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頭怎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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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的胃中天地有三十六萬五千方。

  若只是這樣,是留不下使用了挪移符寶的連山信的。

  但他的胃本就是一處獨立的,受人身大小所限至的,層層疊疊的空間。

  連山信的挪移符寶破開空間,再挪移出來,只是破開了一部分空間,看似挪移了千里,萬里,實際上只是挪移了十幾米。

  這也是饕餮凶獸只進不出的原因之一。

  連山信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過他的胃中天地。

  陳文正在一邊往另一個弟子的方向趕去,他發現這些弟子也沒那麼強,可以試試再宰一個。

  路上無聊,跟連山信玩玩罷了。

  此時連山信也已經明白了,頓時冷汗涔涔,連忙開口,

  「景文道友,這都是誤會,你放了我,我保證不再出手,如何?」

  陳文冷笑:「此時此刻,此言此語,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連山信怒道,「你當真要把事情做絕?!」

  「你或許不知,我父可是真君,你若對我動手,他立即就會降臨!」

  陳文搖頭一笑,「連山兄說笑了,你們此行本就是來殺我的,殺人者,人恆殺之,天經地義罷了。」

  「至於真君,你有真君靠山,難道我就沒有真君靠山?」

  「哦?是嗎,敢問景文師兄身後是哪位真君?」

  連山信的眼神忽然清澈,語氣誠懇起來。

  他本以為陳景文就是個泥腿子,卻不想原來也是真君子弟,那兩人就有共同話題了,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陳文笑了,這群二三代的子弟一個個都是現實的角色。

  「我是青冥宗這一紀第五百二十年的弟子,師從京瑤真人,要說靠山,青冥宗便是我的靠山,宗主便是我的靠山。」

  陳文說得極為認真,但連山信卻惱羞成怒,

  「你敢耍我,小爺殺了你!!!」

  他周身忽然升起一股斬龍意境,抬起手中小劍猛然一斬。

  一道斬龍玄妙混合的劍氣化作一條金色小龍朝著陳文斬去。

  陳文本風輕雲淡,卻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怖感。

  那道小劍斬出的真意劍氣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千萬不能讓這道劍氣沾到自己身上!

  他迅速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鬼玄妙?!」

  當局召出枯榮魂幡,釋放出老龜,讓老龜扛在那道恐怖玄妙劍氣前面,枯榮幡幡在其後。

  緊接著,又瞬間啟動了枯榮天地中的吞噬之力,想要將那劍氣吞噬。

  但那股劍氣沾到吞噬之力後,卻仿佛吞了大補藥一般,瞬間再次變強。

  砰~

  老龜本就已經裂痕遍布的背甲再次被轟碎。

  枯榮魂幡在其死亡之前將其包裹進去枯榮天地。

  緊接著,枯榮盾被激活。

  卻不知為何,那道劍氣在接觸到陳文的法力之後突然弱了五成。

  突破了一層枯榮盾後,便有些後繼乏力。

  陳文見狀鬆了口氣。

  然而頃刻間,那道劍氣卻猛然增強,甚至比剛釋放時更甚,直接洞穿了胃中天地,朝他體內轟去。

  一路走過,他的法軀血肉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陳文面色大變,心思急轉,回想起連山信的種種資料。

  斬龍真意,道基【斬龍台】......

  壞了!

  陳文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這傢伙的斬龍真意應該是對龍族有特攻!

  龍生九子,九子中有饕餮......難不成這個傳言是真的?

  可凶獸不是天地戾氣孕育的產物嗎?

  這次還真是終日打鷹卻被鷹啄了眼!

  此想法一出,陳文就確定了。

  因為方才他使用吞噬之力,那劍氣瞬間增強。

  而且,這種無法抵抗的劍氣麼陳文怎麼想也不應該是這種二代公子能夠使用出來的。


  他的法力上也有饕餮血身煉出的血氣,因此也不能用。

  「哈哈哈哈~」

  連山信此時整個人癱躺在暗紅山峰上,桀驁的笑著。

  他見陳文不再出聲,明顯在斬龍真意玄妙上吃了大虧,方才的苦悶一朝散盡,得意的道,

  「孽畜,敢耍本公子,就是這個下場。真當本公子傻呀?!」

  「跟你說那麼多話,不過是為了積蓄法力,給你個狠的罷了!」

  「呵呵,本公子能夠以築基後期的修為進入此等征戰,自然是有過人之處的,爾等庸人還以為本公子是憑關係進來的,真是可笑!!!」

  「這次征戰的頭功,本公子要定了~」

  ...

  陳文沒有理會連山信。

  他承認,之前確實沒想到連山信的底牌,一時間猝不及防。

  但是他戒驕戒躁了那麼多次。

  又怎會小覷天下英雄呢?

  不過是為了確認連山信還有沒有底牌罷了。

  只不過連山信的底牌出乎意料。

  居然如此克制自己!

  但也僅此而已了。

  如今看來,可以結束這場戰鬥了!

  那道斬龍真意顯然是想一擊必殺,要了自己的命。

  不過。

  這難不倒他。

  血怨,出來吧!

  一團暗紅的血怨之氣從他神魂中釋放而出,灌入其體內,與那股正在他體內肆虐的斬龍真意相接觸。

  斬龍真意瞬間萎靡,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迅速想要逃離。

  但已經晚了,血怨無孔不入,沾之即入骨附髓。

  否則當初楚風見陳文血怨之後也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這是連金丹真君都要頭疼的東西。

  連山信還在得意地暢快地笑著。

  但是下一刻,便見他的斬龍真意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回。

  而且他注意到,自己的斬龍真意似乎帶回了什麼東西,斬龍真意,原本是一條金色小龍的模樣,現在頭已經紅了,而且還在蔓延。

  並且後方還有一團暗紅的,一眼便是知是邪惡之物的東西追了過來。

  「頭怎麼紅了?!」

  他有些不好的預感,手中忽然出現一柄小劍,奮力一捏,小劍破碎,卻有一道小劍虛影飛出,帶著連山信遠遁。

  陳文笑了笑,

  「連山兄莫要著急,那防冷塗的蠟,你看,現在不就又黃了嗎?」

  說著,他手一指,將那股血怨挪移至小龍的龍尾處。

  連山信卻根本不上當,不回頭,取出各種瓶瓶罐罐,其中丹藥一股腦的往肚子裡灌。

  陳文見狀也知曉無法再誘騙其上當了。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吧!

  那股血怨猛然爆發,瞬間追上金色小龍,血怨瞬間蔓延至整個龍身。

  血色小龍臉上浮現猙獰之色,隨後同樣速度爆發,將連山信追上。

  「不不不~不要,別過來,別過來啊~」

  在連山信恐懼的眼神中,血色小龍直接灌入其體內。

  連山信身軀猛然一僵,

  下一刻,一股血怨從他體內湧出,向外擴散。

  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便瞬間被血怨侵蝕殆盡。

  他的法軀軀落下,砸在地面。

  有一道神魂猛然從法軀竄出,其掌間捏著一顆晶瑩的珠子。

  然而先不說血怨無孔不入,神魂也避免不了。

  如今他腳下已經有一塊被血怨染紅了。

  就是他主動釋放神魂,也是找死!

  因為陳文的看家本領就是魂道。

  他只是一按,就將連山信的神魂又按回了法軀。

  連山信猛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不再掙扎,滿目死寂,轉頭看向陳文,嘴角勾了勾,終究沒笑出來,但語氣仿佛是在與死人交談,


  「陳景文,你死定了!」

  「以血怨暗害真君之子,就算你此次勝了,也必死無疑!」

  他認出那是什麼東西了,他只是紈絝,但不傻,玄門更是將這些東西教導得透徹。

  也正是如此,他才不再反抗。

  反正父親不會看著他死的。

  他只需要等著陳景文被父親抓回來供自己虐待即可。

  陳文見狀眉頭一挑,

  「是嗎,如此鎮定可不像你的性子,莫非你還有復活的手段?」

  連山信臉龐抽了抽,沒說話。

  陳文心中瞭然,

  「就按你有復活的手段來想,那手段極為珍貴,代價極為高昂吧?」

  連山信怒道,「陳景文,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被血怨染身,本公子不想用也得用,莫要白費力氣了,你已經是死路一條......」

  「若這血怨我能收回呢?」

  「景文兄,饒我一命吧!」

  連山信猛然翻身跪下,速度快得連陳文都沒反應過來。

  陳文感覺有詐,「你......」

  「我知景文兄心有顧慮,但我那復活手段極為痛苦,且風險極大,僅有八成把握,復活後若還想更進一步,一身修為必須盡數散去.......」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我不願意從頭再來,我有真君父親,前途無量,何苦為難自己?!」

  陳文一滯,他說的好有道理。

  這些二代真的可惡!

  就像是當初的何雨柱一般,未來可期,又怎會甘心因一時失察死去?

  他道,

  「自己把自己封禁了吧,將所有物品全部交出來,本座可以饒你一命!」

  說著他抬手將一絲神魂打入連山信體內。

  連山信想躲,但還是忍住了。

  但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被浸染的道基中的血怨,竟被那縷神魂牽引出來,身體中的血怨也在一絲絲的抽離。

  他振奮了起來,「好,景文兄果然厲害,在下佩服!」

  他不再猶豫,將身軀上儲物袋接下丟過去。

  「繼續。」

  連山信連忙又將法袍脫了,連同靴子一起扔過去。

  「繼續。」

  連山信僵住了,自己如今只剩下一套裡衣和內衣了。

  他怒道,

  「士可殺不可辱!」

  「哦?是嗎?」

  陳文稍微牽動神魂。

  連山信面色驟變,「可辱,可辱,景文兄,快收了神通!」

  他立即脫下裡衣。

  陳文則給他丟了一件尋常衣物蔽體。

  隨後看著練連山信將自己一身法力封禁起來,又自己下來數道封禁法術。

  之後,原地又升起一座肉牢將練連山信牢牢困住。

  這才滿意離去。

  「這回發了!」

  陳文極為興奮。

  這連山信不愧是真君之子,實在太富了!

  就連儲物袋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能夠穿梭虛空而不毀。

  他的儲物袋就差遠了,幾次穿梭虛空都有師傅護著,要不然早就泯滅於虛空之中了。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艘靈舟。

  抹除掉練連山信的認主自己煉化了後,一道道信息便湧入腦海。

  陳文當即知曉了此舟的功用與名字。

  定空梭。

  二階極品,關鍵是可再次升煉。

  而且練連山信的儲物袋中連升煉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實在太貼心了!

  陳文有些感動,淚水從口腔中分泌了出來。

  至於他的本命小劍,是法寶,但是由於是本命法寶,因此作用不大。

  儲物袋中還有堆積成山的上品靈石,極品丹藥,就連極為珍貴的掌心雷都有數百顆。


  功法法術也有一些,但有禁制,回頭找主峰的人看看能否解除。

  讓他脫下的法袍是二階極品,裡衣也是,內衣也是!

  陳文準備重練一下售賣出去。

  法袍可以留下。

  裡衣內衣就算了。

  此時,他距離另一個玄門弟子的位置已經差不多了。

  他取出靈舟,穿上連山信的法袍,枯榮一轉,配合強大的法軀控制,頓時矮了幾分,變成了連山信的模樣。

  修仙者想要改換面孔及身形是很簡單的,主要是氣息難以偽裝。

  但陳文可以讓自己沒有氣息,之後又在胃中空間取了一些連山信的血肉神魂。

  其法袍、儲物袋、血肉、神魂,都有連山信的氣息,尤其是神魂,更是以假觀真。

  足以暫時欺瞞同境了!

  他站在舟首,雙手背負,眼神睥睨。

  不多時,便來至一處湖畔。

  湖邊,有一男子,見到飛舟後,臉上立即洋溢起燦爛的笑容,主動迎上前,

  「連山道兄,你怎麼找到了我?」

  「你不是打算先去試探一下那魔崽子嗎?」

  「哼,本公子自有安排,用不著你管閒事!」

  連山信冷哼一聲,降下飛舟,取消了飛舟防護,讓那人進入飛舟。

  清雲見悄然打量了一番連山信,見其雖看似光鮮,但身上的寶光卻已然消失,眼中一轉,頓時瞭然。

  恐怕這連山信已經去與那魔崽子交過手了,恐怕是吃了虧,這才灰溜溜的來找自己,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他當即笑道,

  「連山兄是去與那魔崽子交過手了吧?」

  「不如將經過一一講來,我們去找清曦,共同商量對策,或可一起應對,如何?」

  陳文聞言心中一動,瞬間想到了這人得出此結論的原因,自己身上沒有靈器!

  而連山信是渾身寶光,只是去了一次虛空,全被泯滅殆盡了!

  他將計就計,故意做出一副被說動,卻又不願低頭的態度,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本公子,那本公子就大發慈悲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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