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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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幾乎同時施展各種遁術,法力瘋狂燃燒爆發,朝著遠處逃遁,生怕被捲入這恐怖的攻擊之中。

  處在大手印最中心的趙昊此時連動都動不了,「開...開什麼玩笑?!」

  他此時收取了紀宇與翟墨的氣運,正是吉星高照的時候。

  而對面那陳景文,卻被他以斬運刀,降災術接連削弱,正是霉運當頭的時候。

  己漲彼消之下,對方應該是法力倒涌,法術紊亂才對。

  正如方才那般,他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任由對方攻擊。

  對方好不容易硬扛著反噬施展的法術卻根本無法擊中自己。

  這便是運去英雄不自由!

  可如今,這陳景文卻忽然施展出了這一道殺招。

  其中包括了鎮魂、攝魂、鎮壓、禁錮、吞噬、湮滅、寂滅......

  總之,全部都是針對自己的。

  他的靈覺告訴自己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甚至連反擊都不行。

  他剛想施展法術反擊,就有大禍臨頭之感。

  就好像要與天地對抗一般......這怎麼可能?!

  那陳景文要是有這種招數早用出來,自己還跟他打什麼,直接跪地投降就是了,自己何必再浪費時間。

  難不成他是故意的?

  趙昊心中瘋狂流轉各種陰謀論。

  他一早就知道我在暗算他,將計就計?

  他背後是什麼人?

  難不成早就跟群中那些人勾結了?

  倒不是他想在這裡思索,他也想逃,他身上還有數種逃命、遁走之法。

  但都被強行禁錮住了。

  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道大手印落下,讓那道手段主動被激發。

  死是肯定死不了的,還不如趁機想一想這其中的門道。

  ...

  而陳文此時也在思索,這件事從頭到尾透露著不對勁的地方。

  參加宴席,被挑釁,發現陰謀,找幕後主使......

  確實,乍一看沒什麼問題。

  但今天是什麼局?

  是巔峰局!

  青冥宗主宗數百年裡的大部分的天驕弟子齊聚。

  是這麼容易被一個趙昊所算計的?

  而且其中所出現的人太少了。

  唯有蘇婉禾說了兩句話。

  其餘人呢?

  作壁上觀?

  不!

  陳文更願意理解為他們在看戲。

  這是一個局!

  或者說,將計就計,推動趙昊的局形成。

  之後趙昊若是敗了,他們的算計就成功了。

  趙昊若是勝了,他們也沒什麼損失,自己丟臉面也不關他們的事。

  至於下方的趙昊,他已經不在意了。

  從他反應過來,趙昊的手段無法奈何自己已經圓滿的法術開始,趙昊就已經輸了!

  剛開始時,他確實有些慌了神,甚至都準備現出真身了。

  老話說的好,落袋為安!

  只要趙昊落到自己的胃袋裡,那自己就安全了。

  他的胃袋自出道以來無往不利,連符寶級別的挪移符都無法從中逃脫,可以稱的上同階無敵四字。

  但趙昊話太多了,乾脆自信地說自己如今法力倒灌,法術紊亂。

  陳文剛想嘲笑打臉他,言明自己沒有任何法力紊亂的影響,突然反應過來,趙昊這麼自信,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也就是說,自己肯定是有什麼趙昊也不知道的,異於常人的地方,導致哪怕氣運被斬,災禍纏身也無法被影響。

  要說特殊,自己特殊在哪裡?

  面板!

  還有那十多頁的圓滿法術。

  陳文當即反應過來,氣運影響不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與汗水!


  自己的法術早就被自己練進了骨子裡,就算沒有氣運......不,應該說,自己從始至終就沒有靠那勞什子的氣運來成功施展法術。

  所依靠的,不過是自身的努力與汗水,以及那一顆堅定的道心,微不足道的天賦,最後就是面板那微乎其微的助力了!

  為了驗證,他還特地使用了一個自己還未修行圓滿的法術,霞滿天。

  果然有反噬!

  剛一施展,法力就開始紊亂。

  然後,他就簡單粗暴的一口氣釋放了五十四道法術。

  這已經是現階段他的全力了。

  由於沒有枯榮魂幡的加持,他本有些擔心威力不足的。

  但當看到趙昊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甚至連反抗都放棄了的時候。

  他就放心了。

  這下子應該沒什麼意外了。

  當然,趙昊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死。

  作為老資歷,身上若是沒個七八十來個保命的底牌,陳文是信都不信。

  但即便如此,這也足夠趙昊心疼的了。

  如今其神魂、法力、肉身皆被鎮壓禁錮,唯有被動接受攻擊。

  也就是說,他現在無法主動使用保命底牌,只能被動等待激活。

  能夠察覺到危險並被動的激活的保命手段,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長輩的保命印記。

  大手印攜無盡威勢,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砸在趙昊身上。

  卻無絲毫波瀾。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趙昊身上忽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並伴隨著「咔嚓」一聲。

  其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其身形出現,面色有些蒼白,但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喜色,緊接著又變成痛心,憤恨,

  「居然是司命刀給我擋劫了,那玩意兒起碼能賣五百萬貢獻點啊!」

  「踏馬的,陳景文,給老子等著,老子跟你沒完,早晚弄死你......」

  他話未說完,就見眼前天空中圍著一群人,

  「咦,你們這麼快就找到我的蹤跡還追來了?」

  那群人以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趙昊沉默了。

  這時,其身後上空傳來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的聲音,

  「看來趙師兄還是放不下我啊,連復活點都選在我旁邊。」

  趙昊沒有轉身,沒有時間了。

  那股熟悉的禁錮又回來了。

  他只來得及抬頭。

  看到了懸於自己頭頂的,大手印!

  「不,不對,我運氣極好,哪怕只隨機傳送百里,也不至於又被傳送於攻擊範圍之內,這是哪裡出了問題?!!」

  趙昊慌慌張張,雙目赤紅,不斷的檢測自己的氣運。

  然而下一瞬,他愣住了,自己哪裡還有氣運,烏雲蓋頂,黑氣翻滾,明明就是一副將死之相!

  在手印落下的瞬間,他想起了自己的《福祿運命錄》中開篇第一句,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在身上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的同時,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當真是半點不由人啊!」

  當初他還嗤之以鼻,認為都能控制氣運了,哪裡還會有什麼萬般皆是命,自己的命運盡然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如今,他在氣運鼎盛之時被人正面擊敗。

  施加他人的災禍被加倍返還給自己。

  他和受術者之間始終有一道聯繫,誰占據上風,誰拿了因果,誰就是贏家。

  只是這麼多年一直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失手過,讓他忽略了這一點。

  我天命加身,怎麼可能會讓他人占據上風呢?

  我寶物無數,怎麼可能會欠他人因果?

  當初他嗤之以鼻,但現在卻是被狠狠的教訓。

  場中「嗡」的一聲。

  一個木偶掉落,摔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趙昊雖原地未動,卻死劫已解,但並非毫無代價,其身上血肉頓時少了三成,頭上的髮絲更是有一簇直接化為灰白。

  顯然,這是一件代價為血肉壽命的替命娃娃。

  但陳文的大手印依舊存在。

  那替命娃娃只是給他帶來了喘息之機。

  趙昊在替命之後,不顧自身虛弱,連忙大喊,「陳師弟,不,陳師兄,在下認輸,認輸了,快收了神通吧!」

  「在下已經去了兩條命,因果也該解了,放過我吧,日後在下定然見你便拜,靈材寶物任你取用!」

  然而他未等來陳文的回應,或者說,大手印就是他的回應。

  隨著大手印再次鎮下。

  陳文戲謔的聲音這才姍姍來遲,

  「哎呀,抱歉抱歉,趙師兄,你要認輸?你早說嘛,你為什麼不早說~」

  「害得我沒有及時控制住力道,又害趙師兄損失了一件寶物!」

  趙昊的身形在被擊下後消失,又出現在了另一方向。

  趙昊第一時間觀察四周,見自己又出現在了大手印範圍之內,又聽陳文所言,不由有些悲憤,但其強行忍下了,恭敬道,

  「是師兄的錯,師弟莫怪,現在可以收了神通了吧?」

  「自然可以,畢竟我們只是同門切磋,點到為止的道理師弟還是知道的。」

  陳文的話讓趙昊放鬆了些許,但緊接著,他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說道,

  「哎呀,趙師兄,你先等等,我為了切磋付出了一些代價,現在正值無力階段,等我恢復一下,才可將這手印解除,你且在其中修行片刻~」

  「是是是,麻煩師弟了。」

  趙昊明知其是在忽悠戲弄自己,可還是忍辱負重,低聲下氣。

  誰知道他是真沒了氣力還是假沒了氣力。

  萬一是在忽悠自己呢?

  他感受到了周圍的禁錮鎮壓之力漸漸減弱,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但緊接著,心思也活躍了起來,若他真的只是在強撐,自己趁機發難的話......

  他還沒想完,自己身上的一個保命法寶忽然破碎。

  而其丹田之中,法力莫名翻騰紊亂。

  他頓時大驚,顧不上自己還身處險境之中,立即盤膝調息。

  他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一個災禍霉運纏身的狀態,還去偷襲他人?自身小命都難保了!

  就在剛剛,他體內法力受災禍反噬失控了,瞬間死了一次,好在他身上還有寶物......

  陳文在那黑紅的大手印上方,一身白衣未染塵,右手掌心向下,微微虛按。

  只見其身上法力如浪潮般涌動,哪裡有虛弱的跡象。

  只是面色蒼白了些,是神魂消耗過度所致。

  他依舊維持著那手印,取出一顆養魂丹吞服,看一眼下方盤坐的趙昊,眼底露出一抹失望。

  這傢伙太慫了些,自己都明言自己已然無力,他居然不敢趁機發難!

  不過此次戰鬥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他看向懸於自身周邊的那十多道靈器。

  其中有幾道已經有裂痕破損了,那是有次數限制的爆發性靈器。

  這種靈器材料與價格比之尋常的靈器還要更勝幾分,但卻只能使用固定的次數,威力比尋常靈器更甚,一旦使用完畢,就會徹底損毀。

  這種靈器一出現就要被人爭搶,是傳家、護家族子弟性命的至寶。

  這些靈器就是方才趙昊撒出來攻擊他的。

  只是被他的大手印所攔截,雖然沒有造成什麼破壞,但也阻礙了幾息大手印落下的速度。

  當然,現在是自己的了!

  他隨手一揮,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轉向遠處圍觀的弟子們,淡然的聲音借風傳遍眾人耳中,

  「在下僥倖獲勝,獻醜了!」

  「另,在下雖氣力全無,但也是坦蕩之人,若有什麼魁魅魍魎之流的還想再探探在下的虛實,儘管前來,在下接著便是~」


  這一句句話未隱瞞,落於在場所有人耳中。

  但蘇婉禾等人卻知,這是在說給他們聽的。

  他在暗諷,他是坦蕩之人,那自己這些人是什麼?

  不就是虛偽小人,背里使手段的卑鄙之人嗎?

  「這小子......」

  紀宇咬牙。

  蘇婉禾瞥了他一眼,「繼續說啊,去那陳景文面前說啊。」

  「哼,你這娘們不是個好人!」

  紀宇冷哼一聲,沒有動,「老子又不傻,現在站出去,不就坐實了魁魅魍魎的身份了?!」

  白斬邪躍躍欲試,但還是忍住了,「算了,此時場合不宜,回頭再去找他一戰!」

  溫景然朝陳文點點頭,笑道,「景文師弟,此戰盡顯師弟風采,師兄佩服,也給我等枯燥的宴會增色不少,快收了神通,我等一同暢飲一番。」

  蘇婉禾同樣露出幾分笑容,聲音輕柔,「溫師兄所言極是,陳師弟,時間也不早了,我等快些續上宴會吧~」

  陳文聞言心中暗忖,這兩人話中之意似乎在說自己已經通過了考驗,可以融入他們的圈子之中了。

  還真是......高傲啊!

  看似在對自己釋放善意,接納自己。

  實際上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把自己當做了一個作秀的小丑。

  剛剛他們的話可以翻譯一下,

  此戰盡顯師弟風采—你的表演我看過了。

  給我等枯燥的宴會增色不少—多虧你當了個小丑活躍氣氛。

  快收了神通——表演結束,別沒完沒了。

  一同暢飲——你通過了測試,可以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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