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鷓鴣天·盛大逃亡
又有好戲看了！
一路跟來的同學都紛紛吃瓜，興奮不已。
這個周末，陸燃在b站憑藉《贈靈焰》和巴山夜雨又狠狠圈了一波粉，在淮中的聲望儼然攀升到頂點。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服氣。
譬如周家豪同學，他靠著世界盃押注高盧雄雞，賺到了五十多萬。
正是躊躇滿志，意得志滿之時，並不覺得自己比陸燃差在哪裡。
「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煩我，我不是要忙死？」陸燃無語。
認識周家豪這號神人，是自己命中一劫。
「呵呵。」周家豪梗著脖子道，「你連詩雄都不認識，也好意思寫詩？天涯哥八歲就成名了，是淮城詩協的副會長，古體詩以雄邁豪放著稱……」
「夠了。」天涯哥抬手，滿臉得色。
陸燃低頭，拿出手機。
「誒——！」周家豪神色猙獰，差點雙膝一沉，「陸燃！大哥！詩聖！咱比詩就比詩，別動不動就叫校長啊……」
在鬨笑聲中，曹天涯神色尷尬。
「陸燃，認識一下，我姓曹，名天涯。」
他終究不是周家豪這種譁眾取寵之輩，盯著陸燃道：「難得淮城出了你這個人才，實話說，是詩協的江會長讓我來邀請你。」
曹天涯指了指身後的男女，「這些都是詩協的成員，對你瞻仰已久。
「不過我不喜歡……」他自傲一笑，「你的詩作我都讀過，全都拘泥於男女情愛，我不喜。
「自古文人相輕，我若是不露鋒芒，豈不是未戰先怯？
「來吧，我們堂堂正正比一場。」
有同學在網上搜了曹天涯的名號。
此人確實是神童，八歲吟詩，十歲寫賦，早早在詩壇打出了名望，在網上也是相當有名的。
陸燃搖搖頭：「我沒讀過你的詩。」
曹天涯臉色一尬：「那句『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也沒聽過？」
「這也算詩？」陸燃一愣。
他身後的男男女女噗嗤憋笑——曹副會長算是遇上對手了。
「你這人說話未免太狂！」曹天涯皺眉。
「你們都散了吧，也不嫌熱。」陸燃指了指額頭的汗，本來空調製冷效果就一般，還擠這麼多人。
叮零零！
上課鈴聲響起。
曹天涯和一群男女面面相覷，吃了個閉門羹，還得灰溜溜地走？
一個長相幼齒身材豐滿的女教師，在窗台探出半個身子，用紙巾擦了擦他頭上的汗，「陸燃同學，我給你扇風，同他比一比又如何。」
陸燃看著田落嬌樂子人的表情，笑道：「那就占用你半節課。」
「好呀。」田落嬌咯咯直笑。
「噢！」班上同學又興奮起來。
曹天涯轉過身，露出一抹喜色，倨傲道：「若是你勝了我，這副會長就讓給你了！」
陸燃說：「不需要，麻溜地開始吧。」
曹天涯按捺怒氣：「今天我們不比詩，比作詞……請這位老師隨機選取一個詞牌名，你我限時五分鐘內寫在黑板上，請各請十名詩協成員和十名你們班的同學投票，如何？」
這個規則，自然是有取巧之嫌疑。
他當然清楚陸燃寫詩的實力有多恐怖。
不論是現代詩，還是絕句，都宛如不可仰視的山嶽。
所以他才選擇了自己最拿手的，詞！
——再冷門的詞牌名他都有一兩首詞的儲備。
且故意把時間壓縮，給陸燃討價還價的空間。
「可以。」陸燃說。
「就五分鐘！」曹天涯又被激怒了。
全班同學都自告奮勇。
最後夏涼挑了九名同學來投票，正對應曹天涯帶來的十名詩協成員。
曹天涯和陸燃走到講台兩側，等待出題。
田落嬌沉吟片刻。
她覺得限時五分鐘對陸燃很不利，但陸燃已經應下了，於是笑盈盈地開口：「那就以《鷓鴣天》為題吧。」
曹天涯暗暗一笑，別看鷓鴣天跟七律有點像，但規則全然不同。
他拿起粉筆，快速在腦海構築，平日積累的句子儲備足夠多，所以胸有成竹，一點不慌。
腹中已有隱約的構思，側目去瞥陸燃。
只見陸燃吊兒郎當，竟然還在跟那個英語老師眉來眼去。
「哎喲，田老師，你這個詞牌名……」
「怎麼？」
「正正好跟我想的詞撞上了，咱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陸燃說完，轉身提筆。
似乎完全不經思索，噼里啪啦落筆如風雨，然後回到座位。
曹天涯眼皮都沒敢眨一下。
這……
這就寫好了？
已有一位詩協的女生失聲念了出來：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
「詩萬首，酒千觴。
「幾曾著眼看侯王？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
詩協的成員都沉默了。
夏涼、李星瓶和左寒枝對視一眼，不覺得陸燃寫出這樣的詞來很意外，卻還是心靈一震。
此時，很多同學趕緊拍照留念。
只有周家豪焦急地計時：「天涯哥，快寫啊！快寫詞把他比下去！」
「寫你個JJ！」
曹天涯將粉筆放下，喟嘆不語。
旋即，深深朝著陸燃鞠了一躬，沉著肩往教室外走去。
那位念詞的女生飛快地說：「陸燃，啊不，副會長，這是我們會長給你的信。」將信遞在他桌上，跟著其餘人灰溜溜地跑了。
莫名其妙……陸燃拿起信。
他之所以應戰，是因為自己成名之後，碰瓷之徒只怕不會少。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啪啪啪！同學們倒是見怪不怪，很有默契地鼓起掌來。
陸燃打開信，這才是詩協會長的邀請函，言辭懇切地請他坐鎮詩協的上賓云云。
他興趣不大，不過想到文學社需要擴展人脈，還是掃了江會長的二維碼。
畢竟人是社會關係的總和，詩仙如李白，不也寫過拜謁詩麼。
教室里嘰嘰喳喳的。
等了半天，田落嬌還不上課。
她竟是跑去校工辦，請了兩個維修師傅過來把半邊黑板給拆了下來，然後給搬走了。
「嗯，這個可是要進校史館的……說不定是省博物館？」田落嬌嘻嘻笑道。
陸燃：……
……
不到一個下午，陸燃填詞已經傳遍全校，在網上又掀起一陣鷓鴣天的熱潮。
學校里，遠遠瞻仰他的人很多，敢來碰瓷的倒是沒有。
應該能清淨一段時間了……
下了最後一節課，鄭月說：「燃哥，我感覺你現在真成歷史人物了。」
「有事說事。」陸燃抄著作業，瞥他一眼。
「就是……今晚不是有世界盃比賽嗎，朱亦姝說想叫上你一塊，去外面點點燒烤看看球。」鄭月趕緊說。
「還有誰？」
「就知道瞞不過你，還有顧學姐。」鄭月嘿嘿笑道。
「太晚了，不去。」陸燃說，「嗯，用不著幫我牽線，我像是找不到對象嗎？」
「但你不是要找那個琵琶女嘛……」
「已經找到了。」
「誰啊？！」
「謝教授。」陸燃隨口道。
「哇、哇哦，那這不得行，年紀太大了，都可以做我媽了。」鄭月頭搖成撥浪鼓。
「你們好好練戰術吧，下周八強賽打不過就寄，走了。」陸燃拎起包，一個人回家。
走到半道，忽然想起了李星瓶的話，於是去了體育館。
偌大空曠的場館裡，一個女孩沿著百米賽道來回衝刺，一遍又一遍地揮灑著汗水。
直到一個趔趄，她摔倒在地上，爬起來，慢慢抱著膝蓋坐在軟墊上。夕陽落在她落寞的臉上。
陸燃默然，心軟了軟……
但，還是轉身離去。
興許是今天諸事不順，出校門沒多遠，陸燃就感覺有人跟著自己。不好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他突然拔足狂奔。
回頭一看，幾個人高馬大的魁梧男人追過來，都穿著便衣，翻過欄杆跟飛一樣。
「靠，文鬥不過改武鬥了？」陸燃陡然一驚。
看著對方那訓練有素的身手，他覺得周家豪不至於有這麼大的能量。
對方顯然早有埋伏，呈現口袋之勢包圍過來，他被逼得只能跑到車流湍急的馬路上去。
滴！滴！滴！
密集的車流七拐八歪，鳴笛聲此起彼伏，光天化日，那幾個追逐者竟渾然無懼……還有王法麼？！
陸燃心沉到谷底。
這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剎——
一輛銀色黑管的機車躥到混亂的路中央。
騎手穿著紅色騎行服，戴著黑色的頭盔，頎長的腿，冒煙的輪胎堪堪在陸燃身前畫出一道半圓。
「師傅，走成華大道！」
陸燃跳了上去，貼住香背，緊緊摟住她細緻的蛇腰。
機車也如蟒蛇般在極窄車隙里風馳電掣，如火焰一般的長髮迎風漫捲，在殘陽下越發明艷。
八個字劈入腦海：我也要盛大逃亡嗎？
一路跟來的同學都紛紛吃瓜，興奮不已。
這個周末，陸燃在b站憑藉《贈靈焰》和巴山夜雨又狠狠圈了一波粉，在淮中的聲望儼然攀升到頂點。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服氣。
譬如周家豪同學，他靠著世界盃押注高盧雄雞，賺到了五十多萬。
正是躊躇滿志，意得志滿之時，並不覺得自己比陸燃差在哪裡。
「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煩我，我不是要忙死？」陸燃無語。
認識周家豪這號神人，是自己命中一劫。
「呵呵。」周家豪梗著脖子道，「你連詩雄都不認識，也好意思寫詩？天涯哥八歲就成名了，是淮城詩協的副會長，古體詩以雄邁豪放著稱……」
「夠了。」天涯哥抬手，滿臉得色。
陸燃低頭，拿出手機。
「誒——！」周家豪神色猙獰，差點雙膝一沉，「陸燃！大哥！詩聖！咱比詩就比詩，別動不動就叫校長啊……」
在鬨笑聲中，曹天涯神色尷尬。
「陸燃，認識一下，我姓曹，名天涯。」
他終究不是周家豪這種譁眾取寵之輩，盯著陸燃道：「難得淮城出了你這個人才，實話說，是詩協的江會長讓我來邀請你。」
曹天涯指了指身後的男女，「這些都是詩協的成員，對你瞻仰已久。
「不過我不喜歡……」他自傲一笑，「你的詩作我都讀過，全都拘泥於男女情愛，我不喜。
「自古文人相輕，我若是不露鋒芒，豈不是未戰先怯？
「來吧，我們堂堂正正比一場。」
有同學在網上搜了曹天涯的名號。
此人確實是神童，八歲吟詩，十歲寫賦，早早在詩壇打出了名望，在網上也是相當有名的。
陸燃搖搖頭：「我沒讀過你的詩。」
曹天涯臉色一尬：「那句『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也沒聽過？」
「這也算詩？」陸燃一愣。
他身後的男男女女噗嗤憋笑——曹副會長算是遇上對手了。
「你這人說話未免太狂！」曹天涯皺眉。
「你們都散了吧，也不嫌熱。」陸燃指了指額頭的汗，本來空調製冷效果就一般，還擠這麼多人。
叮零零！
上課鈴聲響起。
曹天涯和一群男女面面相覷，吃了個閉門羹，還得灰溜溜地走？
一個長相幼齒身材豐滿的女教師，在窗台探出半個身子，用紙巾擦了擦他頭上的汗，「陸燃同學，我給你扇風，同他比一比又如何。」
陸燃看著田落嬌樂子人的表情，笑道：「那就占用你半節課。」
「好呀。」田落嬌咯咯直笑。
「噢！」班上同學又興奮起來。
曹天涯轉過身，露出一抹喜色，倨傲道：「若是你勝了我，這副會長就讓給你了！」
陸燃說：「不需要，麻溜地開始吧。」
曹天涯按捺怒氣：「今天我們不比詩，比作詞……請這位老師隨機選取一個詞牌名，你我限時五分鐘內寫在黑板上，請各請十名詩協成員和十名你們班的同學投票，如何？」
這個規則，自然是有取巧之嫌疑。
他當然清楚陸燃寫詩的實力有多恐怖。
不論是現代詩，還是絕句，都宛如不可仰視的山嶽。
所以他才選擇了自己最拿手的，詞！
——再冷門的詞牌名他都有一兩首詞的儲備。
且故意把時間壓縮，給陸燃討價還價的空間。
「可以。」陸燃說。
「就五分鐘！」曹天涯又被激怒了。
全班同學都自告奮勇。
最後夏涼挑了九名同學來投票，正對應曹天涯帶來的十名詩協成員。
曹天涯和陸燃走到講台兩側，等待出題。
田落嬌沉吟片刻。
她覺得限時五分鐘對陸燃很不利，但陸燃已經應下了，於是笑盈盈地開口：「那就以《鷓鴣天》為題吧。」
曹天涯暗暗一笑，別看鷓鴣天跟七律有點像，但規則全然不同。
他拿起粉筆，快速在腦海構築，平日積累的句子儲備足夠多，所以胸有成竹，一點不慌。
腹中已有隱約的構思，側目去瞥陸燃。
只見陸燃吊兒郎當，竟然還在跟那個英語老師眉來眼去。
「哎喲，田老師，你這個詞牌名……」
「怎麼？」
「正正好跟我想的詞撞上了，咱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陸燃說完，轉身提筆。
似乎完全不經思索，噼里啪啦落筆如風雨，然後回到座位。
曹天涯眼皮都沒敢眨一下。
這……
這就寫好了？
已有一位詩協的女生失聲念了出來：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
「詩萬首，酒千觴。
「幾曾著眼看侯王？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
詩協的成員都沉默了。
夏涼、李星瓶和左寒枝對視一眼，不覺得陸燃寫出這樣的詞來很意外，卻還是心靈一震。
此時，很多同學趕緊拍照留念。
只有周家豪焦急地計時：「天涯哥，快寫啊！快寫詞把他比下去！」
「寫你個JJ！」
曹天涯將粉筆放下，喟嘆不語。
旋即，深深朝著陸燃鞠了一躬，沉著肩往教室外走去。
那位念詞的女生飛快地說：「陸燃，啊不，副會長，這是我們會長給你的信。」將信遞在他桌上，跟著其餘人灰溜溜地跑了。
莫名其妙……陸燃拿起信。
他之所以應戰，是因為自己成名之後，碰瓷之徒只怕不會少。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啪啪啪！同學們倒是見怪不怪，很有默契地鼓起掌來。
陸燃打開信，這才是詩協會長的邀請函，言辭懇切地請他坐鎮詩協的上賓云云。
他興趣不大，不過想到文學社需要擴展人脈，還是掃了江會長的二維碼。
畢竟人是社會關係的總和，詩仙如李白，不也寫過拜謁詩麼。
教室里嘰嘰喳喳的。
等了半天，田落嬌還不上課。
她竟是跑去校工辦，請了兩個維修師傅過來把半邊黑板給拆了下來，然後給搬走了。
「嗯，這個可是要進校史館的……說不定是省博物館？」田落嬌嘻嘻笑道。
陸燃：……
……
不到一個下午，陸燃填詞已經傳遍全校，在網上又掀起一陣鷓鴣天的熱潮。
學校里，遠遠瞻仰他的人很多，敢來碰瓷的倒是沒有。
應該能清淨一段時間了……
下了最後一節課，鄭月說：「燃哥，我感覺你現在真成歷史人物了。」
「有事說事。」陸燃抄著作業，瞥他一眼。
「就是……今晚不是有世界盃比賽嗎，朱亦姝說想叫上你一塊，去外面點點燒烤看看球。」鄭月趕緊說。
「還有誰？」
「就知道瞞不過你，還有顧學姐。」鄭月嘿嘿笑道。
「太晚了，不去。」陸燃說，「嗯，用不著幫我牽線，我像是找不到對象嗎？」
「但你不是要找那個琵琶女嘛……」
「已經找到了。」
「誰啊？！」
「謝教授。」陸燃隨口道。
「哇、哇哦，那這不得行，年紀太大了，都可以做我媽了。」鄭月頭搖成撥浪鼓。
「你們好好練戰術吧，下周八強賽打不過就寄，走了。」陸燃拎起包，一個人回家。
走到半道，忽然想起了李星瓶的話，於是去了體育館。
偌大空曠的場館裡，一個女孩沿著百米賽道來回衝刺，一遍又一遍地揮灑著汗水。
直到一個趔趄，她摔倒在地上，爬起來，慢慢抱著膝蓋坐在軟墊上。夕陽落在她落寞的臉上。
陸燃默然，心軟了軟……
但，還是轉身離去。
興許是今天諸事不順，出校門沒多遠，陸燃就感覺有人跟著自己。不好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他突然拔足狂奔。
回頭一看，幾個人高馬大的魁梧男人追過來，都穿著便衣，翻過欄杆跟飛一樣。
「靠，文鬥不過改武鬥了？」陸燃陡然一驚。
看著對方那訓練有素的身手，他覺得周家豪不至於有這麼大的能量。
對方顯然早有埋伏，呈現口袋之勢包圍過來，他被逼得只能跑到車流湍急的馬路上去。
滴！滴！滴！
密集的車流七拐八歪，鳴笛聲此起彼伏，光天化日，那幾個追逐者竟渾然無懼……還有王法麼？！
陸燃心沉到谷底。
這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剎——
一輛銀色黑管的機車躥到混亂的路中央。
騎手穿著紅色騎行服，戴著黑色的頭盔，頎長的腿，冒煙的輪胎堪堪在陸燃身前畫出一道半圓。
「師傅，走成華大道！」
陸燃跳了上去，貼住香背，緊緊摟住她細緻的蛇腰。
機車也如蟒蛇般在極窄車隙里風馳電掣，如火焰一般的長髮迎風漫捲，在殘陽下越發明艷。
八個字劈入腦海：我也要盛大逃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