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帝國的統治法
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或者說對於文森特來說，只是一次試探
就結果來說，他比較滿意，若是王國的使節們對於自己羞辱王家的事情都不做反響，他反而才會憤怒
就是反響的方式做的太差了，缺少了一些語言上的藝術，簡單粗暴的反駁是比較欠缺的
至於在剛剛千鈞一髮時，每個人的一舉一動，文森特當然也全部看在了眼裡
波爾多憤怒的表情，這個女人及時擁護菜月昴，萊茵哈魯特也不知何時做好了戰鬥的姿態，亞人騎士的眼神里寫滿了不愉快，尤里烏斯機智的出來解圍……除了賢人會的麥克羅托夫，他從始至終也沒有變化和行動
「雙方的誤會都解開了，您不介意重新走入今天的主題吧？」麥克羅托夫毫不猶豫地趁勢想要掌握對話主導權
「准，不過時間有限，一寸光陰一寸金，這點對朕來說也是如此」
「感激不盡，我等此次來訪的目的也十分簡單，希望帝國能夠同意王國所提出的互不侵犯條約」
老人的眼裡閃爍銳利的光，仿佛先前的和藹老者消失了一般，沉穩而嚴肅
「直奔主題了呢……」菜月昴暗自點頭說道
「…………太失敗了」
俯視著老人，文森特冷冷的說道
「以國王蘭德哈爾·盧克尼卡為首的王室成員接連因為病魔倒下後，親龍王國已經窩囊到了要尋求敵國的施捨了嗎？」
「身為老賢人的你也是，被敵人知曉了王族內部的情況，這次外交的價值就會無限降低吧？」
麥克羅托夫聞言沉默，一言不發，文森特的話語和目光凌冽，直指咽喉
「你們在擔心什麼？在害怕什麼？只是因為沒有了國王就畏懼朕？太難看了，沒有了龍作後盾，你們盧克尼卡的皇室成員以及所有高層全都是老好人蠢蛋」
這並不是嘲諷，文森特自己也不覺得自己在嘲諷，他只是簡單的點評了現在盧克尼卡的現狀
因為，倘若是帝國出現了這檔事，絕不可能尋求敵國的妥協，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自己的領地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找自己的敵人求和？對於崇尚武力與強者的帝國來說，這種行為是絕對可恥的
菜月昴真確的感覺到了，帝國人的價值觀與自己等人是不一樣的，他們不奢求善良，仁義，道德之類的品質
他們更為鐵血，無情，無淚
不過————
「誠惶誠恐！斗膽對皇帝陛下進言！」菲利克斯再也忍不住了
「哼，准了，反正從剛剛開始你的眼睛就想說什麼吧？」文森特揮了揮手道
菲利克斯的友人，和庫珥修一起結識成長的青梅竹馬，弗利艾也是這次被文森特羞辱的王室成員之一
「菲利克斯……」菜月昴驚訝的看向了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爆發的菲利克斯
「就算是皇帝陛下，羞辱本國國王與皇室，我也不能當做聽過就算，我們是王國使節團，我也是近衛騎士之一……」菲利克斯極為認真的說道
「也許就如同皇帝陛下說的一樣，他們大多是老好人，但是我覺得這正是因為品德高尚，所以才值得我們追隨！屬下也是發自內心的想服侍自己的殿下！」
對於菲利克斯的抗辯，文森特用手指敲了敲王座
「忠勇，忠節，忠道，只有弱者才會把這種志向掛在嘴邊，因為弱者沒有實力，才會追求品德……不過……」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排列整齊的帝國士兵
然後————
他仿佛很隨意的指了指一個士兵
「那邊的雜兵，對，就是你」
「是！」
士兵站了出來，行禮，他是剛剛將劍放在了菜月昴身前的士兵之一
「彌補自己的過錯吧，用劍砍掉自己的腦袋」
「嗯？！」
發出質疑聲的是菲利克斯，菜月昴，就連萊茵哈魯特和尤里烏斯也不可置信
「喂喂！他什麼錯都沒有吧？為什麼殺了他？你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菜月昴不可能容忍這個情形，他絕不允許一條生命就這樣死去，這樣沒有價值與意義
「朕有必要向你解釋嗎？雜兵？還不快獻上你的忠誠？用你的劍，砍掉自己的頭，辦不到嗎？」
「遵命！」
該名士兵喊出聲回應皇帝的瘋狂命令，接著就當場跪下，他將自己的頭盔摘下，是一個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
他咬著牙，拔出了自己的劍，隨後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只要揮出來，他就會死
「我不管這是不是皇帝的命令，這太荒唐了！」菜月昴沒有猶豫，大步向前的抽出自己的佩劍
叮噹！！
年輕士兵的劍被菜月昴擊飛了出去，哐當的落在了大殿上
「哦？他剛剛可是因為你的無禮話語，對你刀劍相向」文森特沒有生氣，反而是笑著問到
「他不想死啊，沒看出來嗎？作為他們的皇帝，連自己的屬下不想死都不知道嗎？！！」菜月昴憤怒的質問
「無聊，這是『星詠者』的答案嗎？」
「這是菜月昴的答案！」
文森特聞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如你所見，別以為忠義對於朕來說多麼珍貴，那種東西不過是統治者的附屬品，執著於忠義的不過是為了凸顯自己的器量罷了」
「你，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強盜邏輯，難道他們就理應被你的蠻橫要求去死嗎？」
「汝連最基本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都不知道嗎？」
文森特犀利的目光說道，菜月昴頓時啞口無言
不是一個價值觀，完全不是一個，他們的認知，他們的信念，他們的思緒，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頻道
「畏懼死亡的士兵，根本不配做朕的國民，也無法在這個國家生存下去，明白了嗎？王國的『星詠者』，你的幼稚已經成功讓朕感到厭倦了」
「還要朕說第三遍嗎？」
王座上的皇帝如此說道，菜月昴意識到這句話不是給他聽的
「等一下，你是什麼意……」菜月昴猛然回頭，就見剛剛被自己阻止的士兵竟然掏出了一把小刀，將自己的咽喉劃開了
匕首染血，鋼鐵整個沒入脖子
不知何時，他居然已經退到了紅地毯之外，一刀殺死了自己，呻吟著，痛苦著，哀嚎的死去了
理應撿回一命的年輕人，又立刻選擇自殺拋棄性命，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他也很害怕死亡啊……不對
害怕，死亡？在帝國意味著————
「你……你這個混帳！」
「現在明白了嗎？這是佛拉基亞的統治法，好好牢記在心，一個畏懼死亡的士兵，朕會需要嗎？」
就結果來說，他比較滿意，若是王國的使節們對於自己羞辱王家的事情都不做反響，他反而才會憤怒
就是反響的方式做的太差了，缺少了一些語言上的藝術，簡單粗暴的反駁是比較欠缺的
至於在剛剛千鈞一髮時，每個人的一舉一動，文森特當然也全部看在了眼裡
波爾多憤怒的表情，這個女人及時擁護菜月昴，萊茵哈魯特也不知何時做好了戰鬥的姿態，亞人騎士的眼神里寫滿了不愉快，尤里烏斯機智的出來解圍……除了賢人會的麥克羅托夫，他從始至終也沒有變化和行動
「雙方的誤會都解開了，您不介意重新走入今天的主題吧？」麥克羅托夫毫不猶豫地趁勢想要掌握對話主導權
「准，不過時間有限，一寸光陰一寸金，這點對朕來說也是如此」
「感激不盡，我等此次來訪的目的也十分簡單，希望帝國能夠同意王國所提出的互不侵犯條約」
老人的眼裡閃爍銳利的光，仿佛先前的和藹老者消失了一般，沉穩而嚴肅
「直奔主題了呢……」菜月昴暗自點頭說道
「…………太失敗了」
俯視著老人，文森特冷冷的說道
「以國王蘭德哈爾·盧克尼卡為首的王室成員接連因為病魔倒下後，親龍王國已經窩囊到了要尋求敵國的施捨了嗎？」
「身為老賢人的你也是，被敵人知曉了王族內部的情況，這次外交的價值就會無限降低吧？」
麥克羅托夫聞言沉默，一言不發，文森特的話語和目光凌冽，直指咽喉
「你們在擔心什麼？在害怕什麼？只是因為沒有了國王就畏懼朕？太難看了，沒有了龍作後盾，你們盧克尼卡的皇室成員以及所有高層全都是老好人蠢蛋」
這並不是嘲諷，文森特自己也不覺得自己在嘲諷，他只是簡單的點評了現在盧克尼卡的現狀
因為，倘若是帝國出現了這檔事，絕不可能尋求敵國的妥協，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自己的領地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找自己的敵人求和？對於崇尚武力與強者的帝國來說，這種行為是絕對可恥的
菜月昴真確的感覺到了，帝國人的價值觀與自己等人是不一樣的，他們不奢求善良，仁義，道德之類的品質
他們更為鐵血，無情，無淚
不過————
「誠惶誠恐！斗膽對皇帝陛下進言！」菲利克斯再也忍不住了
「哼，准了，反正從剛剛開始你的眼睛就想說什麼吧？」文森特揮了揮手道
菲利克斯的友人，和庫珥修一起結識成長的青梅竹馬，弗利艾也是這次被文森特羞辱的王室成員之一
「菲利克斯……」菜月昴驚訝的看向了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爆發的菲利克斯
「就算是皇帝陛下，羞辱本國國王與皇室，我也不能當做聽過就算，我們是王國使節團，我也是近衛騎士之一……」菲利克斯極為認真的說道
「也許就如同皇帝陛下說的一樣，他們大多是老好人，但是我覺得這正是因為品德高尚，所以才值得我們追隨！屬下也是發自內心的想服侍自己的殿下！」
對於菲利克斯的抗辯，文森特用手指敲了敲王座
「忠勇，忠節，忠道，只有弱者才會把這種志向掛在嘴邊，因為弱者沒有實力，才會追求品德……不過……」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排列整齊的帝國士兵
然後————
他仿佛很隨意的指了指一個士兵
「那邊的雜兵，對，就是你」
「是！」
士兵站了出來，行禮，他是剛剛將劍放在了菜月昴身前的士兵之一
「彌補自己的過錯吧，用劍砍掉自己的腦袋」
「嗯？！」
發出質疑聲的是菲利克斯，菜月昴，就連萊茵哈魯特和尤里烏斯也不可置信
「喂喂！他什麼錯都沒有吧？為什麼殺了他？你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菜月昴不可能容忍這個情形，他絕不允許一條生命就這樣死去，這樣沒有價值與意義
「朕有必要向你解釋嗎？雜兵？還不快獻上你的忠誠？用你的劍，砍掉自己的頭，辦不到嗎？」
「遵命！」
該名士兵喊出聲回應皇帝的瘋狂命令，接著就當場跪下，他將自己的頭盔摘下，是一個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
他咬著牙，拔出了自己的劍，隨後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只要揮出來，他就會死
「我不管這是不是皇帝的命令，這太荒唐了！」菜月昴沒有猶豫，大步向前的抽出自己的佩劍
叮噹！！
年輕士兵的劍被菜月昴擊飛了出去，哐當的落在了大殿上
「哦？他剛剛可是因為你的無禮話語，對你刀劍相向」文森特沒有生氣，反而是笑著問到
「他不想死啊，沒看出來嗎？作為他們的皇帝，連自己的屬下不想死都不知道嗎？！！」菜月昴憤怒的質問
「無聊，這是『星詠者』的答案嗎？」
「這是菜月昴的答案！」
文森特聞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如你所見，別以為忠義對於朕來說多麼珍貴，那種東西不過是統治者的附屬品，執著於忠義的不過是為了凸顯自己的器量罷了」
「你，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強盜邏輯，難道他們就理應被你的蠻橫要求去死嗎？」
「汝連最基本的『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都不知道嗎？」
文森特犀利的目光說道，菜月昴頓時啞口無言
不是一個價值觀，完全不是一個，他們的認知，他們的信念，他們的思緒，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頻道
「畏懼死亡的士兵，根本不配做朕的國民，也無法在這個國家生存下去，明白了嗎？王國的『星詠者』，你的幼稚已經成功讓朕感到厭倦了」
「還要朕說第三遍嗎？」
王座上的皇帝如此說道，菜月昴意識到這句話不是給他聽的
「等一下，你是什麼意……」菜月昴猛然回頭，就見剛剛被自己阻止的士兵竟然掏出了一把小刀，將自己的咽喉劃開了
匕首染血，鋼鐵整個沒入脖子
不知何時，他居然已經退到了紅地毯之外，一刀殺死了自己，呻吟著，痛苦著，哀嚎的死去了
理應撿回一命的年輕人，又立刻選擇自殺拋棄性命，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他也很害怕死亡啊……不對
害怕，死亡？在帝國意味著————
「你……你這個混帳！」
「現在明白了嗎？這是佛拉基亞的統治法，好好牢記在心，一個畏懼死亡的士兵，朕會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