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這棗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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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將售賣玄門靈材的資金交了一半的稅給宗門,隨後兌換了上百道法術。

  帶著清言、清寧、清玄,閉關了!

  如今的他如日中天,需要低調。

  自從醒悟自己這次做的事情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影響巨大之後,他浮躁的心便平靜了下來。

  但是,他不知道。

  這件事的影響其實一點都不小。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放在陳文身上,也不外乎。

  在戰鬥結束之後的那一刻。

  仍在青丘界為家族打工爭取本地地煞氣的秦水茹得到了秦家家主秦一鳴的召見。

  議會堂,家族高層齊聚一堂。

  秦水茹盈盈一拜,

  「拜見家主,拜見各位長老~」

  「水茹,快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秦一鳴虛扶了一下,面容和善。

  秦水茹順勢起身,見家族中人皆是一臉奇特的看著她,不由有些疑惑。

  有欣慰,有讚賞,有不解......

  秦一鳴沒有讓她繼續猜下去,直接道,

  「水茹,聽聞你與那陳景文有一樁因果,可有此事?」

  秦水茹聞言眉頭微皺,不知該如何作答。

  家族忽然提及此事,有何用意?

  她斟酌了一番,道,「回家主,確有其事,是小輩愚笨,為了地煞氣利用了那陳景文,卻沒有把控好局勢,導致欠下成道因果,若是有和影響,我這便去與其了斷......」

  「胡鬧!」

  一名長老忽然出聲,呵斥道,「旁人想與那陳景文有一番因果都求之不得,你卻這般不知好歹,看來你確實愚笨!」

  秦水茹聞言呆愣當場,看其餘人的眼神,分明也是如此認為的。

  可...到底發生了何事?

  自從得知陳景文遭遇大劫,她就連忙與其斷了來往,生怕牽連自己。

  尤其是在得知其遭遇此劫是有秦家的緣故之後,更是避之不及。

  她篤定陳景文渡不過此劫,因果自然也就斷了,所以無需再尋機了解因果。

  但見家族長老這般模樣,莫非是有什麼變數?

  她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時,家主秦一鳴抬手道,

  「諸位莫要嚇到了水茹,她還小~」

  「水茹,聽聞五祖有言,曾給你出過三計,斷因果、解因果,還有因果轉良緣,可有此事?」

  「自是有的,當時我選擇了解因果,先提升實力,日後再做打算。」

  秦水茹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秦一鳴道,「現在呢?」

  秦水茹不明白家主何意,良緣二字,讓她心頭一震。

  什麼叫良緣?

  家主認為這是件好事才叫良緣!

  恐怕陳景文那小子真的翻身了!

  可...自己早已與其斷了來往啊~

  如今,難不成要放下身段去尋他?

  她面色發漲,感覺有種莫名的慌亂。

  秦一鳴等人並未催促其回答,等待著,期待著......

  她思考良久,緩緩開口,「現在......亦是那般想法。」

  「我曾想,日後夫君定要是一方霸主豪傑,陳景文此人資質平平,雖運氣好成了築基,但終究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什麼背景,一旦出事,便如山崩地裂,徹底倒塌.......」

  她先說的忐忑,後愈發堅定。

  美眸之中滿是自信,仿佛自己就是這般想的。

  她不是不願意去找陳景文,而是拉不下身段。

  隨手撿的一個小孩子,只是用來利用的,心情好了就賞點東西的,像是養的寵物一般的人。

  如今卻要她去攀附。

  這落差太大,她無法接受。


  家主的話中幾乎已經點明了,陳景文翻身了,想要自己去尋他再續良緣。

  她卻沒注意到。

  家主及長老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嘲弄。

  最終,秦一鳴嘆道,「水茹,此番本是家族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可惜你不爭氣,沒把握住。」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家族霸道了。」

  「喚你來,大費周章地詢問,並非是讓你與那陳景文再續良緣,若只是這般,根本無需你來,僅需傳訊即可......」

  秦水茹心中咯噔一下,「家主,我......」

  「不必說了。」

  秦一鳴抬手打斷,目光由和善轉為冷漠,宣判道,

  「此事已定,準備一下吧,三日後,宗門宣布對陳景文的賞賜之後,我等便將你送於陳景文,至於是為奴為妾或是為妻,就看你的造化了。」

  此話一出,秦水茹頓時一個踉蹌後退兩步,臉上再無半分血色,嘴唇顫抖,

  「我......奴婢?」

  「我可是秦家之人,我......」

  「秦家之人又如何,秦家人多不勝數,你又算什麼?!」

  秦一鳴冷哼一聲,「若無家族庇護,你早就去了前線,屍骨無存,既然受了家族庇護,那就該回報家族,否則家族要你何用!?」

  一旁的一名長老嘆道,「水茹,莫要埋怨家族,家族也是有苦衷的,雖然那陳景文是三祖弟子,與我秦家有幾分香火情,但終究還是太薄弱了,需加固一番才是~」

  秦水茹雖然是水貨築基,但終究還是築基,很快守住心神,恢復清醒,慘然一笑,

  「家主,各位長老,能讓我得個明白嗎?」

  諸位長老看向家主。

  家主沉吟了下,

  「可以。」

  「陳景文此人突然崛起,年不過旬,卻已有紫府之資,更獲得了宗門護持,可以說,只要穩步修行,紫府必成。」

  「但其遭遇此劫,有我秦家推手,育良乃下任族長,不容有失,其與我秦家的香火情太淺,所以,需與其緩和關係,加深聯繫。」

  「可家族中比我貌美的女子多的是,為何偏偏是我?!」

  秦水茹還是有些不甘。

  一想到要以奴婢的身份,以禮物的途徑去見陳景文,她就坐立不安,渾身難受,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一般。

  哪怕她已經知曉陳景文有紫府之資之後,心中雖然後悔當年的選擇,但依舊不願再見到對方。

  尤其是在對方遭劫時,自己便迫不及待地與其劃清了界限,沒有半分聯繫,以至於現在都不知曉,他究竟在與玄門爭鬥時做出了何事。

  一旁的長老捋著鬍鬚說道,「此事老夫可為你解答,因為少年不可得之物,終將影響其一生!」

  「其年少時受你算計,任你擺布,如今其一朝乘風起,將你送於他的價值最為可觀。」

  「而你歸家族十數年,卻終日碌碌無為,已無價值可言,唯有此路,可教你再有一線機會。」

  「我能拒絕嗎?」

  「可以,但無用!」

  「我......」

  「莫要想著做出什麼傻事,待你去了陳景文身邊,若做的出色,你所需的那道地煞氣家族亦可賞你。」

  此言一出,秦水茹便知再無迴旋餘地。

  要麼配合家族,老老實實,乖乖聽話。

  要麼家族強迫,強行送去。

  這兩者間,自然是前者的利益更大。

  若繼續待在家族,最起碼還要十幾二十年,她才能夠獲得那道地煞氣,而這二十年間,變數太多太多。

  她也知道這是家族的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但真當這種手段來臨到自己身上,她只想說...棗真甜!

  似乎是將自身的屈辱都歸咎於地煞氣。

  沒錯,自己不是主動貼上去,不過是為了地煞氣罷了。

  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道,「我知道了,不會做什麼傻事的。」

  在家主和長老們滿意的目光中離開。


  秦水茹不知為何,心中並無太多悲憤的情緒,反而有了那麼一絲竊喜。

  ......

  宗門外山,有幾座山連綿,下方,有一片開闊的平地,密密麻麻,全是小院。

  這裡是陷陣營。

  是宗門前線炮灰所在。

  宗門與玄門交戰,撤回了炮灰,積蓄兵力。

  他們便被勒令於此地,不許離開。

  其中一間小院之中,有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正在盤膝運功。

  其手中捏著一根靈香,卻沒有點燃,反而能夠看到,靈香的底端直插入其掌心血肉之中,血肉及靈氣本源皆在供應於靈香之中。

  片刻。

  他緩緩睜開雙眸,面色蒼白,將靈香置於身旁的玉匣之中。

  他看著玉匣中漸滿的靈香,明明都是他的血肉靈氣所化,卻鬆了口氣,笑著自語,

  「陷陣營炮灰每月要上交三十靈香,一天三根,尋常人就這便已經傷其本源,無以為繼,更遑論修煉了。」

  「但我有乙木煞,可從天地草木之中汲取本源恢復,更有月盤,可精粹丹藥,法器,只要多積攢些靈香,回頭給管事送些好處,看看能否在煉丹閣謀個除渣的活計,只要能成功,自此便可以丹渣慢慢積蓄修為,來日可期......」

  想到只要能夠得到丹閣的活計,自己就有吃不完的丹藥,他笑的更燦爛了。

  「嗡嗡~」

  這時。

  「嗡嗡~」

  其腰間身份玉佩突然震動響起。

  他拿起一看,頓時激動的站起來。

  自從來了主宗,他一直在跌跌撞撞的苟活於世。

  在前線僥倖存活,回來後又每日以自身凝結靈香。

  就是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翻身的機會。

  而現在,機會來了!

  他在此處交了一個至交好友,名為蕭辰。

  此時正是蕭辰在給他傳訊,「葉兄,快,管事處報名,有一小世界急需大量弟子建設,不論雜役還是弟子,幹了這一單,我們兄弟二人就攢夠脫離陷陣營的貢獻點了!」

  他快速將靈香收入儲物袋,竄出院子。

  原本他計劃的是給管事送些禮物,好讓自己得到個丹閣工作。

  但現在,不是丹閣的工作不好,而是直接脫離陷陣營的前路更加海闊天空!

  就算得到了丹閣的工作,他依然是陷陣營的一員,依舊需要用月盤積蓄丹藥售賣等等操作,以此來積攢脫離陷陣營身份的貢獻點。

  雖然他們是炮灰,但宗門也給了他們脫離炮灰的機會,只需要一百萬貢獻點即可成為宗門的普通弟子。

  而且他和那些炮灰有本質的區別。

  這裡面的大部分人都是那種小世界催熟出來的,靠著一絲地煞氣,幾乎再無前景。

  而他是青冥界出來的,身上的地煞氣雖然不是本地的,但也不弱,而且是完整的一道。

  修行的功法也並非青冥宗的特色功法,而是另有機遇。

  因此,他很有潛力成為真正的弟子。

  他在飛縱時,莫名想到了景文師兄。

  不知景文師兄如何了,自己身上的道誓還存在,其肯定沒死。

  而且其身為青冥界的核心弟子,想來是不需要從陷陣營做起的。

  所以,他現在正在苦熬修煉?

  等著吧,景文師兄,如今我已經在慢慢追趕你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站在你面前,問一問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他咬牙切齒,目光堅定無比。

  自從陳景文離開了他的世界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運氣都變好了不少,在前線,雖然危險重重,但機緣也是層出不窮。

  他得到了不少功法、機緣。

  其中有一道上古時期的巫鬼道的秘術,可以將道誓內容污穢,讓其不起作用。

  其實只要成就金丹,就無需在意道誓內容。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葉凡認為自己有機會成就金丹。

  但有那個道誓的存在,讓他成就金丹的希望變得渺茫。

  因此,哪怕那件秘術所需的材料非常珍貴罕見,甚至對神魂有影響,他也在慢慢積攢。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獲得了那麼多機緣,可還是沒有脫離陷陣營的原因。

  但一個小世界中,機緣無數,貢獻點無數,自己脫離陷陣營的機會就落在此處了!

  他來到後,見管事門前已經擠滿了人。

  蕭辰站在門口向其招手,「葉兄,快來,我與管事提了你的名字,他同意了你帶一隊,快來拜見登名拜見。」

  葉凡聞言面色一喜,快步走過去。

  並未理會在門外排隊的人。

  排隊的人見到葉凡過來,也快速閃避,顯然對葉凡有所忌憚。

  那些只是催熟的築基,葉凡等人與他們有本質不同。

  他來是要做一個小隊的隊長的,自然無需排隊。

  直入管事所在房間,拜見,送禮,登名,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

  當自己的名字登錄上名單之後,葉凡鬆了口氣。

  陷陣營中整日殺戮不斷,人們戾氣入腦,早已失去了理智。

  一個不順眼,挑釁,辱罵,甚至當場爭鬥的情況時有發生。

  就連他如今的地位,也是被人挑釁後打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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