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偷盜者
帕西法爾男爵平靜地笑了笑，說道：
「為什麼不呢？索爾。他說得很有道理。就算晉升失敗，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最多損失一份魔藥。
「當然，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你回貝克蘭德調一批人來，明天埋伏在周圍，如果他失控變成怪物，第一時間解決掉。
「還有，讓人儘快處理東區的麻煩，尤其是找到那些逃跑的扒手，把他們當作服食魔藥的備用選擇。」
「遵命，男爵。」
黑色獵裝男人索爾行了一禮，轉身離開書房。
透過雕刻紋飾的窗戶，帕西法爾男爵看到對方的身影漸行漸遠，端起王后紅茶抿了一口，在心裡無聲說道：
「其實真實的損失比我剛才說的還要更少，如果晉升失敗，魔藥的主材料會從他的屍體上分解出來。
「這是大多數非凡者都不知道的神秘學知識。
「這是一個數百年家族的底蘊！」
作為帕西法爾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有足夠的渠道了解非凡領域。
「家族……」
帕西法爾男爵輕聲喃喃，藍色的眼眸中湧現出痛苦。
他微微閉目，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祖父，還有一代代帕西法爾家族先祖們臨終前遺憾的眼神。
爵位不斷縮水，搬離祖傳的府邸，產業變賣……這是每一個帕西法爾成員從出生就背負的痛苦。
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依舊不斷向更深處滑落。
「五天！
「還剩最後五天！
「沉寂已久的帕西法爾家族將擺脫搖尾乞憐的姿態，以一個全新的形象重新出現在王國的政壇！
「帕西法爾一定會在我的手裡再次崛起！」
帕西法爾男爵取出口袋中的白帕，輕輕擦拭有些濕潤的眼角，藍色的雙眸綻放出攝人的光彩！
那是一個男人的野心和抱負！
……
與此同時。
莊園某間特別的客房。
羅瑞睜著眼睛躺在鬆軟的床上毫無睡意。
他雖然在進入房間後被解除了繩索，但依舊只能被動地接受安排，等待著帕西法爾男爵的下一條命令。
這裡的窗戶被封死，只留下一扇門進出。
而門外……
靈性直覺告訴羅瑞，外面至少有六個人看守。
別說他只是不完整的偷盜者，且被拿走了鋸齒短匕和左輪，只剩口袋裡沒有被發現的「假面」。
就算實力完好無損，也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多想無益。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還好，我對帕西法爾男爵有些用途，否則現在早就變成帕西法爾家族收藏的非凡特性了。」
羅瑞苦中求樂，自嘲地想道。
現在復盤這次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
只是從「鳥之喙」買家的調查結果看出帕西法爾男爵的行動似乎有問題，覺得繼續待在貝克蘭德可能有危險，卻絲毫沒有想到對方早已經根據西里爾的失蹤猜到一些東西，直接以老傑克為誘餌，布置好狩獵的陷阱。
還有，情報缺失也是我被狩獵的關鍵因素之一……西里爾這個廢物什麼都不知道，居然還妄想成為勳爵……
如果早知道帕西法爾男爵的保鏢是「獵人」途徑，我肯定會更加謹慎，提防「陷阱」的存在……
一個優秀的「獵人」太可怕了……他應該是通過科亞爾社村的死亡現場分析出殺人者是我的，然後又根據西里爾的失蹤和有人調查帕西法爾男爵，進而猜測到我這個復仇者，從而提前預設埋伏……
至於最後一層因素……想到這裡，羅瑞忍不住暗暗感慨，自語道：「上帝視角害死人啊。」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也沒覺得『獵人』有多厲害，只知道主角無論對付序列幾都砍瓜切菜一樣。」
「誰知道一個序列八就差點讓自己陰溝裡翻船。」
「幸好，還好……」
「現在只能暫時隱忍，接受帕西法爾男爵的安排，等到恢復自由身之後，再想辦法脫離他的控制。」
他隱隱有種感覺，這件事情沒有想得這麼簡單。
今天雖然第一次見帕西法爾男爵，但也能管中窺豹，看得出對方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
——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鉗制的手段。
呼……算了，這件事情都是次要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祈禱神靈，讓自己明天成功獲得晉升……
羅瑞想到這裡，心中又激動又忐忑。
同時也有些感慨命運無常：自己夢寐以求的「偷盜者」魔藥，沒想到居然會從帕西法爾男爵這裡得到。
……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房間又沒有什麼採光，以至於羅瑞睡到接近中午，門外守衛不耐煩地砸門才起來。
他在小盥洗室簡單梳洗，出來後已經清醒很多。
此時黑色獵裝男人，也就是帕西法爾男爵的非凡者保鏢索爾已經面色冷冽地站在門外，其他守衛則不見蹤影。
「你的『偷盜者』魔藥，就在這個房間裡服用。」
索爾指了下桌子，漠然開口。
羅瑞順著對方的手臂望過去，看到桌上已經放著一個透明杯子，裡面是幽深的藍黑色液體。
——它仿佛新手調酒師粗製濫造的黑暗產物，質地粘稠宛如整體，很難判斷到底應該用哪個量詞形容。
他在前身的記憶碎片裡見過一次。
不過略有不同。
這份魔藥的顏色看上去似乎更深邃、璀璨一些。
「如果你後悔了也可以不喝，省得浪費這份魔藥。」
索爾皮笑肉不笑地哼道。
羅瑞微微聳肩，沒有理會對方的嘲諷，深吸一口氣後，大步走過去端起那杯深藍色液體一飲而盡。
苦澀的感覺在嘴裡炸裂，隨即直接順著喉嚨滑到了胃裡，讓他有種直接吞大塊果凍的口感。
下一秒，羅瑞感覺胃部寒意襲來，打起了哆嗦。
同時，耳畔響起一聲聲的嗡鳴，像是有人在不停地低聲念叨，又像是大量蚊蟲在附近盤旋飛舞。
「啊！」
他腦海中傳來抽搐般的劇痛，忍不住低吼一聲。
逐漸模糊的視線里，羅瑞看到自己的雙手開始不斷生出膿包似的凸起，它們時隱時現，四處竄動。
門外的索爾見到這一異狀，瞳孔驟然放大。
他果斷回頭，低聲喝道：
「來人！
「準備應對異常！」
同時掏出一根吹箭放入嘴中，隨時準備動手。
「為什麼不呢？索爾。他說得很有道理。就算晉升失敗，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最多損失一份魔藥。
「當然，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你回貝克蘭德調一批人來，明天埋伏在周圍，如果他失控變成怪物，第一時間解決掉。
「還有，讓人儘快處理東區的麻煩，尤其是找到那些逃跑的扒手，把他們當作服食魔藥的備用選擇。」
「遵命，男爵。」
黑色獵裝男人索爾行了一禮，轉身離開書房。
透過雕刻紋飾的窗戶，帕西法爾男爵看到對方的身影漸行漸遠，端起王后紅茶抿了一口，在心裡無聲說道：
「其實真實的損失比我剛才說的還要更少，如果晉升失敗，魔藥的主材料會從他的屍體上分解出來。
「這是大多數非凡者都不知道的神秘學知識。
「這是一個數百年家族的底蘊！」
作為帕西法爾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有足夠的渠道了解非凡領域。
「家族……」
帕西法爾男爵輕聲喃喃，藍色的眼眸中湧現出痛苦。
他微微閉目，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祖父，還有一代代帕西法爾家族先祖們臨終前遺憾的眼神。
爵位不斷縮水，搬離祖傳的府邸，產業變賣……這是每一個帕西法爾成員從出生就背負的痛苦。
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依舊不斷向更深處滑落。
「五天！
「還剩最後五天！
「沉寂已久的帕西法爾家族將擺脫搖尾乞憐的姿態，以一個全新的形象重新出現在王國的政壇！
「帕西法爾一定會在我的手裡再次崛起！」
帕西法爾男爵取出口袋中的白帕，輕輕擦拭有些濕潤的眼角，藍色的雙眸綻放出攝人的光彩！
那是一個男人的野心和抱負！
……
與此同時。
莊園某間特別的客房。
羅瑞睜著眼睛躺在鬆軟的床上毫無睡意。
他雖然在進入房間後被解除了繩索，但依舊只能被動地接受安排，等待著帕西法爾男爵的下一條命令。
這裡的窗戶被封死，只留下一扇門進出。
而門外……
靈性直覺告訴羅瑞，外面至少有六個人看守。
別說他只是不完整的偷盜者，且被拿走了鋸齒短匕和左輪，只剩口袋裡沒有被發現的「假面」。
就算實力完好無損，也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多想無益。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還好，我對帕西法爾男爵有些用途，否則現在早就變成帕西法爾家族收藏的非凡特性了。」
羅瑞苦中求樂，自嘲地想道。
現在復盤這次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
只是從「鳥之喙」買家的調查結果看出帕西法爾男爵的行動似乎有問題，覺得繼續待在貝克蘭德可能有危險，卻絲毫沒有想到對方早已經根據西里爾的失蹤猜到一些東西，直接以老傑克為誘餌，布置好狩獵的陷阱。
還有，情報缺失也是我被狩獵的關鍵因素之一……西里爾這個廢物什麼都不知道，居然還妄想成為勳爵……
如果早知道帕西法爾男爵的保鏢是「獵人」途徑，我肯定會更加謹慎，提防「陷阱」的存在……
一個優秀的「獵人」太可怕了……他應該是通過科亞爾社村的死亡現場分析出殺人者是我的，然後又根據西里爾的失蹤和有人調查帕西法爾男爵，進而猜測到我這個復仇者，從而提前預設埋伏……
至於最後一層因素……想到這裡，羅瑞忍不住暗暗感慨，自語道：「上帝視角害死人啊。」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也沒覺得『獵人』有多厲害，只知道主角無論對付序列幾都砍瓜切菜一樣。」
「誰知道一個序列八就差點讓自己陰溝裡翻船。」
「幸好，還好……」
「現在只能暫時隱忍，接受帕西法爾男爵的安排，等到恢復自由身之後，再想辦法脫離他的控制。」
他隱隱有種感覺，這件事情沒有想得這麼簡單。
今天雖然第一次見帕西法爾男爵，但也能管中窺豹，看得出對方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
——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鉗制的手段。
呼……算了，這件事情都是次要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祈禱神靈，讓自己明天成功獲得晉升……
羅瑞想到這裡，心中又激動又忐忑。
同時也有些感慨命運無常：自己夢寐以求的「偷盜者」魔藥，沒想到居然會從帕西法爾男爵這裡得到。
……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房間又沒有什麼採光，以至於羅瑞睡到接近中午，門外守衛不耐煩地砸門才起來。
他在小盥洗室簡單梳洗，出來後已經清醒很多。
此時黑色獵裝男人，也就是帕西法爾男爵的非凡者保鏢索爾已經面色冷冽地站在門外，其他守衛則不見蹤影。
「你的『偷盜者』魔藥，就在這個房間裡服用。」
索爾指了下桌子，漠然開口。
羅瑞順著對方的手臂望過去，看到桌上已經放著一個透明杯子，裡面是幽深的藍黑色液體。
——它仿佛新手調酒師粗製濫造的黑暗產物，質地粘稠宛如整體，很難判斷到底應該用哪個量詞形容。
他在前身的記憶碎片裡見過一次。
不過略有不同。
這份魔藥的顏色看上去似乎更深邃、璀璨一些。
「如果你後悔了也可以不喝，省得浪費這份魔藥。」
索爾皮笑肉不笑地哼道。
羅瑞微微聳肩，沒有理會對方的嘲諷，深吸一口氣後，大步走過去端起那杯深藍色液體一飲而盡。
苦澀的感覺在嘴裡炸裂，隨即直接順著喉嚨滑到了胃裡，讓他有種直接吞大塊果凍的口感。
下一秒，羅瑞感覺胃部寒意襲來，打起了哆嗦。
同時，耳畔響起一聲聲的嗡鳴，像是有人在不停地低聲念叨，又像是大量蚊蟲在附近盤旋飛舞。
「啊！」
他腦海中傳來抽搐般的劇痛，忍不住低吼一聲。
逐漸模糊的視線里，羅瑞看到自己的雙手開始不斷生出膿包似的凸起，它們時隱時現，四處竄動。
門外的索爾見到這一異狀，瞳孔驟然放大。
他果斷回頭，低聲喝道：
「來人！
「準備應對異常！」
同時掏出一根吹箭放入嘴中，隨時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