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江家的反應,羅清漪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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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父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我們什麼都給他了。

  家產、公司、資源、人脈,能給的都給了。可他呢?他容不下自己的弟弟,他想要他的命。

  我都已經讓他淨身出戶了,難道這還不夠嗎?津桓到底也是我們的孩子啊!」

  江母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

  她知道江津桓也是她的孩子。

  可是那個孩子,從出生的那天起,就不在她的規劃里。

  她懷他的時候,是為了給江哲捐骨髓。

  她生他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江哲的病終於能治了。

  她把他丟到鄉下的時候,告訴自己這樣對他好,城裡環境不好,鄉下空氣新鮮。

  可她知道,那都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她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每次看到他,她就會想起自己為什麼要生他。

  他不是因為愛來到這個世界的,他是為了救另一個孩子才被帶到這個世界上的。

  這個念頭太沉重了,沉重到她不敢面對,只能選擇逃避。

  可是當逃避成了習慣,她就以為這種感覺是厭惡。

  她甚至主動迴避任何有關他的事情。

  因為這樣能讓她暫時放棄那些愧疚的念頭,讓她能睡好覺!

  所以,她對他的一切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他獲獎了,那天他歡喜的拿著獎盃過來的時候,她卻更愧疚了。

  她打翻了他的獎品,無非是想要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讓她不至於那麼愧疚。

  但是真等到江津桓脫離家族的時候,她又覺得有些心疼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對江津桓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江母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她可以不在意江津桓,但是前提是江津桓能活的下去。

  而現在,自己的一個兒子想要另外一個兒子的命。

  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裡即便偏心,也不好受,兄弟鬩牆,放到哪裡都是家庭的悲劇。

  更何況他們還都是自己親生的!

  江父看著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還是想想怎麼將小哲給撈出來吧?這次他撞的可是秦家的那位!」

  ……

  三天後,案子開庭了。

  江哲穿著一件橘黃色的囚服,被法警帶進法庭。

  他的頭髮剃短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旁聽席上,江母哭得幾乎昏厥,江父坐在她旁邊,一言不發,眼神空洞。

  檢方出示了大量證據。

  監控錄像清晰地拍下了江哲的車從遠處加速衝過來的畫面,沒有任何剎車痕跡。

  秦嵐的傷情鑑定報告顯示,她的雙腿受到了嚴重的擠壓傷,可能留下終身殘疾。

  江哲在現場說的那句「怎麼死的不是你」,被多名目擊者證實。

  畢竟當時江哲見到江津桓侯,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江津桓作為受害者,出庭作證。

  他站在證人席上,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表情平靜,語氣沉穩。

  「我和江哲是兄弟,但我們的關係一直不好。」

  他看著江哲,目光里沒有恨意,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那天在咖啡廳門口,我看到他的車朝我衝過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怎麼確定他是故意的?」檢察官問。

  「因為咖啡廳門口很空曠,他沒有理由看不到我。而且他的車速很快,沒有減速的跡象,事後車子被檢查過不存在剎車失靈的情況!」

  江津桓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他在撞人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對不起,而是怎麼撞的不是我!這一點有目擊證人」

  江父和江母聞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們不是沒想過去求江津桓高抬貴手。


  可是人還沒有走到江津桓跟前就被秦家的人給攔住了。

  秦家是真正的受害者,秦家不點頭,江津桓放不放過江哲意義不大。

  現在江津桓出來作證,顯然他和江哲從今往後在沒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法庭里一片寂靜。

  江哲坐在被告席上,低著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辯護律師試圖為江哲辯護,說他是情緒失控、一時衝動,甚至說他是精神病,沒有蓄意謀殺的主觀故意。

  但檢察官出示的證據太充分了。

  跟蹤記錄、行車軌跡、監控錄像、目擊證詞、現場錄音……

  每一條證據都像一把刀,把江哲的辯解割得支離破碎。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江哲,犯故意傷害罪,致人重傷,情節惡劣,社會影響重大,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母當場暈了過去。

  江父扶住妻子,臉色白得像紙。

  江哲被法警帶走的時候,忽然抬起頭,在旁聽席上尋找著什麼。

  他看到了江津桓。

  江津桓此時正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身邊是羅清漪。

  兩個人沒有看他,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江哲忽然仰頭大笑:「江津桓,你這個狗雜種,你贏了,但是我還會出來的,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要讓你死!」

  眾人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江哲。

  江父和江母更是無法理解,到底是因為什麼,江哲對江津桓有這麼大的恨意!

  法警推了他一下,他踉蹌著走出了法庭。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忽然覺得一切都像一場夢。

  一場他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

  江哲坐牢三天後。

  羅清漪站在江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面前是一份股權結構圖。

  她的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目光冷靜而銳利。

  江家在江氏集團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四十五,其中江父持有百分之十五,江母持有百分之二十,江哲持有百分之十。

  剩下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分散在幾個老股東和散戶手中。

  最大的股東王總監也不過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已。

  所以江氏集團,真正當家做主的迄今為止依舊是江家。

  他們占有絕對的股份。

  「清漪姐,這是你要的資料。」王詩涵推門進來,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羅清漪翻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看。

  這些都是她讓人收集的江氏集團幾個老股東的資料。

  他們的持股比例、他們的性格特點、他們的軟肋、他們的把柄。

  「詩涵,你跟津桓說過了嗎?」羅清漪頭也不抬地問。

  王詩涵點了點頭:「說了,他說這件事你全權處理,他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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