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賈張氏和秦淮茹被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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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正悲傷得難以自已,忽然聽到閻埠貴的宣判詞,「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劉海中猛地抬起頭,看著閻埠貴直挺挺往後倒下去,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極其複雜的東西,易中海死刑,閻埠貴死刑,自己判了二十年。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至少自己還活著,活著就有出來的一天,活著就還有盼頭。

  九十五號大院的三位大爺,很快就只剩自己這個二大爺苟活了,該高興,還是該悲傷呢?

  但轉念一想,二十年啊,易中海和閻埠貴這兩個王八蛋倒是一死了之,什麼罪都不用受了,自己卻要在監獄裡熬二十年。

  劉光齊雖然結了婚跟媳婦跑到外地去了,但有個勞改犯的爹在檔案上掛著,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更不用說了,整天遊手好閒,現在又背上勞改犯兒子的名頭,找工作是沒門了,以後怎麼娶媳婦、怎麼成家。自己怎麼就官迷心竅了呢?

  怎麼就跟著易中海瞎胡鬧呢?

  劉海中低下頭,把臉埋在那雙粗大的手掌里,肩膀微微抽動。

  就在劉海中胡思亂想的時候,兩個女法警把秦淮茹從被告席上帶了出來,秦淮茹散亂的頭髮被法警攏到了耳後,露出那張慘白的臉,一雙眼睛空洞無神。

  台下的群眾看見秦淮茹,剛才因為閻埠貴被判死刑而爆發出的叫好聲還沒完全平息,立刻又掀起了一陣新的聲浪。

  一個老太太指著秦淮茹罵「破鞋」,前排幾個女工齊聲喊「不要臉」,後排有人扯著嗓子罵「秦淮茹才是賈家最大的蛀蟲」。

  審判長敲了三下法槌,等台下稍微安靜了一些,攤開判決書開始宣讀:「秦淮茹,紅星軋鋼廠工人,九十五號大院住戶,長期與易中海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以此向易中海索取錢財。作為逼捐烈士遺孤鍾國勝的主要受益人,積極參與全院大會逼捐,致使鍾國勝長期處於飢餓與困苦之中。何雨柱盜竊軋鋼廠財務的受益人,對易中海侵吞烈士撫恤金及虐待烈士遺孤的行為知情不報且積極配合,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台下又是一陣喧譁,前排那個高爐車間的壯漢站起來吼道:「二十年太便宜她了!她就是賈家那個無底洞!易中海和傻柱的錢全填了她這個窟窿!」

  台下的人鬧哄哄的議論起來,說著秦淮茹的各種不堪行為,尤其在軋鋼廠鉗工車間,不是賣慘,就是賣弄風騷。

  審判長又敲了兩下法槌,台下的聲浪才勉強壓住。

  秦淮茹站在台前,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辯解,沒有哭喊,甚至沒有顫抖。

  二十年,秦淮茹認了,自己和易中海的事是真的,自己勒索易中海的錢是真的,全院逼捐的每一分錢都進了賈家的口袋也是真的。

  這些事自己做了,沒什麼好辯的,賈東旭的死雖然不是自己下的手,說到底賈東旭也是因為自己死的。

  秦淮茹被押著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側過頭看著審判長,聲音沙啞而虛弱的哀求道:「我,我的三個孩子怎麼辦?」

  審判長沉默了片刻,旁邊一個女法警低聲說了一句「會通知街道辦安置」。

  街道辦,秦淮茹聽到這三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微弱的苦笑。

  但是現在除了街道辦,還有誰能管棒梗和小當、槐花呢?

  台下前排幾個剛才還罵得最凶的女工不吭聲了,提到孩子,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大人造的孽,孩子來承受,這裡面的事還真就難以理清。

  賈張氏癱在被告席的椅子上,秦淮茹被押回來的時候賈張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剛才和易中海互撕時那點潑辣的勁頭已經散了,現在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臉上的肥肉鬆弛地堆著,腮幫子上青紫交加的巴掌印層層疊疊。

  聽到秦淮茹被判了二十年,賈張氏心裡抖了一下,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賈張氏不知道自己會被判多久,易中海死刑,傻柱死刑,劉海中二十年,秦淮茹二十年……

  賈張氏越想越覺得自己也沒幹什麼,不就是跟著易中海開全院大會坐在前排數了數錢,吃了點捐款買的肉,罵了鍾國勝幾句野種。

  這點事能判多重?

  頂多三五年吧!

  賈張氏想著自己進去以後小當怎麼辦?

  想著想著就想到自己身上了,三五年,還能出來,出來了還是九十五號大院的老住戶,還能在南鑼鼓巷曬太陽。


  兩個女法警把賈張氏從椅子上架起來的時候,賈張氏下意識掙扎了一下,肥碩的身子扭了兩扭,嘴裡習慣性地要嚎「老賈救命」,但嚎了半聲就咽了回去。

  賈張氏想起在審訊室里被牛公安逼著一直招魂的滋味,心裡打了個突,不敢嚎了,剛剛敢嚎兩句,是一時氣暈了頭,畢竟賈家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兩個畜生害的太慘了。

  現在再嚎的話,就等著被收拾吧!

  女法警把賈張氏架到台前站好,賈張氏低著頭,用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睛偷偷往上瞄了一眼,看見審判長手裡攤開的判決書,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台下群眾看見賈張氏被押上來,剛才因為秦淮茹提到孩子而短暫沉默的氣氛立刻被打破了。

  有人喊「就是她坐在捐款大會前排數錢的」,有人罵「她才是賈家最惡的那個」。

  賈張氏縮著脖子,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嘴唇輕微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麼,也不知道是在念老賈還是在念阿彌陀佛。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等台下稍微安靜了一些,攤開判決書開始宣讀:「賈張氏,本名張翠花,九十五號大院住戶,無業。長期從事封建迷信活動,多次在院內搞招魂。長期在院內辱罵鄰居及烈士遺孤鍾國勝,用詞包括『野種』『小絕戶』『有爹生沒娘養』等。在易中海組織的全院大會逼捐中,作為賈家的實際掌控者,是逼捐大會的主要受益人之一,將逼迫鍾國勝捐出的款項大部分用於個人揮霍及賈傢伙食開銷。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賈張氏聽到「十年」兩個字,兩腿一軟,直接癱了下去,兩個女法警使勁架著賈張氏的胳膊才把賈張氏拽住。

  賈張氏那張青紫交加的肥臉上先是茫然,然後變成了恐懼,十年,自己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十年後就是個花甲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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