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鄭公安對傻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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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工作組在二樓會議室開了一個簡短的碰頭會,秦主任把鄭公安那份寫了批註的筆錄放在桌上,幾個人傳閱了一遍,沒有太多的討論,意見出奇一致,易中海這條線暫時收網,何雨柱和秦淮茹立刻突審。

  鄭公安主動請纓,主審這兩個人,秦主任看了鄭公安一眼,只說了兩個字:「你去。」

  鄭公安沒有急著進審訊室,他先坐在臨時辦公室里,把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初審筆錄各翻了一遍。

  秦淮茹那份筆錄很薄,問什麼答什麼,說得最多的是「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一個女人家哪懂這些」。

  鄭公安看完,把筆錄往桌上一放,鼻子裡哼了一聲,要不是從易中海那裡審出來的事,這秦淮茹只從筆錄字行間,這就如同一朵不知世事的白蓮花。

  鄭公安沒有著急去找秦淮茹,而是把何雨柱那份筆錄攤開來,逐頁逐行地看。

  何雨柱的初審筆錄看著沒什麼問題,對欺負鍾國勝的事,他大大咧咧地認了,說打了,踹了,不止一回。

  至於為什麼打?

  何雨柱的回答坦蕩得近乎囂張:「他不團結鄰里,賈家那麼困難,全院都幫,就他不捐錢。我看不慣,揍他怎麼了?」

  筆錄里還記了何雨柱幾句原話:「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打的都是該打的人。」

  「鍾國勝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大爺對他多好,他不知道感恩,白眼狼一個。」

  字裡行間全是一副熱心打抱不平的架勢,好像他不是在欺負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而是在替全院人主持公道。

  鄭公安把筆錄合上,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著,表面上看,這就是一個莽撞漢子的供詞,粗魯、直接、毫不掩飾。

  但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何雨柱認了打人,認了罵人,認了幫易中海「教訓」鍾國勝,但他從頭到尾沒有認過一件「他自己的事」。

  何雨柱打人,是因為易中海讓他打;他捐款,是因為易中海組織了捐款大會;他幫賈家,是因為秦淮茹可憐,每一件事,他都是「幫別人」做的,沒有一件是「自己想做」的。

  鄭公安重新翻開走訪記錄,同事們在軋鋼廠做的調查材料比何雨柱自己的供詞有意思得多,何雨柱在軋鋼廠三食堂是廚師領班,手藝好,楊廠長愛吃他做的菜,這事全廠都知道。

  何雨柱自己也清楚得很,他在廠里的表現很有意思,他尊重楊廠長,那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見了面主動打招呼,楊廠長想吃什麼菜他一聽就記住,下次准給安排上。

  但何雨柱對分管後勤的副廠長李懷德,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態度就完全不同了,李懷德去食堂檢查工作,何雨柱該炒菜炒菜,該罵徒弟罵徒弟,心情好了打個招呼,心情不好連正眼都不給。

  有一回李懷德嫌食堂菜式單一,讓何雨柱換換花樣,何雨柱當著食堂所有人的面回了一句:「李副廠長,您要是覺得我做的菜不好吃,您可以讓楊廠長換個廚子。」

  當時何雨柱嗆得李懷德臉都綠了,轉身就走。

  李懷德是什麼人?

  副廠長,管著後勤科、食堂、倉庫、招待所,握著何雨柱的考核、工資、福利待遇,換了一般人,不說巴結討好,至少表面上得客客氣氣的,可何雨柱偏不。

  在九十五號大院,何雨柱的表現也差不多,他尊重易中海,那是真尊重,一大爺長一大爺短的,易中海說開全院大會他就搬桌子,易中海說賈家困難他就掏錢,易中海讓他教訓鍾國勝他擼起袖子就上。

  何雨柱尊重聾老太太,逢年過節還聾老太太端點好菜,至於賈家,何雨柱其實只對秦淮茹客氣。

  賈張氏在院裡罵街,何雨柱從來不去勸,頂多路過的時候撇撇嘴,棒梗在院裡偷雞摸狗,何雨柱偶爾也罵兩句,但秦淮茹一出來說「傻柱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何雨柱就不吭聲了。

  對其他鄰居,何雨柱愛搭不理,心情好了打個招呼,心情不好直接甩臉子。

  鄭公安把走訪記錄和初審筆錄並排放在桌上,手指在何雨柱的名字上點了兩下。

  一個人在不同的環境裡,對不同的人採取截然不同的態度,而且這種態度差異非常穩定、非常一致,這說明什麼?

  這絕對不是一個混人,一個混人不會這麼清楚地知道在什麼人面前該橫,在什麼人面前該慫。

  一個混人不會精準地巴結每一個對他有利的人,同時毫不留情地踩每一個對他沒用的人。


  何雨柱這套做派,不是蠢,是精,他知道楊廠長能決定他在廠里的前途,所以他把楊廠長當爺供著。

  何雨柱知道易中海能庇護他在院裡的地位,所以他把易中海當爹孝敬。

  何雨柱知道李懷德雖然是副廠長,但是楊廠長愛吃他的菜,李懷德動不了他,他看不上院裡其他鄰居,因為他不需要那些鄰居。

  何雨柱幫賈家不是因為賈家可憐,是因為秦淮茹,秦淮茹是他願意親近的人。

  這何嘗不是一種站隊?

  何雨柱這個人,從小沒爹沒媽管,十六歲就進廠當學徒,這麼多年能在廠里和大院兩頭都混得開,靠的絕不只是手藝好、能打架。

  何雨柱知道誰能決定他的命運,他就跟誰站在一起,跟楊廠長站在一起,他在廠里就是誰也不敢動的「廠長御廚」。

  跟易中海站在一起,他在院裡哪怕再胡鬧,易中海會給他兜底。

  何雨柱的忠誠,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而對那些被何雨柱選中的「大樹」來說,何雨柱這種不加掩飾的效忠,反而比那些左右逢源的牆頭草更值得信任。

  易中海信任何雨柱,把他當成了最鋒利的打手,全院誰不知道,惹了一大爺不高興,傻柱第一個上門揍你。

  楊廠長信任他,把他當成了自己在食堂的耳目。

  何雨柱很清楚一件事,牆頭草固然可以左右逢源,但真正的大樹只會把自己的養分分給對自己忠誠的人和最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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