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萬蠱門
岩蛇臉上的桀桀怪笑戛然而止，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猛地迸出一絲驚色，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毒蟲。
那些毒蟲本該是他最得心應手的殺器，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翅膀的扇動都停了，六足僵直，毒囊微微鼓脹，卻連一滴毒液都噴吐不出。
炎龍也愣住了，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蘇沐塵，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沐塵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老東西，玩蟲子的本事倒是有幾分，可惜，在我面前耍這些旁門左道，還不夠看。」
「小子，你敢壞我好事！」岩蛇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沐塵。
「你到底是什麼人？秦正源，你竟然還藏了後手！」
秦老也是一臉訝異，隨即釋然地笑了：「岩蛇，我早就說過，你今日難逃此地。蘇神醫的本事，可不是你能揣測的。」
「揣測？」岩蛇怒極反笑，他猛地一拍胸口，一股濃郁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小子，別以為有點門道就能在老夫面前裝腔作勢！今日我便讓你嘗嘗，什麼叫萬蠱噬心！」
話音未落，岩蛇身上的破布衣服突然鼓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黑影從衣縫裡鑽出來——那是指甲蓋大小的毒蠍，通體漆黑，尾鉤閃著幽藍的光；
還有拇指粗的蜈蚣，足肢翻飛，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甚至連幾隻通體雪白的蠱蛾，也撲棱著翅膀，朝著蘇沐塵撲來。
這一次，岩蛇沒有絲毫留手，直接祭出了壓箱底的本命蠱群！
「不好！」炎龍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瀋北山一把拉住。
「放心。」瀋北山淡淡開口，眼神里滿是篤定，「有老師出手，這些東西，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果然，面對鋪天蓋地的蠱蟲，蘇沐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散……」
輕飄飄一個字落下，仿佛帶著某種玄之又玄的道韻。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撲來的蠱蟲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慌了神。毒蠍掉頭就往岩蛇身上爬，蜈蚣蜷縮成一團，蠱蛾更是直接摔落在地，翅膀撲騰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更恐怖的是，之前被定在半空中的那幾條毒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這是怎麼回事？！」岩蛇渾身顫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指著蘇沐塵，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到底對我的蠱蟲做了什麼？！」
蘇沐塵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如冰：「你的蠱，戾氣太重，損人利己，本就不該存在於世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岩蛇身上那些遊動的毒蟲上，嘴角的弧度更冷：
「還有，你身上的噬魂蠱母，倒是有點意思。不過，用活人養蠱，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噬魂蠱母？！」
岩蛇聽到這四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你……你怎麼知道？！」
那可是他耗費了三十年心血，用九十九個活人的精血餵養出來的本命蠱母，藏在他的丹田深處，就算是同等級的蠱師都未必能察覺，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怎麼會一眼看穿？！
蘇沐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說吧，是誰讓你來找秦老麻煩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岩蛇眼神閃爍，嘴硬道:「我就是為了給我兒子報仇，何來他人指使？」
「哦？」蘇沐塵挑眉，指尖微微一動。
岩蛇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抱著肚子蹲在地上，渾身抽搐，臉上青筋暴起：「痛……好痛！我的蠱母……我的蠱母在燒！」
蘇沐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
「我再問一遍，背後之人，是誰？」
岩蛇蜷縮在地上，身體抽搐得如同篩糠，丹田處傳來的灼痛感像是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藏在血肉里三十年的噬魂蠱母，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融，每一寸蠱蟲的鱗甲、每一絲蠱蟲的觸鬚，都在蘇沐塵那無形的力量下化作飛灰。
「我說……我說！」岩蛇終於撐不住了，他涕淚橫流，渾濁的眼珠里滿是絕望，「是……是『萬蠱門』的人！他們說幫我報仇，條件是事成之後，把秦正源的……的本命精血交給他們！」
「萬蠱門？」秦老眉頭緊鎖，這個門派行事詭譎狠辣，專以活人煉蠱，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列為江湖禁地，沒想到如今還敢現身作祟。
蘇沐塵指尖的力道微微一松，岩蛇身上的灼痛感頓時減輕了幾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蘇沐塵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的據點在哪裡？還有，你兒子岩狼當年的叛亂，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
岩蛇渾身一顫，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他知道，一旦把萬蠱門的底細全盤托出，自己就算能活過今天，也會被萬蠱門的人追殺至死。
可丹田處那股隨時能將他撕碎的力量，又讓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據點……據點在苗疆十萬大山深處的黑木崖！」岩蛇咬著牙，聲音嘶啞。
「當年……當年岩狼就是被萬蠱門的人蠱惑的！他們說能幫岩狼坐上苗疆第一的位置，還給他下了控心蠱，讓他變得殘暴嗜血……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話音落下，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蘇沐塵眼神微動，控心蠱，又是萬蠱門的手段。
看來這萬蠱門，是留不得了。
那些毒蟲本該是他最得心應手的殺器，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翅膀的扇動都停了，六足僵直，毒囊微微鼓脹，卻連一滴毒液都噴吐不出。
炎龍也愣住了，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蘇沐塵，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沐塵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老東西，玩蟲子的本事倒是有幾分，可惜，在我面前耍這些旁門左道，還不夠看。」
「小子，你敢壞我好事！」岩蛇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沐塵。
「你到底是什麼人？秦正源，你竟然還藏了後手！」
秦老也是一臉訝異，隨即釋然地笑了：「岩蛇，我早就說過，你今日難逃此地。蘇神醫的本事，可不是你能揣測的。」
「揣測？」岩蛇怒極反笑，他猛地一拍胸口，一股濃郁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小子，別以為有點門道就能在老夫面前裝腔作勢！今日我便讓你嘗嘗，什麼叫萬蠱噬心！」
話音未落，岩蛇身上的破布衣服突然鼓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黑影從衣縫裡鑽出來——那是指甲蓋大小的毒蠍，通體漆黑，尾鉤閃著幽藍的光；
還有拇指粗的蜈蚣，足肢翻飛，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甚至連幾隻通體雪白的蠱蛾，也撲棱著翅膀，朝著蘇沐塵撲來。
這一次，岩蛇沒有絲毫留手，直接祭出了壓箱底的本命蠱群！
「不好！」炎龍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瀋北山一把拉住。
「放心。」瀋北山淡淡開口，眼神里滿是篤定，「有老師出手，這些東西，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果然，面對鋪天蓋地的蠱蟲，蘇沐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散……」
輕飄飄一個字落下，仿佛帶著某種玄之又玄的道韻。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撲來的蠱蟲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慌了神。毒蠍掉頭就往岩蛇身上爬，蜈蚣蜷縮成一團，蠱蛾更是直接摔落在地，翅膀撲騰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更恐怖的是，之前被定在半空中的那幾條毒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這是怎麼回事？！」岩蛇渾身顫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指著蘇沐塵，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到底對我的蠱蟲做了什麼？！」
蘇沐塵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如冰：「你的蠱，戾氣太重，損人利己，本就不該存在於世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岩蛇身上那些遊動的毒蟲上，嘴角的弧度更冷：
「還有，你身上的噬魂蠱母，倒是有點意思。不過，用活人養蠱，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噬魂蠱母？！」
岩蛇聽到這四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你……你怎麼知道？！」
那可是他耗費了三十年心血，用九十九個活人的精血餵養出來的本命蠱母，藏在他的丹田深處，就算是同等級的蠱師都未必能察覺，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怎麼會一眼看穿？！
蘇沐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說吧，是誰讓你來找秦老麻煩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岩蛇眼神閃爍，嘴硬道:「我就是為了給我兒子報仇，何來他人指使？」
「哦？」蘇沐塵挑眉，指尖微微一動。
岩蛇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抱著肚子蹲在地上，渾身抽搐，臉上青筋暴起：「痛……好痛！我的蠱母……我的蠱母在燒！」
蘇沐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
「我再問一遍，背後之人，是誰？」
岩蛇蜷縮在地上，身體抽搐得如同篩糠，丹田處傳來的灼痛感像是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藏在血肉里三十年的噬魂蠱母，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融，每一寸蠱蟲的鱗甲、每一絲蠱蟲的觸鬚，都在蘇沐塵那無形的力量下化作飛灰。
「我說……我說！」岩蛇終於撐不住了，他涕淚橫流，渾濁的眼珠里滿是絕望，「是……是『萬蠱門』的人！他們說幫我報仇，條件是事成之後，把秦正源的……的本命精血交給他們！」
「萬蠱門？」秦老眉頭緊鎖，這個門派行事詭譎狠辣，專以活人煉蠱，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列為江湖禁地，沒想到如今還敢現身作祟。
蘇沐塵指尖的力道微微一松，岩蛇身上的灼痛感頓時減輕了幾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蘇沐塵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的據點在哪裡？還有，你兒子岩狼當年的叛亂，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
岩蛇渾身一顫，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他知道，一旦把萬蠱門的底細全盤托出，自己就算能活過今天，也會被萬蠱門的人追殺至死。
可丹田處那股隨時能將他撕碎的力量，又讓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據點……據點在苗疆十萬大山深處的黑木崖！」岩蛇咬著牙，聲音嘶啞。
「當年……當年岩狼就是被萬蠱門的人蠱惑的！他們說能幫岩狼坐上苗疆第一的位置，還給他下了控心蠱，讓他變得殘暴嗜血……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話音落下，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蘇沐塵眼神微動，控心蠱，又是萬蠱門的手段。
看來這萬蠱門，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