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戲
看清眼前出現了什麼東西的人群瞬間炸了。
「這是什麼東西？」
「剛才不是地下嗎？哪來的戲樓！」
「幻覺？奇物能力？還是災厄！！」
幾個民間執器者下意識後退。
可他們身後已經不是來時的地下暗河，而是一片掛著紅燈籠的舊牆。
牆上貼滿褪色戲紙。
每一張戲紙上，都像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四人小隊見此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們被顧景年請來的理由，是保護對方，以及在情況不對時，殺死其餘人。
可現在這情況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別說殺別人。
他們連自己能不能出去都不確定。
四人同時看向顧景年。
顧景年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沉聲道：「安心，不要亂動。」
話音剛落。
戲樓大門忽然打開。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十七八歲，穿著青色短褂，臉上帶著笑。
面對眾人亮出的奇物，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開口。
「諸位貴客莫急，領好自己的戲票，就可以進場了。」
話落，眾人手中同時一沉。
一張模樣精緻的黃銅色戲票，憑空出現在每個人掌心。
眾人低頭看去，臉色各不相同。
蘇蔓的戲票上寫著。
【戲中角色：禍水花旦】
【戲名：《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戲份：三幕】
蘇蔓臉色一白。
這個稱呼，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邢烈的戲票上則是。
【戲中角色：莽武生】
【戲名：《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戲份：五幕。】
邢烈冷笑一聲，就想把手中戲票捏碎。
「五幕？這是看不起誰呢。」
可他手指剛用力，戲票邊緣就像刀子一樣割破他的皮膚。
鮮血滴上去。
「莽武生」三個字一下變得更紅。
邢烈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這東西不對勁。
林幽幽也看向自己的戲票。
【戲中角色：女主花旦】
【戲名：《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戲份：五幕】
她握緊戲票，心裡發緊。
女主。
這兩個字聽著不像壞事，至少她是主角之一。
但此刻她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顧景年的戲票更特殊。
【角色：班主】
【戲名：《清風樓奪寶》】
【職責：導演職責】
不像其他人是戲中身份，他是戲班裡的角色。
和他一同前來的四人小隊以及寒山也是如此。
一個是敲鑼人，兩個是排場人，一個是守台人，一個是執筆人。
顧景年眼神微動。
班主。
導演職責。
相比台上之人倒是好一點。
王閻也低頭看向自己的戲票。
剛開始，票面上浮現的是。
【戲中角色：武生】
可下一秒，他胸前的【藏寶圖】忽然一熱。
那兩個字像被一支看不見的筆劃掉。
新的內容迅速浮現。
【武生（划去）看客】
【座位：末排十三號。】
【未入戲】
王閻眼神一亮。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不像其他人被拖進戲裡，他只是看客。
如果猜的不錯，那S級奇物的規則，應該就是按照戲票上的角色演完一場戲。
其他人都在戲裡，或許會因為劇情緣故出現危機，而他只是一個觀眾。
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時，眾人開始交流起來。
「我的票上怎麼寫著小偷？而且怎麼只有一幕戲份啊！」
「我是土匪，有四幕。」
「話說戲份沒了會怎麼樣？謝幕？是不是能出去？」
小廝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戲份沒了，就會死哦。」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抗議聲徹底爆開。
「開什麼玩笑！」
「老子不演！」
「一個破小廝也敢嚇人？」
一個脾氣暴躁的執器者直接沖向小廝。
他手裡亮起一柄短刀形奇物，刀光對著小廝脖子斬去。
小廝沒動。
刀還沒碰到他，那人身體忽然僵在半路。
他臉上的怒意一點點消失。
嘴角卻慢慢咧開。
那笑容僵硬得嚇人，像被人強行按出來的。
隨後，他身上出現了戲票上角色的裝扮。
灰色夜行衣。
黑布腰帶。
手裡的短刀也變成了一把戲台道具刀。
同伴驚恐喊道：「老周！你怎麼了？」
那人沒有回應。
他像換了個人似的，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戲樓。
嘴裡還用怪異的戲腔唱道：「夜半三更叩清風，金銀寶印手中逢。」
眾人頭皮發麻。
他還會走，還會唱。
可誰都看得出來，原來的老周已經死了。
小廝這才慢悠悠開口。
「拿了戲票，就要遵守規矩。」
「不能違背自己的身份哦。」
眾人終於意識到這裡的兇險，立刻有人想跑。
可他們剛轉身，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往戲樓內走去。
有人拼命掙扎。
有人催動奇物。
可所有奇物波動剛冒出來，就被戲票壓了回去。
顧景年沉聲道：「別反抗，先進去！」
眾人聞言，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照做。
王閻跟著人群往裡走，神色始終平靜。
他沒有亂動，也沒有急著出手。
S級奇物領域內的規則已經開始運轉。
現在誰急，誰死。
進了戲樓，裡面正唱著《穆桂英掛帥》的結尾。
台上鑼鼓齊響。
台下座位基本沒有空缺。
那些觀眾全都穿著舊長衫，坐得端端正正。
它們沒有臉。
可看到精彩處，照樣拍手叫好。
還有幾名無臉觀眾往台上丟銅錢和點心。
「好！」
「賞！」
「再來一段！」
這場面熱鬧得像真的戲樓。
可在眾人看來，只覺得心裡發冷。
眾人剛進來，身體就再次不受控制。
演員走上台。
戲班工作人員走到台側。
王閻則被來到最後一排角落的一個座位上。
座位號正是末排十三。
他坐下的一瞬間，扶手上浮現四行字。
【叫好。】
【倒彩。】
【打賞。】
【退票。】
王閻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功能的作用。
但僅從常識來說。
觀眾的倒彩與退票，對於演戲的戲班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估計自己暫時沒有危險後，他將注意放在了系統雷達之上。
除了S級奇物的另外三件奇物，他都已經探明了位置。
一個現在在身為班主的顧景年手中，一個則在鑼鼓手手中，最後一個則是台上的那塊紅布。
偏偏只有S級奇物他一點蹤跡也沒發現，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是還沒出現嗎？
王閻不解。
這時台上《穆桂英掛帥》唱完。
王閻將注意拉回。
只見一個主持人走上台，朝四方拱手。
「諸位貴客，上一出已畢。」
「下一出，《清風樓奪寶》。」
台下無臉觀眾頓時一片歡呼。
「開戲！」
「開戲！」
「快唱奪寶！」
鑼鼓聲驟然變急。
剛進來的眾人，身上紛紛出現自己戲票上的角色裝扮。
林幽幽水袖加身，臉上浮現花旦妝。
蘇蔓珠釵滿頭，耳垂上的【媚心耳墜】被紅線纏住，像成了戲服的一部分。
邢烈披上武生靠旗，手裡多了一桿木槍。
顧景年換上班主袍，手裡多出一塊空白木牌與一本冊子。
同時，一段段台詞和戲份，強行塞進他們腦海。
有人臉色慘白。
因為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戲份很短，馬上就會死亡。
主持人一甩袖子。
「《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第一幕，夜盜叩樓！」
布景立刻一變。
清風樓朱門緊閉。
兩個扮成大盜的執器者，從側幕貓著腰鑽出。
「這是什麼東西？」
「剛才不是地下嗎？哪來的戲樓！」
「幻覺？奇物能力？還是災厄！！」
幾個民間執器者下意識後退。
可他們身後已經不是來時的地下暗河，而是一片掛著紅燈籠的舊牆。
牆上貼滿褪色戲紙。
每一張戲紙上，都像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四人小隊見此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們被顧景年請來的理由，是保護對方，以及在情況不對時，殺死其餘人。
可現在這情況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別說殺別人。
他們連自己能不能出去都不確定。
四人同時看向顧景年。
顧景年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沉聲道：「安心，不要亂動。」
話音剛落。
戲樓大門忽然打開。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十七八歲，穿著青色短褂，臉上帶著笑。
面對眾人亮出的奇物，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開口。
「諸位貴客莫急，領好自己的戲票，就可以進場了。」
話落，眾人手中同時一沉。
一張模樣精緻的黃銅色戲票，憑空出現在每個人掌心。
眾人低頭看去，臉色各不相同。
蘇蔓的戲票上寫著。
【戲中角色：禍水花旦】
【戲名：《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戲份：三幕】
蘇蔓臉色一白。
這個稱呼，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邢烈的戲票上則是。
【戲中角色：莽武生】
【戲名：《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戲份：五幕。】
邢烈冷笑一聲，就想把手中戲票捏碎。
「五幕？這是看不起誰呢。」
可他手指剛用力，戲票邊緣就像刀子一樣割破他的皮膚。
鮮血滴上去。
「莽武生」三個字一下變得更紅。
邢烈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這東西不對勁。
林幽幽也看向自己的戲票。
【戲中角色：女主花旦】
【戲名：《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戲份：五幕】
她握緊戲票，心裡發緊。
女主。
這兩個字聽著不像壞事，至少她是主角之一。
但此刻她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顧景年的戲票更特殊。
【角色：班主】
【戲名：《清風樓奪寶》】
【職責：導演職責】
不像其他人是戲中身份，他是戲班裡的角色。
和他一同前來的四人小隊以及寒山也是如此。
一個是敲鑼人，兩個是排場人，一個是守台人，一個是執筆人。
顧景年眼神微動。
班主。
導演職責。
相比台上之人倒是好一點。
王閻也低頭看向自己的戲票。
剛開始，票面上浮現的是。
【戲中角色：武生】
可下一秒，他胸前的【藏寶圖】忽然一熱。
那兩個字像被一支看不見的筆劃掉。
新的內容迅速浮現。
【武生（划去）看客】
【座位：末排十三號。】
【未入戲】
王閻眼神一亮。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不像其他人被拖進戲裡，他只是看客。
如果猜的不錯，那S級奇物的規則，應該就是按照戲票上的角色演完一場戲。
其他人都在戲裡，或許會因為劇情緣故出現危機，而他只是一個觀眾。
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時，眾人開始交流起來。
「我的票上怎麼寫著小偷？而且怎麼只有一幕戲份啊！」
「我是土匪，有四幕。」
「話說戲份沒了會怎麼樣？謝幕？是不是能出去？」
小廝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戲份沒了，就會死哦。」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抗議聲徹底爆開。
「開什麼玩笑！」
「老子不演！」
「一個破小廝也敢嚇人？」
一個脾氣暴躁的執器者直接沖向小廝。
他手裡亮起一柄短刀形奇物，刀光對著小廝脖子斬去。
小廝沒動。
刀還沒碰到他，那人身體忽然僵在半路。
他臉上的怒意一點點消失。
嘴角卻慢慢咧開。
那笑容僵硬得嚇人，像被人強行按出來的。
隨後，他身上出現了戲票上角色的裝扮。
灰色夜行衣。
黑布腰帶。
手裡的短刀也變成了一把戲台道具刀。
同伴驚恐喊道：「老周！你怎麼了？」
那人沒有回應。
他像換了個人似的，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戲樓。
嘴裡還用怪異的戲腔唱道：「夜半三更叩清風，金銀寶印手中逢。」
眾人頭皮發麻。
他還會走，還會唱。
可誰都看得出來，原來的老周已經死了。
小廝這才慢悠悠開口。
「拿了戲票，就要遵守規矩。」
「不能違背自己的身份哦。」
眾人終於意識到這裡的兇險，立刻有人想跑。
可他們剛轉身，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往戲樓內走去。
有人拼命掙扎。
有人催動奇物。
可所有奇物波動剛冒出來，就被戲票壓了回去。
顧景年沉聲道：「別反抗，先進去！」
眾人聞言，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照做。
王閻跟著人群往裡走，神色始終平靜。
他沒有亂動，也沒有急著出手。
S級奇物領域內的規則已經開始運轉。
現在誰急，誰死。
進了戲樓，裡面正唱著《穆桂英掛帥》的結尾。
台上鑼鼓齊響。
台下座位基本沒有空缺。
那些觀眾全都穿著舊長衫，坐得端端正正。
它們沒有臉。
可看到精彩處，照樣拍手叫好。
還有幾名無臉觀眾往台上丟銅錢和點心。
「好！」
「賞！」
「再來一段！」
這場面熱鬧得像真的戲樓。
可在眾人看來，只覺得心裡發冷。
眾人剛進來，身體就再次不受控制。
演員走上台。
戲班工作人員走到台側。
王閻則被來到最後一排角落的一個座位上。
座位號正是末排十三。
他坐下的一瞬間，扶手上浮現四行字。
【叫好。】
【倒彩。】
【打賞。】
【退票。】
王閻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功能的作用。
但僅從常識來說。
觀眾的倒彩與退票，對於演戲的戲班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估計自己暫時沒有危險後，他將注意放在了系統雷達之上。
除了S級奇物的另外三件奇物，他都已經探明了位置。
一個現在在身為班主的顧景年手中，一個則在鑼鼓手手中，最後一個則是台上的那塊紅布。
偏偏只有S級奇物他一點蹤跡也沒發現，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是還沒出現嗎？
王閻不解。
這時台上《穆桂英掛帥》唱完。
王閻將注意拉回。
只見一個主持人走上台，朝四方拱手。
「諸位貴客，上一出已畢。」
「下一出，《清風樓奪寶》。」
台下無臉觀眾頓時一片歡呼。
「開戲！」
「開戲！」
「快唱奪寶！」
鑼鼓聲驟然變急。
剛進來的眾人，身上紛紛出現自己戲票上的角色裝扮。
林幽幽水袖加身，臉上浮現花旦妝。
蘇蔓珠釵滿頭，耳垂上的【媚心耳墜】被紅線纏住，像成了戲服的一部分。
邢烈披上武生靠旗，手裡多了一桿木槍。
顧景年換上班主袍，手裡多出一塊空白木牌與一本冊子。
同時，一段段台詞和戲份，強行塞進他們腦海。
有人臉色慘白。
因為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戲份很短，馬上就會死亡。
主持人一甩袖子。
「《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第一幕，夜盜叩樓！」
布景立刻一變。
清風樓朱門緊閉。
兩個扮成大盜的執器者，從側幕貓著腰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