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重生文第一女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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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正寺。

  羲和長公主位於案前,正在做給她們魏家老祖宗上香祭拜的計劃書。

  七年前。

  成王被撤去宗正的位置。

  第二日,阿琦坐著馬車來到她家,第一句話是:「姑姑,你想不想做宗正?」

  羲和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在膨脹,湧現到嗓子裡。

  她想。

  她想!

  三歲孩童尚且敢於覬覦帝位,她又有什麼不敢想一個成王都能坐上多年的位置。

  「我想,阿琦。」她沙啞著聲音果斷承諾:「你幫我得到,我站在你一邊。」

  無論結果,共赴生死。

  羲和長公主眼裡爆發著熊熊亮光,像是能夠穿透雲層,直面太陽。

  一大一小兩人達成同盟。

  雍文帝次日,在朝會上提起羲和長公主管宗室。

  半個月後。

  羲和的長子摔斷腿,辭去太子伴讀位置,皇帝恩准,並把太子伴讀的位置給了義安侯府的子弟。

  雍文帝和大臣們拉扯三個月,羲和才暫代宗正之職。

  從四年暫代,到三年的正式任職,其中種種,她不想多言。

  成安大長公主有事進來稟報。

  她容光煥發,如今已是宗正寺少卿,從四品的官。

  往日裡困擾她的侯府,現在不能得到她的一個眼神,不僅如此,她還打壓為官的賀家人。

  一個個的,都給她離開朝堂才好。

  「宗正,成王世子求見。」

  她正好碰到人,哭著求她幫忙,不欲讓人看笑話,她不得不把人帶來。

  羲和不解道:「成王府又發生引人笑的事件嗎?」

  成王被卸掉宗正,世子被拒絕進宮,世子妃和離,世子想要扶正妾室。

  成王逢年過節,不出府門一步。

  成王哭先帝墓碑。

  成王妃朝太后哭,說皇帝變了。

  因為成王府,京都從不缺熱鬧。

  成安嘴角抽抽,她認真回想一下搖頭:「沒有,說來也怪,成王府近些時日安靜下來。」

  沒給她們添亂。

  羲和:「...讓他進來。」

  ......

  太子面對著眾人平常的目光,卻無端的感到一股羞恥來。

  惱羞成怒是他真實的寫照。

  特別是朱明月帶著驚喜的目光看向魏琦,並沒有給他半分注視。

  圍繞著魏琦的幾個小娘子包括他的親娘,坤寧宮的宮人,臉上都帶著驚詫又驚喜的表情,發自內心的為他的想要掀翻規矩的妹妹高興。

  而他,不為人所惦記。

  太子眼眸執拗又陌生的看了魏琦一眼,揮揮衣袖。

  目光朝著大門而去。

  他甚至連最基本的禮儀也不顧了。

  平安請罪過後,急忙跟上去。

  「這?走了?」

  魏琦也沒有想到他一聲不吭的離開。

  沈皇后目光柔和看一眼魏琦:「沒事,你跟著她們坐,本宮讓人上膳。」

  安排好小娘子們,她轉頭,看向秋月,目光如寒潭水,讓她注意著東宮人手。

  秋月點頭離開。

  沈皇后心中嘆氣,只覺得太子越發不像話。

  她明明告訴過他,從太子位置上退下來,才是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

  當初能夠被冊立太子,是因為阿琦誕生。

  如今阿琦想要,太子還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沈皇后她的心已經偏到戈壁沙灘,她還渾然不知。

  太子來坤寧宮,只想跟朱明月,他喜歡的小娘子表明他的愛慕情愫,希望她能夠做他的太子妃。

  一來把她從魏琦的漩渦里撈出來。

  二來他是真心喜歡,每每看到朱娘子,他的心跳的撲通撲通。


  可萬萬沒想到,朱娘子招贅要成親。

  那他想要爭取的武安侯府怎麼辦?

  多年付出,一夕付之東流嗎?

  難道要他眼睜睜的看著魏琦在父皇母后的偏心下坐上儲君之位嗎?

  不!

  太子混沌的腦子,想起他派在外面負責武安侯府的人沒有匯報這件事。

  兩刻鐘,比平日裡快了不少,他慌慌的走到東宮。

  當即令人查朱娘子贅婿之人,然後殺了他。

  身穿青袍的人剛走出東宮的門,轉角處被秋月帶著禁衛軍攔下來,押入就近的宮殿。

  太子躺在軟榻上,腦子裡不再想朱明月,因為她遲早是他的。

  贅婿一去,他只要和她有肌膚之親......

  魏琦定然如他曾經一般,懷疑朱家立場,他在表以安慰,武安侯府哪怕不願也要支持他。

  太子把一顆紫色的葡萄扔進嘴裡,吐出皮來。

  又想著祭祀之事,父皇為什麼要派魏琦去,明明他才是太子。

  該他去的。

  朝臣怎麼會同意。

  身邊宦官平安悄悄來報:「殿下,成王邀您去他府上一聚,說是有事關您的大業。」

  太子眼皮子拉攏著,有氣無力道:「好,孤知道了。」

  「有時間去。」

  成王在魏家人眼裡都是一個笑話。

  若不是敢於實名制在朝堂上支持他的人不多,太子是不想要的。

  他轉而吩咐:「你去問問太傅,祭祖之事為何是魏琦?」

  太子臉色一瞬間的猙獰,他不相信他東宮的臣子沒有阻擾,效忠大雍的臣子沒有阻擾。

  父皇一人,難道能頂過整個朝堂嗎?

  平安拱手出去。

  太子在沒有人的宮殿,伸手拿起一張紙,他揉成一塊球,又把紙張撕裂成一點點的碎紙,撿起來,又撒出去。

  來來回回。

  像是撒白事的紙錢一樣。

  案上的紙張全部被他撒在殿裡,像是給誰過了一場喪禮。

  鄭柏一進來,看到太子頭髮身上的白紙,又看到周圍的白紙,眼神一跳。

  「太子殿下。」

  他高喊一聲,眼裡忐忑,沒行禮,立即前來制止他的撒紙行為,並把他身上的白紙一片片的摘下來。

  古往今來,太子唯一守孝的只有宮中三巨頭。

  皇帝皇后太后。

  他這事說大是詛咒,說小是玩鬧。

  如今皇帝想要廢掉的太子,是不能有把柄出現的。

  太子看到他的動作,愣了片刻,又分辨出這是他老師,踉踉蹌蹌起身,冷笑:「太傅。」

  「不必害怕,孤是太子,難道連撕碎一張紙也不行嗎?」

  「這大雍江山是孤的。」

  眼見他越說越不著調,鄭柏悲痛的警告一聲:「殿下。」

  太子怔在原地,低下頭去。

  外面的太陽光照在他的前頭。

  太子伸手去夠,鄭柏言朝中祭祀之事,他的手又默默收回來。

  眼睜睜的看著太陽距離他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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