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個偷盜者
痛痛痛！
這是羅瑞醒來的第一個念頭。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誰拿著大鐵錘掄過一樣，像捶打，像重擊，疼得他忍不住倒吸涼氣。
「嘶……嘔！」
難以言喻的腥臭氣味進入鼻腔，羅瑞當即反胃翻身哇哇大吐，差點把隔夜的蛋炒飯吐出來。
「什麼鬼？！」
他陷入懵圈狀態，一邊乾嘔一邊絞盡腦汁思索。
「我不是打掃書櫃的時候被剛買的《詭秘之主》砸了一下嗎？就算昏倒被合租室友送到醫院，也不該是這個味兒啊？」
「下水道的空氣都比這裡清新！」
羅瑞憤憤不平地在心裡想道，同時掙扎著爬起來，想要看看自己究竟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我一定會投訴他們！
這樣的想法閃過，他抬頭看向四周，頓時傻眼。
「這不是醫院，這是……」
羅瑞忍不住眨了下眼睛，他懷疑自己可能被砸出了幻覺，但很可惜再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這些。
他又用力掐向胳膊，試圖判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突然的刺痛說明一個事實。
這不是幻覺！
昏暗但高大的管道，目測接近三米高。牆壁上滿是附著的污穢，掩蓋住了原來的紋路。
地上濃墨一樣的污水橫流，堪堪能沒過人的半截小腿，上面漂浮著各式各樣的垃圾，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大概四五米外，是類似出口的地方。
緋紅的月光斜著灑進來，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這好像真是下水道！」
不多時，羅瑞陡然回神，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難以置信自己剛才竟然躺在這種地方。
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此刻身處臭氣熏天的環境，浸泡在黑褐色的污水裡，一定會生出打卡留念的想法。
畢竟，紅色的月光可不多見。
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快點離開這裡！
說做就做。
羅瑞雙手撐地準備爬起，豈料這個並不算大幅度的動作依舊牽動到頭部，劇烈的痛楚再次傳來！
跟剛甦醒的時候有所不同。
這一次似乎就連腦海深處都傳來陣陣抽搐的劇痛。
「啊！」
羅瑞雙手抱頭，跪在污水裡高聲痛呼。
「啊啊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下水道不斷迴響。
大概十幾分鐘後，羅瑞感覺腦袋上的痛感稍微減弱了些，他無視身上和周圍的惡臭，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息。
而這時，一個個的記憶片段自然地在腦海里浮現。
第一次出去偷盜因為膽怯不敢動手，導致整天顆粒無收，回去後被打手揍得半死，好幾天沒能下床……
偶然間偷到一塊非常值錢的腕錶，破天荒地被老大親自接見，還被獎勵了一頓因蒂斯風格的大餐……
行動失敗被人扭送到警察局的害怕……走在路上看見警察發自內心的惶恐……成功得手之後的喜悅……
這些是他親自經歷的過往。
「貝克蘭德……東區……扒手團伙……魔藥……」
「貝克蘭德？聽起來感覺耳熟……等等！貝克蘭德！」羅瑞一下子愣在那裡，瞳孔慢慢地睜大。
「我……穿越了？」
「穿到《詭秘之主》的世界裡？！」
……
羅瑞用了五分鐘時間，很快接受這個現狀。
事實上，如果不是此時的環境太過惡劣，且他的腦袋時不時傳來劇痛，身體也有發熱的徵兆，或許還需要更久，但他如今身處遍布污穢的下水道，顯然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穿越……」
羅瑞低聲沉吟，目光有些複雜。
不多時，他輕嘆一口氣。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沒少YY過自己成為主角，可現在真的穿越了，沒想到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
「葉公好龍，古人誠不欺我。」
「還好，我在福利院長大，沒有親情的羈絆。」
「只是《詭秘之主》的世界，可不像藍星那麼安定祥和。」羅瑞欲言又止，感覺嘴裡陣陣發苦。
當初小說看得是爽，否則他也不至於前前後後看十幾遍，但也正因如此，他十分清楚這個世界的詭異和危險！
「無論如何，既來之則安之吧。就算這是一場夢，也要好好做下去。而且我也並非毫無優勢。」
羅瑞緩緩吐出一口氣，摒棄紛擾的雜念，開始認真梳理前身的記憶碎片。
「你也叫『羅瑞』？」他自嘲一笑，「你安心去吧，我會好好善待咱們的身體，替你見證未來的精彩。」
羅瑞微弱的笑聲響起在下水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忽然有種靈肉交融、身心徹底協調的奇妙感覺。
兩個不同次元的人徹底融為一體。
通過閱讀記憶，羅瑞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原身同樣是孤兒。
但顯然，羅塞爾大帝忘記抄福利院了，以至於兩個人明明是同樣的出身，未來的命運卻大相逕庭。
一個在政府和慈善人士的資助下，順順利利地讀完大學，找到一份雖然待遇不高但很輕鬆的工作。
發財難，養活自己卻很簡單。
而詭秘世界的原身卻從小乞討，吃了上頓沒下頓，幾乎隨時處於餓死、病死或者凍死的邊緣。
這種狀態持續到他十三歲。
再之後，被扒手團伙盯上，吸納為他們的一員，有了一個簡陋的住所，不用再擔心自己被凍死。
可他的處境也只是稍微好了一點。
一旦有人生病，就會被打手們毫不留情地趕出居所，以防止傳染更多的扒手，耽誤他們的財路。
而如果沒有完成老大要求的業績，後果同樣嚴重。
輕則餓肚子、挨揍。
重則斷手斷腳。
就這樣，原身在扒手組織待了五年，從最底層的扒手，一路混跡成老大身邊的紅人。
有機會讀書識字，還擁有一個獨立的臥室，不用再和其他人擠在一起，在呼嚕和夢話聲中艱難入眠。
按原身的想法，自己也算混出頭了。
只可惜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幾天，原身被老大召見，賜予了一瓶據說可以徹底改變命運的魔藥。
在一眾打手的見證下，他感恩戴德地接受老大的「善意」，仰頭喝完那瓶口感苦澀的藍黑液體。
再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原身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等到再睜開眼時，已經躺在骯髒的下水道，開始由自己接管身體。
「失控暴斃？」
讀過原著的羅瑞很容易就想到這個單詞。
「那我現在是普通人，還是非凡者？」想到這裡，他心頭頓時一熱，開始仔細感應自己的身體。
「我好像……真的是非凡者？」察覺到服食魔藥前後的身體變化，羅瑞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所幸他還記得書上關於冥想的描述，當初中二病嚴重，還曾偷偷在夜深人靜嘗試過幾次。
「收束精神……用不存在的事物替換……」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時常有雜亂的幻覺干擾，不過經歷了幾次跌跌撞撞的失敗後，羅瑞的思緒很快放空。
「這個速度算快還是慢？看來我的天賦不錯嘛，難怪原身會被賜予魔藥。」這樣的念頭忽然閃過。
他突然微微皺眉，感覺自己遺漏了一些事物。魔藥似乎很珍貴吧？原身獲取得未免太輕鬆了……
但羅瑞沒有多想，繼續感受身心。
漸漸的，他生出一絲明悟。
「魔藥帶給我三種能力。」
「竊取：相比之前的純靠技巧，我現在可以更輕鬆地將想要的東西從目標的口袋拿出來。」
「敏捷之手：手腕和指頭的穩定性和靈活性也有所提升，換言之，就是我的出手更穩、更靈活了。」
「卓越觀察：可以讓我直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貴重物品，雖然沒法判斷它們具體是什麼。」
「除此之外，體質也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嗯……還有短兵器精通，比如短劍、匕首。」
「總的來說，這份魔藥賜予我的能力更多是提升自身，而不是非凡能力的外顯，而且我有一種感覺：」
「這份魔藥似乎不是很完整，提升的強度並不完全，大概只有一份完整魔藥的六到七成。」
「因為它的不完整，所以才會被賜給原身？」
羅瑞思維發散，大膽展開推理。
可惜他的已知信息太少，完全沒有進一步的可能。
羅瑞搖頭笑笑，不再浪費時間。
「不管那麼多，總之我現在就是『羅瑞』了。」
「半個……偷盜者。」
「先換個地方。」
他在心裡說道，正準備離開這個污穢之地，視野中卻突然出現兩個淺白色的模糊光點。
「這就是卓越觀察的效果？」
羅瑞喃喃自語，剛準備仔細體會一下這種感覺，又忽然想到什麼，心中當即警鈴大作。
與此同時，一聲低喝響起在這片空曠。
「誰在那裡？出來！」
這是羅瑞醒來的第一個念頭。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誰拿著大鐵錘掄過一樣，像捶打，像重擊，疼得他忍不住倒吸涼氣。
「嘶……嘔！」
難以言喻的腥臭氣味進入鼻腔，羅瑞當即反胃翻身哇哇大吐，差點把隔夜的蛋炒飯吐出來。
「什麼鬼？！」
他陷入懵圈狀態，一邊乾嘔一邊絞盡腦汁思索。
「我不是打掃書櫃的時候被剛買的《詭秘之主》砸了一下嗎？就算昏倒被合租室友送到醫院，也不該是這個味兒啊？」
「下水道的空氣都比這裡清新！」
羅瑞憤憤不平地在心裡想道，同時掙扎著爬起來，想要看看自己究竟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我一定會投訴他們！
這樣的想法閃過，他抬頭看向四周，頓時傻眼。
「這不是醫院，這是……」
羅瑞忍不住眨了下眼睛，他懷疑自己可能被砸出了幻覺，但很可惜再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這些。
他又用力掐向胳膊，試圖判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突然的刺痛說明一個事實。
這不是幻覺！
昏暗但高大的管道，目測接近三米高。牆壁上滿是附著的污穢，掩蓋住了原來的紋路。
地上濃墨一樣的污水橫流，堪堪能沒過人的半截小腿，上面漂浮著各式各樣的垃圾，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大概四五米外，是類似出口的地方。
緋紅的月光斜著灑進來，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這好像真是下水道！」
不多時，羅瑞陡然回神，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難以置信自己剛才竟然躺在這種地方。
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此刻身處臭氣熏天的環境，浸泡在黑褐色的污水裡，一定會生出打卡留念的想法。
畢竟，紅色的月光可不多見。
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快點離開這裡！
說做就做。
羅瑞雙手撐地準備爬起，豈料這個並不算大幅度的動作依舊牽動到頭部，劇烈的痛楚再次傳來！
跟剛甦醒的時候有所不同。
這一次似乎就連腦海深處都傳來陣陣抽搐的劇痛。
「啊！」
羅瑞雙手抱頭，跪在污水裡高聲痛呼。
「啊啊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下水道不斷迴響。
大概十幾分鐘後，羅瑞感覺腦袋上的痛感稍微減弱了些，他無視身上和周圍的惡臭，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息。
而這時，一個個的記憶片段自然地在腦海里浮現。
第一次出去偷盜因為膽怯不敢動手，導致整天顆粒無收，回去後被打手揍得半死，好幾天沒能下床……
偶然間偷到一塊非常值錢的腕錶，破天荒地被老大親自接見，還被獎勵了一頓因蒂斯風格的大餐……
行動失敗被人扭送到警察局的害怕……走在路上看見警察發自內心的惶恐……成功得手之後的喜悅……
這些是他親自經歷的過往。
「貝克蘭德……東區……扒手團伙……魔藥……」
「貝克蘭德？聽起來感覺耳熟……等等！貝克蘭德！」羅瑞一下子愣在那裡，瞳孔慢慢地睜大。
「我……穿越了？」
「穿到《詭秘之主》的世界裡？！」
……
羅瑞用了五分鐘時間，很快接受這個現狀。
事實上，如果不是此時的環境太過惡劣，且他的腦袋時不時傳來劇痛，身體也有發熱的徵兆，或許還需要更久，但他如今身處遍布污穢的下水道，顯然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穿越……」
羅瑞低聲沉吟，目光有些複雜。
不多時，他輕嘆一口氣。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沒少YY過自己成為主角，可現在真的穿越了，沒想到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
「葉公好龍，古人誠不欺我。」
「還好，我在福利院長大，沒有親情的羈絆。」
「只是《詭秘之主》的世界，可不像藍星那麼安定祥和。」羅瑞欲言又止，感覺嘴裡陣陣發苦。
當初小說看得是爽，否則他也不至於前前後後看十幾遍，但也正因如此，他十分清楚這個世界的詭異和危險！
「無論如何，既來之則安之吧。就算這是一場夢，也要好好做下去。而且我也並非毫無優勢。」
羅瑞緩緩吐出一口氣，摒棄紛擾的雜念，開始認真梳理前身的記憶碎片。
「你也叫『羅瑞』？」他自嘲一笑，「你安心去吧，我會好好善待咱們的身體，替你見證未來的精彩。」
羅瑞微弱的笑聲響起在下水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忽然有種靈肉交融、身心徹底協調的奇妙感覺。
兩個不同次元的人徹底融為一體。
通過閱讀記憶，羅瑞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原身同樣是孤兒。
但顯然，羅塞爾大帝忘記抄福利院了，以至於兩個人明明是同樣的出身，未來的命運卻大相逕庭。
一個在政府和慈善人士的資助下，順順利利地讀完大學，找到一份雖然待遇不高但很輕鬆的工作。
發財難，養活自己卻很簡單。
而詭秘世界的原身卻從小乞討，吃了上頓沒下頓，幾乎隨時處於餓死、病死或者凍死的邊緣。
這種狀態持續到他十三歲。
再之後，被扒手團伙盯上，吸納為他們的一員，有了一個簡陋的住所，不用再擔心自己被凍死。
可他的處境也只是稍微好了一點。
一旦有人生病，就會被打手們毫不留情地趕出居所，以防止傳染更多的扒手，耽誤他們的財路。
而如果沒有完成老大要求的業績，後果同樣嚴重。
輕則餓肚子、挨揍。
重則斷手斷腳。
就這樣，原身在扒手組織待了五年，從最底層的扒手，一路混跡成老大身邊的紅人。
有機會讀書識字，還擁有一個獨立的臥室，不用再和其他人擠在一起，在呼嚕和夢話聲中艱難入眠。
按原身的想法，自己也算混出頭了。
只可惜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幾天，原身被老大召見，賜予了一瓶據說可以徹底改變命運的魔藥。
在一眾打手的見證下，他感恩戴德地接受老大的「善意」，仰頭喝完那瓶口感苦澀的藍黑液體。
再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原身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等到再睜開眼時，已經躺在骯髒的下水道，開始由自己接管身體。
「失控暴斃？」
讀過原著的羅瑞很容易就想到這個單詞。
「那我現在是普通人，還是非凡者？」想到這裡，他心頭頓時一熱，開始仔細感應自己的身體。
「我好像……真的是非凡者？」察覺到服食魔藥前後的身體變化，羅瑞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所幸他還記得書上關於冥想的描述，當初中二病嚴重，還曾偷偷在夜深人靜嘗試過幾次。
「收束精神……用不存在的事物替換……」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時常有雜亂的幻覺干擾，不過經歷了幾次跌跌撞撞的失敗後，羅瑞的思緒很快放空。
「這個速度算快還是慢？看來我的天賦不錯嘛，難怪原身會被賜予魔藥。」這樣的念頭忽然閃過。
他突然微微皺眉，感覺自己遺漏了一些事物。魔藥似乎很珍貴吧？原身獲取得未免太輕鬆了……
但羅瑞沒有多想，繼續感受身心。
漸漸的，他生出一絲明悟。
「魔藥帶給我三種能力。」
「竊取：相比之前的純靠技巧，我現在可以更輕鬆地將想要的東西從目標的口袋拿出來。」
「敏捷之手：手腕和指頭的穩定性和靈活性也有所提升，換言之，就是我的出手更穩、更靈活了。」
「卓越觀察：可以讓我直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貴重物品，雖然沒法判斷它們具體是什麼。」
「除此之外，體質也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嗯……還有短兵器精通，比如短劍、匕首。」
「總的來說，這份魔藥賜予我的能力更多是提升自身，而不是非凡能力的外顯，而且我有一種感覺：」
「這份魔藥似乎不是很完整，提升的強度並不完全，大概只有一份完整魔藥的六到七成。」
「因為它的不完整，所以才會被賜給原身？」
羅瑞思維發散，大膽展開推理。
可惜他的已知信息太少，完全沒有進一步的可能。
羅瑞搖頭笑笑，不再浪費時間。
「不管那麼多，總之我現在就是『羅瑞』了。」
「半個……偷盜者。」
「先換個地方。」
他在心裡說道，正準備離開這個污穢之地，視野中卻突然出現兩個淺白色的模糊光點。
「這就是卓越觀察的效果？」
羅瑞喃喃自語，剛準備仔細體會一下這種感覺，又忽然想到什麼，心中當即警鈴大作。
與此同時，一聲低喝響起在這片空曠。
「誰在那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