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本丸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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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名義光和佐多勝和中川信八三人的帶領下,四十幾人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崗山城。

  三之丸是普通的武家屋敷(下級武士住所)和城下町的混合區,這裡的抵抗微乎其微。

  那裡的武士早已經被抽調一空,偶有一兩個反抗的,便被如狼似虎的山名軍沖入屋內,打翻在地。

  大軍毫不停歇,勢如破竹地沖向二之丸。

  二之丸的防禦稍微堅固一些,但在佐多勝和中川信八這兩個內鬼的指引下,山名義光一群人輕易避開了狹縫中射來的幾支冷箭。

  中川信八拔出那柄古樸的鋒利武士刀,宛如切瓜切菜般,將兩名試圖堵住虎口的黑田家足輕砍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之丸和二之丸盡數陷落。

  火把將崗山城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唯獨剩下地勢最高、面積最小的本丸,也就是天守閣所在區域,依然死死閉著大門。

  本丸是城主一族居住的核心區域,雖然在戰國初期還沒有後世那種高聳入雲的四五層的宏偉天守閣,但也有著兩層高的(主將居館)和堅固的圍木土壘。

  當山名義光帶著渾身浴血的部下衝到本丸的黑漆木門前時,卻遭遇了頑強的抵抗。

  「射擊!不要讓他們靠近大門!」

  木柵欄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只見一名跛腿的武士,正身披一件陳舊的素懸威胴丸,手裡握著一把和弓,親自指揮著僅存的七八名老弱足輕,甚至還有幾名手持薙刀的年輕女眷,正在拼死抵抗。

  幾支羽箭射出,雖然因為和弓威力不足,但還是讓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山名軍足輕仰面栽倒在地。

  「主公,那人便是黑田景久。」

  佐多勝指著門後的老者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半天前,他還是黑田家的家臣,但此時,兩人已經各為其主,互相敵對。

  山名義光舔了舔濺在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沒有閒情逸緻去欣賞這所謂的戰國孤忠。

  「藤吉,帶盾牌掩護我!」

  山名義光大喝一聲,一把從身旁足輕的手裡搶過一根粗大的撞木。

  他以兩名舉著盾牌的足輕為掩護,如同一頭狂奔的犀牛,冒著稀疏的箭雨,狠狠地撞向了本丸的黑漆木門。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門在山名義光那堪稱非人的怪力下連續撞擊下,門軸瞬間斷裂,整扇大門轟然倒塌。

  「殺光男丁!一個不留!」

  山名義光丟下撞木,拔出武士刀,一馬當先地沖入了本丸。

  本丸內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中川信八的太刀猶如匹練,瞬間便割開了兩名企圖阻擋的黑田家足輕的喉嚨。

  那些手持薙刀、企圖效仿古代烈女的武士家眷,在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暴徒時,只支撐了片刻便被奪下兵器,按倒在地,發出絕望的哭喊。

  當山名義光提著滴血的打刀,大步踏入那座代表著城主權力的兩層天守時,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居館的正廳內,鋪著乾淨的疊蓆。

  一盞昏暗的行燈旁,老武士黑田景久的無頭屍體已經解開了衣襟,端坐在白布之上。

  他的腹部被劃開了一道慘烈的十字切。

  腸子流了一地,而他的頭顱,已被身後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家臣斬下,端端正正地擺放在身前的三方上。

  旁邊還放著一張懷紙,上面用十分端正的小楷漢字寫著辭世句:「半生戎馬殘軀去,滿城風雪泣舊梁。若問黃泉何處是,不怨天地怨無常。」

  山名義光靜靜的看了一眼這具無頭屍體,心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今天他見過的死人,已經太多了。

  「把他的首級收殮安葬了吧!」

  不管如何,同為武士階層,屁股決定腦袋,山名義光也要稍微遵守這時代的規矩。

  而且,收殮切腹後的武士屍體,無非就是辦一場葬禮,請一些和尚念念往生經而已,花不了多少錢。

  而且還能藉此收攏人心,獲得其他武士階層之人的好感。

  而山名義光也發現,自己剛剛下了這個命令,佐多勝和中川信八臉上的表情便變得平緩了幾分。

  「平八,又吉,把那些負隅頑抗的黑田家男丁,全部拖出去斬首,一個也不能放過!」

  山名義光轉過身,對身後的藤吉下達了極其冷酷的「根切」(斬草除根)命令。

  而山名義光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又吉和平八兩人自然也明白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山名義光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只要是黑田家的男丁,就算是嬰兒也不能放過。

  「哈伊!……小的明白!」兩人立刻單膝下跪領命而去。

  這一夜,伴隨著本丸內的廝殺聲,崗山城這座平山城堡已經徹底易主。

  (PS:寶子們,晚上還有一章,但作者現在在上班,沒時間改錯別字和檢查底稿,因此等晚上下班再說。了,謝謝大家的喜歡,還望各位寶子們繼續支持,作者一定努力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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