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震驚的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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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上,秦天懸停在高處,遠遠地注視著那條蜿蜒在官道上的龐大隊伍。

  他剛換上了一身自己做的衣袍。

  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有種樸素的道骨仙風之感。

  長發披散在肩後,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飄動,偶爾有幾縷髮絲拂過面頰,襯著那張年輕而深邃的面容,遠遠看去,確實有那麼幾分仙人的味道。

  至於衣服會不會再次被燒毀,這個問題秦天已經解決了。

  突破元士境界之後,他對元力的掌控已經細緻入微,可以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元力護罩,將身體與外界環境隔離開來。

  這層護罩肉眼不可見,卻能抵禦高速飛行時的空氣摩擦。

  那趟光屁股飛行的尷尬經歷,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他也不想光屁股出現在秦始皇面前,他沒有某種特殊的嗜好。

  吃一塹,長一智。

  秦天的目光越過漫長的距離,落在下方那條緩緩移動的長龍上。

  以他現在的目力,即使隔著數十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旌旗蔽日,甲冑如林,長長的車隊旌旗招展,騎兵、步兵、車駕、隨從,層層疊疊,綿延數里。

  隊伍最核心的位置,是幾輛格外華貴的車輦,四周有精銳的甲士層層護衛,戒備森嚴。

  那就是秦始皇的鑾駕。

  秦天在來的路上已經零零散散地收集了不少消息。

  他從森林出發,一路向東飛行,經過了一些村鎮和城邑,雖然沒有直接與人接觸,但在空中俯瞰時,偶爾能聽到地面傳來的隻言片語。

  再加上他對歷史的基本了解,大致推算出了秦始皇東巡的路線。

  三十七年,始皇帝從咸陽出發,左丞相李斯隨行,右丞相馮去疾留守咸陽。

  少子胡亥請求隨行,始皇應允。

  車隊一路向東,經過雲夢澤,遙祭了九疑山的虞舜。

  然後順江而下,渡過海渚,經過丹陽,到達錢唐。

  在錢唐,因為浙江水勢險惡,車隊向西繞行了一百二十里,從江水狹窄處渡江。

  之後登上會稽山,祭祀大禹,在南海邊遙望,立石刻頌秦德。

  回程經過吳地,從江乘渡江,沿著海邊北上,到達琅琊。

  琅琊。

  徐福就是從琅琊出發,第二次東渡求仙的。

  而現在,車隊正從琅琊繼續北上,按照史書記載,下一站會是之罘,然後西行,經過平原津,最後到達沙丘。

  沙丘。

  那個嬴政生命終結的地方。

  秦天深吸一口氣,身形微微前傾,向著那條蜿蜒的車隊飛去。

  他沒有用極限速度,而是保持著一個相對平緩的速度,衣袍在元力護罩的保護下紋絲不動,長發在身後飄揚,整個人如同一片從九天之上飄落的白色雲朵,緩緩地、優雅地,向著地面靠近。

  他還特意調整了一下姿態,雙手負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淡漠而悠遠,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來都來了,總得有個仙人的樣子。

  不能嘻嘻哈哈的,那也太掉價了。

  至於心裡,秦天其實挺想笑的。

  他忍住了,臉上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世外高人的表情。

  但心裡已經在嘿嘿了:看我把你們震驚成什麼樣子。

  距離越來越近。

  車隊已經能看清每一個甲士的臉了。

  那些甲士穿著黑色的甲冑,手持長戈,步伐整齊。

  忽然,隊列中有人抬起了頭,看到了天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那個甲士的動作猛地僵住了,嘴巴張開,長戈差點從手中滑落。

  然後,更多的人抬起了頭。

  原本整齊劃一的腳步出現了凌亂,旌旗的飄動方向無人關心了,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騎手的異樣,發出不安的嘶鳴。

  嘈雜聲從隊伍的前方開始,像潮水一樣迅速向後方蔓延。

  「快看!天上!」


  「那是什麼?!有人在飛!」

  「仙人!是仙人!」

  「真的有仙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亂。

  有些甲士甚至忘記了軍紀,忘記了這是在鑾駕之側,就那麼直直地站著,仰著頭,張著嘴,呆呆地望著天空。

  有人手中的戈矛「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詞。

  馬車上的御者勒住了韁繩,馬匹長嘶一聲,停下了腳步。

  後面的車隊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也跟著停了下來。

  一時間,長長的一條隊伍就這麼停滯在了官道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個方向——天空中那道正在緩緩降落的白色身影。

  秦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耳力極好,隔著老遠就能聽到那些驚呼聲。

  仙人,仙人,有仙人。

  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有些甲士看起來都快哭了,那種見到傳說中的存在時無法抑制的激動。

  秦天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依然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樣。

  他甚至刻意放慢了降落的速度,讓整個過程更加從容、更加有視覺衝擊力。

  就是要讓你們多震驚一會兒。

  他一邊降落,一邊掃視著車隊中央的那些車輦,尋找嬴政所在的位置。

  很快,他就鎖定了目標,一輛格外華貴的車輦,四周護衛的甲士比其他車駕多了數倍。

  車簾雖然垂著,但秦天能感覺到車內有一個人的氣息,比其他所有人都要虛弱。

  那應該就是嬴政了。

  秦天正想著要不要直接飛到車輦上方停下來,忽然,那輛車輦的車簾從裡面被猛地掀開了。

  一個身穿黑色帝王袍服的中年男子從車中探出身來。

  他的身材極為高大,雖然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秦天依然能看出,這個人的身高絕對超過了一米九。

  他的面容稜角分明,眉骨高聳,一雙狹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瞳孔中倒映著天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是嬴政。

  雖然秦天從未見過秦始皇,但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他就無比確定,這就是嬴政。

  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度,那種即便病入膏肓、形容憔悴,依然能讓周遭所有人屏息凝神的壓迫感,這種氣質,不是任何人能夠模仿出來的。

  秦天看著嬴政從車中探出身來,仰著頭,呆呆地望著自己。

  那一刻,這位千古一帝的表情,和那些甲士、那些侍衛、那些宦官沒有任何區別。

  呆住了。

  真的呆住了。

  嬴政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目光中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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