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嬴政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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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紹完元力引導術的九大境界,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嬴政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胸中那團燃燒的火焰壓一壓。

  「國師,」嬴政的聲音恢復了帝王應有的沉穩,「寡人該如何開始?」

  秦天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大殿中央那片空曠的區域,用腳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

  「政哥,坐這兒。」

  嬴政沒有猶豫。他從御座上站起身來,走下台階,走到秦天指定的位置,盤腿坐下。

  他坐得很端正,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如同一座凝固的山嶽。

  秦天看著嬴政那副姿態,心中暗暗點頭。

  這位老祖宗的悟性和心態,確實遠超常人。

  面對長生不老這種天大的事,沒有患得患失,只是簡簡單單地坐下來,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秦天繞到嬴政身後,也在他盤腿坐下。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體內的元力開始緩緩運轉。

  然後,他抬起右手,將掌心輕輕貼在了嬴政的後背上。

  「政哥,接下來我會用我的元力在你體內遊走。你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做,只是感受。感受那股力量在你體內走過的每一條路線,感受它在每一處穴位停留時的感覺。記住它,就像記住你走過的每一條路、見過的每一個人。」

  嬴政閉上了眼睛。

  秦天的元力從他的掌心湧出,溫和地滲入了嬴政的身體。

  那股力量不疾不徐,像是在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荒原上開闢道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元力先從嬴政背部的督脈進入,從尾閭穴開始,沿著脊柱緩緩上行。

  經過命門、懸樞、脊中、中樞、筋縮、至陽、靈台、神道、身柱、陶道,一路向上,直抵大椎。

  嬴政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

  一股溫熱的氣流,像是一條細細的、溫暖的絲線,從他的後腰開始,沿著脊柱一點一點地向上爬升。

  那溫度恰到好處,像是春天午後的陽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這就是元力。

  這就是國師說的,維持宇宙運轉、萬物生存的本源之力。

  嬴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股溫熱的氣流上,感受著它在體內走過的每一條路線,感受著它在每一處穴位停留時的微妙感覺。

  他像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每走一步都要將腳下的路看得清清楚楚、記得明明白白。

  元力從大椎分出,沿著兩側的經絡向下走,經過肩井、曲垣、天宗,繞過肩胛,再從身體前側回來,匯入任脈。

  然後沿著任脈下行,經過天突、璇璣、華蓋、紫宮、玉堂、膻中、中庭、鳩尾、巨闕、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神闕、氣海、石門、關元、中極,一直到曲骨。

  一個周天。

  嬴政的呼吸變得更加深沉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氣流在體內畫出了一個完整的圓,從後背上來,從前面下去,首尾相接,循環往復。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一條沉睡已久的河流,在他的身體裡被重新喚醒了。

  秦天的元力沒有停。

  第一個周天剛剛走完,第二個周天就緊接著開始了。

  同樣的路線,同樣的節奏,不急不慢,穩穩噹噹。

  嬴政的感知比第一次更加清晰了。

  他不僅能夠感覺到元力在大的經脈中運行,甚至能夠感覺到元力在那些細小的、分支的經絡中蔓延。

  像是一棵大樹,不僅有粗壯的主幹,還有無數細小的枝條和根須,將整個身體連接成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第二個周天走完,第三個周天緊接著開始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秦天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穩,手掌依然穩穩地貼在嬴政的後背上,沒有絲毫移動。

  用自己的元力在他人體內運行周天,比他預想的要費力一些。

  嬴政的身體雖然被治好了,但經脈長期處於淤塞和萎縮的狀態,就像一條乾涸了多年的河道,第一次通水的時候,水流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礙。


  好在,最難的階段已經過去了。

  三個周天走完,嬴政體內的經脈已經被打通了最基本的循環路徑。

  雖然這些路徑還很脆弱狹窄,像是剛剛被開鑿出來的羊腸小道,但至少通了。

  通了,就有希望,通了,路就能走。

  秦天緩緩收回手掌,站起身來。

  「政哥,現在你自己試試。按照我剛才帶你走的路線,用意念引導你體內那些已經存在的、微弱的元力,讓它們動起來,走一個完整的周天。」

  嬴政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他開始嘗試。

  起初很難。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些微弱的、零散的元力,但它們像是散落在各處的小水窪,彼此之間沒有連接,沒有一個統一的方向。

  他試著用意念去捕捉它們、引導它們、聚合它們,但那些元力像是調皮的孩子,東躲西藏,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沒有放棄。

  他是嬴政,是那個在十三歲登基、在權臣環伺中站穩腳跟、在十年間橫掃六國、在天下人面前建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一統帝國的嬴政。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他想做的事,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繼續嘗試。

  意念如水,一遍又一遍地從那些散落的小水窪上流過。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

  他的意念像是一雙溫柔而堅定的手,將那些散落的元力一點一點地聚攏起來,一點一點地引導到正確的路線上。

  終於,那些元力動了起來。

  起初很慢,慢到幾乎感覺不到它們的移動。

  但確實在動。像是一條乾涸已久的河道中,終於有了一縷細細的水流。

  那水流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在流。

  嬴政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繼續引導。

  那縷微弱的水流沿著秦天的元力走過的路線,緩緩地、艱難地,走完了第一個周天。

  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走了很久很久,但它走完了。

  嬴政睜開了眼睛。

  那種感覺,比他當年滅掉第一個國家、比他當年登基稱帝、比他當年完成統一大業時的感覺還要好。

  那些事情,是他對天下的征服。

  而今天這件事,是他對自己身體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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