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落袋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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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風進入鳳梧世界之後便快速行動了起來。

  他必須要帶回天罡氣。

  這是一場交換。

  直到今日,他在回想起自己加入玄門的那個晚上的對話都感覺不可思議。

  那天晚上,他見到了玄門宗主。

  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頭顱。

  卻被人以大法力重新塑造了肉身,那股在他頭顱上盤踞不去的詛咒之力,被其輕易的驅散。

  新塑造的肉身甚至比他原本的還要強悍,靈體也從後天蛻變成了先天。

  他記不得宗主的面孔了,只記得宗主有一頭火紅的長髮,像火一樣在燃燒。

  他醒來後,宗主便問道,

  「你知道你體內一直幫助你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在他面前,楚風沒有隱瞞的意思,因為他在睜眼的那一刻,就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

  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一切,都被對方洞悉,甚至連自己幼時已經模糊的記憶,都在對方的面前被清晰注視。

  這種感覺很難受。

  他道,「我可以先穿件衣服嗎?」

  「呵呵,可以。」

  玄門宗主和善的笑了笑,手一點,便有一道火光浮現,落在他身上,化作玄門的道袍。

  隨後宗主道,「那位是我玄門的開山祖師,他有很多名字,但都不能提,提了,他就聽到了。」

  「其中的隱秘很多,你可以理解為,那位已經死了,但又無法徹底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新出來,尋找合適的宿主,幫助他提升修為,帶領宿主攪動天地大勢,最後,那個宿主就變成了他。」

  楚風已經被這段話的信息量給震驚住了,這很不可思議。

  一個無法死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歸世間,然後攪動天地大勢的存在,可自己......

  玄門宗主理解他的心情,道,「無妨,我當初知道時,和你一樣的感受,因為他的行為並非一個強者所為,也不知其為何這般行事。」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便是他每次回歸時選擇的宿主,都是氣運極為深厚之人,這種人,可以叫氣運之子,也可以叫天命之子,但我喜歡稱之為,變數。」

  「但那位與上次出現時的情況不同了,弱了很多,謹慎了很多,也忘了很多,甚至忘了...上次他就是我們殺的!」

  前面的很多楚風都沒有理解,但是後面這句話楚風卻聽懂了,甚至有些害怕。

  那這位宗主會不會想要再殺村...那位一次?

  如果殺的話,是連同自己一起抹除嗎?

  可他該怎麼解釋自己現在也感應不到那位的存在了?

  玄門宗主笑道,「莫要擔心,我不會殺你,我探查過你的體內,已經沒有那位的氣息了。」

  「那位應該替你擋下了詛咒消散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該如何在金丹的詛咒下活下去。」

  楚風心中稍松,隨後便忽然有種雨過天晴的感覺,就連面前的玄門宗主,也感覺和藹可親了起來。

  他斗膽問道;「那...宗主,您和我說這些的目的是?」

  「是師兄讓我跟你說這些的,可能是因為你們有相同的遭遇吧。」

  玄門宗主不耐的撓了下頭,道,

  「不過我更認為是他看上了你作為變數的身份,在師兄眼裡,世界的一切早已註定,但大道五十,遁去其一,這就是變數。」

  「所以,你需要拜我為師,但我不會教你什麼,同時,你需要為我做事,明白嗎。」

  雖是問,但楚風卻感覺自己被鎖定了。

  他只能點頭答應,「我需要做什麼事?」

  「暫時不用,等過段時間,鳳羽會被送入青冥宗,到時候,你需要去一趟,將鳳羽體內的天罡氣帶回來。」

  「我明白了,我會的。」

  楚風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知道,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同時,他也不會拒絕,救命之恩、再造之恩,還有那來歷不明的村長爺爺......

  他問了一句,「鳳羽是誰?」


  「是一個金丹。」

  「誰!?」

  ...

  待楚風冷靜下來之後,他才苦笑道,「我去找金丹要東西嗎?」

  「危險肯定是有一點的,但是你是變數,你肯定能做到。」玄門宗主對楚風的自信比楚風還要多。

  他低下頭對著楚風道,「老子可是幫你去了趟青冥宗,把你的魂燈給滅了,還挨了風寒老鬼的兩拳,所以,懂?」

  楚風忙點頭,「明白了,前輩,晚輩誓死前往,絕不辜負!」

  玄門宗主提起了拳頭,「還叫前輩?我看你是皮癢了!」

  噗通~

  「師父!」楚風當即拜倒。

  玄門宗主這才滿意點頭,旋即又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此行中僅有築基境修士,你這段時間勤加修煉,足夠了,對了,把這玩意兒吃了。」

  說著,玄門宗主直接取出一個紅紅的丸子,不顧楚風的反應,直接塞進了楚風口中。

  楚風一怔,下一刻,頓時面色一變,一股狂野霸道的氣息自他體內爆發。

  火毒瞬間開始灼燒他的道基。

  他忙坐在地上開始運轉融合那道火毒的本源——地煞氣。

  他心中腹誹,就不能給自己一點準備?

  融合本地地煞氣九死一生,就不怕把自己給燒死了?

  在他融合地煞氣時,忽然發現自己的道基竟然成了九品,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那品新出現的道基上沒有一個人臉的話......

  而外界,玄門宗主的神念在天上與另一道神念交織。

  「師兄,關於那件事,我沒說,他還很稚嫩,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而且要我說我等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何必這麼婆婆媽媽,直接轉移到他身上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了,祂還能翻天了不成!」

  「此事需.......」

  ...

  楚風從回憶中清醒,心中微嘆,「該如何去找天罡氣呢?」

  他本來信心十足,這十餘年裡,玄門的資源供應的十分充足,還把在斷魂崖下的死囚全都交給他悟道,如今已經築基後期,甚至築基玄妙也已大成。

  但看到此處人群之中有那位熟悉的面孔之後,他心裡又沒底了。

  那個人的實力太強了,強到他哪怕已經融合本地地煞氣依舊心中沒底。

  再加上對方這些年闖出的名頭在玄門也能夠聽到。

  可自己卻無法直面對方。

  愧疚、無奈,種種情緒交織湧上心頭。

  他想去解釋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並非自己本心。

  可現在,他又該如何保持本心呢?

  「嘿嘿嘿,我的好弟子,好徒孫,別糾結了,放棄抵抗,加入我吧,我會幫你完成任務的~」

  他心底傳出一道聲音。

  聲音依舊是當初那個村長的聲音,可卻多了幾分邪異,痴妄。

  似乎當初那個詛咒對他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可他反而更加束手無策了。

  因為對方現在與自己的道基融為一體,根本無法分離,可以說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他也徹底不演了,露出真正的面目。

  整日蠱惑自己加入他,徹底融合。

  按照村長所說,只要他答應融合,對方就能夠借來自身的力量,就算是將這四大洲打沉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融合之後,他還是他嗎?

  他強行讓自己不去理會,刻意忽略村長的蠱惑,又以己火將道基層層包裹,這才感覺村長的聲音小了一些,但還是一直存在。

  楚風正煩心時,忽然腳步一頓,他竟然在這炎海中看到了一個嬰孩。

  他神識探查無異樣之後,這才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被人用不知何材料製成的小木盆盛放著的嬰孩。

  炎海竟然沒有將其焚燒,反而承載著她到處漂流,直到遇見了他。

  楚風將其攝起來,一臉的惋惜。

  這孩子應該是被人拋棄的,至於原因...是她太醜了。


  她的臉上布滿了皺皺巴巴的羽管孔洞,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雞一樣。

  就連楚風整日遭受心靈摧殘,自認為心理承受能力強大的,都在看到後痛苦一縮,有種莫名的噁心感。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中的生靈以美為尊,因此,對這個孩子只能出現在這裡,並不感到奇怪。

  確實太醜了!

  而且她的體質很弱,似乎被這個世界的天意拋棄了一般,並沒有受到洗禮。

  但丑歸丑,這終究只是一個孩子,她很無辜。

  楚風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黃芽丹,捏碎沖水,餵給了這個孩子。

  嬰孩感受到了黃芽丹的香氣,頓時轉醒,哇哇大哭起來,直到黃芽丹水到了嘴邊,這才停止哭泣,貪婪的吞咽起來。

  楚風決定帶上她一同上路,在離開前給她找個人家收養。

  他當即前往了金鳳洲。

  玄門之中雖然不待見他這個中途轉宗且是玄門明面上唯一一個修紫金之道的弟子。

  但他的身份在那擺著,玄門的計劃自然不會瞞著他。

  玄門早已分成了四隊,每隊各占據一洲,從四個方向將鳳梧聖地封鎖,並阻擊青冥宗弟子。

  他由於身份特殊,並沒有被編入四隊,而是單獨行動,負責支援四隊行動。

  就在剛才,金鳳洲的陽旭發了求救訊號,說是撞見了大魚,周圍的弟子們已經集結了過去,勢必要將其拿下。

  他自然也不能缺席。

  ...

  「陳兄,您看我這麼發求救訊號可以嗎?」

  金鳳洲,一座盤地之中,一衣衫襤褸的青年氣息如絲,拿著身份玉牌艱難的開口。

  其上的訊息正是向此次入界的玄門弟子發送的;

  「師兄弟們,我遇見了條大魚,快來支援,我已經上了,快要拖不住了~」

  陳文把玩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棋盤,上面黑白棋子錯落有致,還帶著一個棋局,這正是這陽旭的本命法寶。

  他冷哼一聲,「還行吧,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兒上,我原諒你方才對我無禮的行為了,以後注意點,不要亂裝,萬一裝到鋼板上了怎麼辦?就像今天這樣,多尷尬,你說是不是?」

  陽旭連連點頭,「陳兄教訓的是,陽旭受教了,日後定然謹記在心,絕不再犯......那陳兄,我就先不打擾了......」

  他有些遲疑的看著陳文手中的棋盤,最終一咬牙,還是決定破財免災,大不了回去多買些療傷丹藥,斷了這個本命法寶,再重新煉一個。

  他當即就要離去。

  陳文卻在此時開口:「嗯?誰說你可以走了?」

  陽旭身形一滯,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陳兄,你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我也按你的要求將宗門弟子都吸引過來了......」

  「我只是說若你能配合我,我便原諒你冒犯之罪,可沒說過要放過你。」

  陳文晃了晃手中棋盤,語氣淡漠;「我這人平生最恨別人浪費,這麼好的寶物,你竟然將其煉製成本命法寶,實在是浪費,無法原諒,罰你到我胃裡贖罪!」

  陳文手臂揮動,忽然變長按在了陽旭頭上,掌心出現一張張有螺旋利齒的大口,將陽旭一口吞下。

  陽旭還來不及反應,便已經進入了一片暗紅的世界之中。

  有無數觸鬚從地上纏繞而起,將其如同粽子般牢牢包裹起來,一股吞噬之力襲來,將其法力、玄妙盡數吞噬,讓其無法反抗。

  很快,一座迷神陣相成,陽旭陷入沉睡之中。

  陳文隨手又將那棋盤收入口中,落袋為安。

  這棋盤方才著實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竟然能夠形成領域封鎖空間,棋子相撞還能夠將空間撕裂。

  他一個猝不及防,肉身竟然被劃了一道傷痕,好在有裂界珠帶他瞬間來到陽旭身後,對其一頓爆錘並擒下。

  要是再晚一點...那道傷痕就要癒合了。

  雖然陽旭將此寶祭煉成了本命法寶,但陳文也不是沒有辦法將其威力完整的保留。

  他現在已經是即將小成的三階煉器師,對於煉器,有著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和能夠將其實現的手段。

  對於將這件本命法寶剝離出來的方法,他已經有想法了。

  不過現在又來人了,只能先暫時擱置。

  陳文的神識精準的將靠近他千里的人鎖定,各種藏匿手段在他已經圓滿的神識之下無所遁形。

  他的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已經貼臉出現在一個玄門弟子的面前。

  那弟子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只是瞳孔驟縮,便已經落袋為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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