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全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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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光手腳麻利地翻身下床。

  洗了把臉,從床底下的破皮箱裡翻出自己的裝備。

  背包里的東西還是挺齊全的。

  有備無患嘛。

  收拾完楊光就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往巷子口走去。

  剛走到老城區的路口,就看到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惹眼得很。

  路過的幾個大爺大媽全都在拿眼角餘光偷瞄。

  江思語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套裝,戴著個大墨鏡,正靠在車門上焦急地看手錶。

  那身材,那氣質,簡直就是整條街最靚的風景線。

  楊光搓著手湊了過去,笑嘻嘻地打招呼。

  「富婆姐姐,幾天沒見又變漂亮了啊!」

  江思語摘下墨鏡,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少貧嘴!」

  「趕緊上車,人命關天!」

  楊光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順手把安全帶扣上。

  「穩妥。」

  楊光拍了拍胸脯:「有小爺我出馬,別說裡面是個紅衣學姐,就算是個千年老妖,我也能把它薅成禿尾巴雞。」

  保時捷發出一聲轟鳴,直接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兩邊街道的景色飛速往後倒退。

  不得不說。

  帕拉梅拉這動力,就是比公共汽車推背感足得多。

  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車子直接拐進了城南的富人區,在一棟占地極廣,帶著獨立花園的三層獨棟別墅門口一腳剎車穩穩停下。

  楊光一拉車門鑽出來,楊光就立馬朝別墅裡面走。

  可當他看到客廳的畫面時,眼角立刻不可遏制地抽抽了兩下。

  偌大的真皮沙發中央,褚生那二百五十斤的肥肉,正跟一灘發酵過度的大麵團一樣,整個人陷在沙發里。

  手裡抱著個跟洗臉盆一般大小的果盤。

  正往嘴裡咔嚓咔嚓塞著陽光玫瑰。

  至於沙發底下的波斯地毯上。

  二愣子那傻狗正四肢朝天,肚子圓滾滾得跟個剛塞滿氣的大皮球似的。

  那睿智的二哈腦袋搭在一根義大利牛皮腳踏上,張著滿是哈喇子的狗嘴。

  正對著全景落地大電視裡放播的動物世界裡的非洲母鬣狗傻樂,口水洇濕了一大片毛毯。

  聽見門口換鞋的動靜,這一人一狗同時回了下頭。

  楊光一臉殺氣地走進來,褚生原本還往嘴裡扔提子的肥手瞬間在半空中頓住了。

  那圓溜溜的小眼睛眨了兩下,立刻換上一副比見到親媽還親的獻媚表情。

  他猛地從陷了半尺深的沙發里彈了起來,連果盤一併揣回桌子上。

  拍拍屁股就往門外沖:「光哥!」

  「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貧僧去大門口列隊迎接你啊!」

  旁邊那條上一秒還四腳朝天癱著裝死的大二哈,看見楊光的瞬間就像是屁股底下安裝了雙響炮。

  「嗷嗚」一嗓子從地上彈跳起來,大尾巴快搖斷了。

  邁著兩條羅圈腿連滾帶爬直接沖向正門,一點糊塗樣都沒摻水。

  這就叫戰術素養。

  一看到活食來叫門,那就是真來業務了。

  楊光沒好氣的喝道:「走!」

  「幹活去!」

  「得咧!」

  江思語也沒廢話,過去拉開那輛更適合干粗活也更夠寬敞的黑色霸道後車門。

  四個人加上一條狗直接全給塞了進去。

  車子在別墅外面猛地一調頭,順著寬闊的主幹道就直奔著城郊那所被封鎖了將近五年的廢棄師範學校一路疾馳。

  坐在車上。

  楊光往右後方掃了兩眼。

  偌大的后座上,褚生一個人擠了一大半的空間。

  二愣子蹲在一角,拿那隻藍藍金金的傻狗眼到處瞅。


  唯獨少了個滿嘴跑火車的老雜毛。

  楊光揉了揉有點犯困的眉心,沒好氣地扭頭問褚生:「賈有財那老邦菜呢?」

  「怎麼就還剩你們倆留守兒童了?」

  褚生聽到這話,摸了摸自己泛著油光的寸頭,一臉迷茫地晃了晃大腦袋:「道爺啊?」

  「我哪知不知道他死哪兒去了。」

  「反正貧僧今天大早起睜開眼他就沒影了。」

  褚生咧著一嘴板牙開始八卦:「估計又是順著哪個業主小區的風水羅盤去給人把脈看墳去了,或者哪兒有免費跳廣場舞的老太要忽悠。」

  「咱這趟還有高難度的硬仗,非得把老賈叫回來跳大神踩雷?」

  楊光翻了翻白眼,把手往那洗得白髮黃的褲兜里往深里一插。

  「硬個屁的仗。」

  「小爺我打的是富貴局,接的這是急救迷途智障少女的專單。」

  說到這。

  楊光眼珠子微微一轉,原本剛睡醒那點好脾氣又有點壓不住了。

  直接側過半個身子盯著後面這一人一狗。

  他黑著一張臉沒好氣問道:「先別廢話,我問你們倆,我早上給你們打的伙食費,現在還剩幾毛錢?」

  聽到金主爸爸開始查帳了,褚生原本還笑嘻嘻的肥臉瞬間板成了滿臉的義正言辭。

  他甚至還挺了挺那個跟孕晚期差不多的將軍肚,伸手一指旁邊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傻二哈,極其理直氣壯地開吼。

  「沒了!」

  「一分不剩!」

  「全花光了!」

  「這真一點都不怪貧僧不勤儉節約,這帳必須得全算在二愣子腦袋上!」

  褚生那大巴掌毫不留情地直拍在二哈那大粗脖子上。

  「光哥你是不知道啊!」

  「早上貧僧正打算按照你那大格局的教導,帶它去街角蘭州拉麵吃碗拉麵墊底。」

  「結果剛路過街那頭那家大包子鋪,這死狗一看到人家蒸屜里往外淌油灌湯的現蒸鮮肉大包子,那腿就跟用鋼筋定在馬路牙子上一樣,打死拉不動了!」

  褚生說著眼睛都泛酸:「給它買了五個都不行。」

  「一口一個都不夠給這餓死鬼投胎墊後槽牙的!」

  「足足給它吃了整整十籠啊!」

  「十籠純肉小籠包啊光哥!」

  「錢全變成肉餡塞狗肚子裡了。」

  褚生重重地往大腿上一拍,一副比小白菜還苦的委屈腔調:「你瞅瞅貧僧我這一整天,為了照顧這孽畜,到車上吃葡萄之前連口涼水都沒捨得買。「

  「現在整個人都餓得眼冒金星飄飄欲仙了!」

  聽完這個指控,蹲在中間位置那原本正斜眼瞅風景的二愣子當場炸毛了。

  那隻帶白眼珠子的異瞳一翻,一張充滿睿智的大狗臉瞬間扭曲成了被冤枉了五百年的大冤種面具。

  「汪!」

  「嗷嗚嗚嗚汪汪!」

  「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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