」陸燃還是頭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是一種磁場，就像是恆星會吸引行星繞著它公轉。」狄清泠指尖輕輕地畫著圈，手腕上玉鐲滑落雪白的小臂。
忽然她臉色一紅，「繃不住了？」
「長官，這很難繃。」陸燃只覺懷裡是一樽白玉所雕就的藝術品，卻又像是水一樣，一寸寸都酥到骨頭裡。
伏在耳畔軟語如絲，一聲聲滴落心底。
「你還不能那樣……不過。」
狄清泠憐愛地伏下身子，拆開禮物的綢帶般，將西裝外套微微剝開。
「不過？」
「姐姐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紅的喙。
像是跳動的心臟。
……
…
她仿佛喝醉了，臉頰暈著微醺的紅，她孩子氣地說：「我要你誦詩給我聽，不滿意，就不讓你出來哦。」
你已經像春天親吻櫻桃樹那樣親吻我了……
陸燃深吸一口氣：
「女人的肉體，潔白的山丘，潔白的大腿。
「你像一個世界，溫順倒伏。
「……
「我孤獨如隧道，群鳥離我而去……」（注26）
——
注26：出自聶魯達《二十首情詩與一首絕望的歌》。
筆直的褲管落在腳背上，亮色的細高跟有著如刀揮落的幹練。
西裝外套里是白襯衣，在胸前勾畫出柔美的弧線。更為她增添了天山般純淨的氣息。
陸燃就這麼抱著她，吸吮著熟悉的清幽發香。
半晌才笑著分開：「充能完畢。」
只一個相擁，好像這些日子所遇到的辛苦都不值一提了。
「我是你的充電寶啊？」
狄清泠掃向整潔的客廳，輕嗯一聲，「這裡應該有一位賢惠的女士每天打理吧。」
「就不能是我勤快？」陸燃說。
狄清泠笑而不語，盈盈的眼神像是在說，我還不知道你呢。
陸燃將蛋糕放在餐桌上，「嗯……這還是我頭一次收到生日蛋糕，我媽每回都圖省事，用長生面代替。」
他望著狄清泠的面孔，心中喜樂安寧。
毫無血緣的兩人，兩顆心卻能那麼貼近，那便是愛情。
「叫上你的室友一塊切蛋糕吧。」狄清泠左右看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所以買了個大的。」
「嗯，我叫一下她們。」陸燃起身去隔壁敲門，又給田落嬌發了消息。
不一會，三個女孩從對門過來了，她們都洗過澡，穿著睡衣，披散著頭髮。
陸燃暗想，如果她們都背過身，我大概分不太清……
「陸燃你生日啊，怎麼不早說，明天咱們文學社給你湊一桌。」
夏涼一副大姐頭的派頭，指手畫腳。
「——！」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坐在蛋糕旁的美人回頭望過來。
夏涼和李星瓶對視一眼，掩不住眼底的驚艷。
李星瓶忍不住把眼前的女子跟趙一霜比較，美人與美人胚子，終究還是前者勝出。
狄清泠主動迎過來，說：「我是小狄的姐姐，狄清泠，你們都是文學社的成員吧，我一直有關注畫報哦，非常厲害。」
「狄姐姐好~」三個女孩依次介紹自己，很快就熟絡起來。
「小狄的姐姐這麼好看吶。」夏涼驚嘆。
「太美了。」李星瓶猛拍馬屁。
「嗯。」連左寒枝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陸燃本想說，這我女朋友，但被狄姐姐的眼神制止了：「咳，光關注外在啊？人家可是頂有名的大導演，《寄生蟲》巡演就是她的手筆。」
「哇~」「哇~」「哇~」
狄姐姐瞬間收穫三個小迷妹。
夏涼和李星瓶纏著她問東問西。
狄清泠白了陸燃一眼，耐心地解答。
在她身上有一種果決而自信的氣質，特別吸引小女生。
不一會田落嬌回來了。
小田老師那張娃娃臉太有迷惑性了，狄清泠還以為是哪個初中生，嗯，好在陸燃不是蘿莉控……
陸燃關了燈，點上十七根蠟燭，火焰躍動，映出少年清俊的眉眼。
在她們不太齊整的歌聲中，合上眼許願。
就許願親人朋友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吧。
至於登頂文壇，那是需要靠自己持之以恆才能做到的事情。
「呼~」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吹滅蠟燭。
相信願望，就會實現。
重新開燈後，她們都擔心長胖，說只吃一丁點。
儘管陸燃將蛋糕切成小份來分，但顯然吃不完，只能先放冰箱。
十二點一過，女生們便都困了，互道晚安各自回房睡覺，陸燃很自然地留狄清泠去自己房間休息。
靜悄悄的客廳里，他從沙發上坐起，慢慢摸到房門口。
不公開戀情，總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
但偷偷摸摸的卻也有別樣的刺激。
旋開門，他幾乎要被不容褻瀆的美所驚呆。
狄清泠脫下了高跟鞋，盤膝坐在椅子上，打開唱機聽著歌。
她閉上眼眸，燈光灑落在纖長的睫毛上，由內而外散發空靈的氣質。
將近四百萬的音響絕對是人類科技的結晶，房間裡飄蕩著唯美的歌聲，關閉五感，震顫靈魂的感覺持久而強烈。
陸燃合上門，靜靜欣賞這一幕。
一曲奏罷。
狄清泠失神地睜開如霧的眸子。
「天啊，讓人漂浮外太空似的……斑斕的星空，時空的流轉，歷史的壯闊，都凝聚在腦海里的一點……真是，真是太震撼了！」
她細細回味著，「你是怎麼想到的？在這么小的臥室安裝這麼多音響？這得多少錢啊？」
陸燃哈哈一笑，得意地說：「馬馬虎虎幾百萬，對我一個聲控來說，相當值得。」
靈感嘛。
自然源自《遙遠的救世主》里痴迷古典音樂的丁哥。
陸燃也沒那麼講究，巴赫貝多芬莫扎特都聽，流行音樂也喜歡。
陽春白雪，雅俗共賞。
狄清泠嘆道：「在這樣的空間裡，聽上一首歌，什麼煩惱也都沒有了。」
「我一見姐姐，就什麼煩惱也沒有了。」陸燃笑嘻嘻地坐在椅上，讓狄清泠側身坐在他腿上，說不出的滿足。
「我聽你姑父說，你遇上麻煩了。」狄清泠坐直身子，正好將他的腦袋抱在懷裡。
「小麻煩。」
陸燃簡單講了他去趙一霜家裡補習，被趙正逮個正著的經過。
當初要不是腿傷，他隨便找個衣櫃床底躲著就好了。
不過也是預先沒料想到，趙正對女兒的情感看得如此嚴苛，連普通朋友都做不得。
狄清泠何等心思通透，一聽就明白過來，哭笑不得。
「你呀，這哪裡是趙正手段太狠，普通朋友他何至於對你嚴防死守……
「你去別人家裡，把人家的掌上明珠都偷走了，還把結結實實懟了他一通，也就怪不得趙上宰不留餘地了。」
「啊？」陸燃一臉無辜，「我偷什麼了？」
「你把人家寶貝女兒的心，給偷走了呀。」狄清泠蔥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幽幽說。
「可是……」陸燃一愣。
他問過趙一霜是否喜歡自己，對方也沒有回答，不是說，沒有肯定的答應就是拒絕麼？
「不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你知道為什麼，你身邊的女孩子都這麼好看麼？」
狄清泠從看到陸燃第一眼時，就知道，他是個招女孩子喜歡的，偏偏又有著十分的鈍感。
他就像是一塊璞玉。
不小心擦拭一點石皮，所宣洩的才華就如日月般耀眼。
「誒？不知道……」陸燃還是頭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是一種磁場，就像是恆星會吸引行星繞著它公轉。」狄清泠指尖輕輕地畫著圈，手腕上玉鐲滑落雪白的小臂。
忽然她臉色一紅，「繃不住了？」
「長官，這很難繃。」陸燃只覺懷裡是一樽白玉所雕就的藝術品，卻又像是水一樣，一寸寸都酥到骨頭裡。
伏在耳畔軟語如絲，一聲聲滴落心底。
「你還不能那樣……不過。」
狄清泠憐愛地伏下身子，拆開禮物的綢帶般，將西裝外套微微剝開。
「不過？」
「姐姐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紅的喙。
像是跳動的心臟。
……
…
她仿佛喝醉了，臉頰暈著微醺的紅，她孩子氣地說：「我要你誦詩給我聽，不滿意，就不讓你出來哦。」
你已經像春天親吻櫻桃樹那樣親吻我了……
陸燃深吸一口氣：
「女人的肉體，潔白的山丘，潔白的大腿。
「你像一個世界，溫順倒伏。
「……
「我孤獨如隧道，群鳥離我而去……」（注26）
——
注26：出自聶魯達《二十首情詩與一首絕望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