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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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佬操控自己的身體給楚風回訊時,陳文就知道,這位大佬太直率了。

  這麼回訊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自己的風格,而且很容易讓人起疑。

  於是他就開口說了一聲,

  「這位大...前輩,讓晚輩來跟他聊吧,是要幫他建立陣法,對嗎?」

  陳文說完之後,沒有得到回話,但從被操縱的感覺中退了出來。

  有種是自己被人開了的感覺——意思是自己是像機甲,不要想歪了。

  之後他就勉強找了個藉口,給楚風發了去。

  與楚風的聊天框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輸入了許久。

  半天才回來信息,

  「一百萬?」

  「成交!」

  陳文秒回。

  他就知道,手藝人走到哪裡都餓不到。

  這不就為自己賺了100萬?

  對面的楚風臉色發青,壞了,說高了!

  但好在目的能夠達成,他也就不在乎了,繼續詢問道,

  「景文兄,期限是多少?」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有多少了。」

  陳文舔了舔嘴唇,此時不貪更待何時?!

  他沒有讓楚風過多疑慮,直接道,

  「誠意金分四個檔次,二十萬,半年內搞定,五十萬,三個月搞定,八十萬,一個半月搞定,一百萬,半個月!」

  楚風久久沒有說話,最終回了一句,

  「對面是真人嗎?」

  陳文直接開通了投影。

  楚風見到陳文後,嚇了一跳。

  才三天不見,景文居然大變樣。

  身上再無平和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躁的感覺,眼中泛著紅絲,有種暴虐的衝動,但如今,貪婪占據了大半。

  楚風心中一跳,「景文,你怎麼了?」

  「我很好啊,我感覺現在好極了,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

  陳文笑著。

  但楚風更加心慌了。

  這時村長在他心間道,

  「無事,他的悟性太高了,明心見性訣已經修煉至了很深的程度,這是好事,就是一點貢獻點而已,給他!」

  楚風這才明白,景文這是被自己害了!

  他沒有防備,一拿到手,就立即修行了起來。

  明心見性,他修了饕餮之法,自然明悟饕餮之心,貪婪,是饕餮的本能!

  他眸子斂了斂,將悲傷壓下,道,

  「無事便好,景文,此陣宜早不宜遲,我再加一百二十萬的誠意,還能不能再快?」

  「可以!」

  陳文點了點頭,眸間血絲更盛。

  楚風沒有猶豫,當即把貢獻點打了過去。

  此事過後,他大概率是很難在這裡了,本想著剩下的貢獻點全部兌換成靈材。

  但如今,看到景文被自己害成了這般模樣,心中愧意更甚,恨不得將自己全身家當都送過去,似乎這樣能讓自己的心裡好受點。

  「等著吧。」

  陳文咧嘴笑了笑,將造化鏡掛斷。

  隨著通訊掛斷,他的氣勢漸漸平穩,眼神血絲依舊,但已無暴虐。

  剛才那一幕自然是裝的。

  是用一點點血怨再加點功法的配合製造出來的。

  老爺爺想讓自己變成獸,那自己自然是要讓他看到他想要的自己了。

  收起造化鏡後,陳文起身,朝著空無一物的天地一拜,

  「前輩,可否一見?」

  話音落下,天地寂靜無聲。

  陳文依舊恭敬,

  「前輩,真要給他們布置陣法嗎?」

  「去~」

  其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念頭。

  「弟子明白了,這就去選址布置陣法。」


  陳文躬身行禮。

  下一刻,林間樹葉沙沙聲依舊。

  陳文鬆了口氣,抹了一下額間冷汗,甩到一旁地上。

  汗珠沁入塵土之中,轉眼間便又數株靈材破土而出,向著他微微顫動,似是在表達著情緒。

  陳文抬手一召,將那幾株靈材取來,心隨意動,那幾株靈材便化作他的模樣,一個個飛出林間,朝著遠處而去。

  尋找合適的地址這種事還是讓幻身去吧。

  本體要好好平復一下心情。

  這位前輩的出現,讓陳文明白了很多事,也有很多更加疑惑的。

  他之前就有過被操控的感覺,是被牽引至清虛設下陣法的地窟之中。

  最近的一次就是心血來潮,想要找弟子實驗一下靈火。

  實驗靈火之事就不必再提了。

  之前被操控入那地窟,他當時是本以為是真君想要將他們困在那裡,後來又認為是真君想要殺了他們,之後才發現是真君想讓他解決此那裡的陣法。

  期間他還猜測了很多,氣運影響等等。

  但是真相就是那麼簡單。

  就是這位比較耿直的前輩指引他們前往的——是他自己想複雜了。

  同時。

  這位前輩的出現,還讓陳文一直以來的想法得到了證實。

  青冥宗是知道楚風他們的存在以及大致情況的。

  全部謀劃都知曉不太實際,但八九不離十。

  青冥宗是在故意養著他們!

  想到此處,陳文反而鎮定了。

  他就說嘛,堂堂頂級宗門,萬年傳承的大宗門,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氣運之子的存在?

  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他們有氣運,就忽略了他們整日上躥下跳?

  不過是養著他們罷了。

  就比如現在,就到了用到他們的時候了。

  他們想要摘果子,想要引人來。

  那會不會青冥宗也想讓人來,也想要摘果子呢?

  現在答案已經出來了。

  會!

  青冥宗不僅想要摘果子,還想要把果樹搶過來。

  這位真君轉世的事情真的是在無意間被楚風知道的嗎?

  現在回想起來,不然!

  宗門顯然連其氣運都算計進去了!

  陳文默默的為自己祈禱了一下,宗門可要明察秋毫啊,自己可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

  我為宗門流過血,我為宗門立過功!

  功勞簿上有我的名字!

  忠誠!!!

  他拿出小雪,蹂躪了一番,在小雪幽怨的眼神中,又將它拋回了枯榮天地。

  心情好多了!

  陣法選址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全看運氣好不好,運氣好的話,找幾次就找到了。

  而陳文的僱主是氣運之子,又有某位不願意出現的前輩暗中相助。

  僅僅是一天不到,他就找到了合適的地點。

  說來也巧,那個位置正好是陳文第一次來湳禾界時的臨時傳送的位置。

  或許不是巧合,接引傳送,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要尋找此界最薄弱的點。

  青冥宗當時還未將此界掌控,沒有人接引就要把人送過去,肯定也要尋找此界最薄弱的地方強行穿透過去。

  陳文一邊布陣,一邊思索接下來的事情。

  尤其是目前擺在自己面前的兩件事。

  一是互助群中說的靈材,他們說的絕不是普通靈材。

  雖然說的含蓄,但陳文卻感覺他們話中有話。

  那些人的身份,陳文也打探清楚了。

  都是各個峰的核心弟子。

  個個都是數百年前的天驕。

  基本上都是已經築基圓滿,正在培育神通種子的種子選手。

  蘇婉禾,藥谷弟子,峰主親傳。


  溫景然,劍峰弟子,峰主直系子嗣,劍心通明,已悟劍意。

  江述,陣峰弟子,背景不明,但敢在互助群中與溫景然他們一起爭那靈材,肯定也不是等閒之輩。

  ...

  其中還有數十人,其中十幾個也是需要陳文仰望的存在。

  還有十幾個是打醬油的,不明白他們說的意思,甚至還有要來湳禾界當面交流的。

  其中一個名為何匡彥的最為搞笑,居然私聊自己,說自己定然有什麼寶貴的靈材,只要自己老實交給他,自己和他何家的仇就算了,否則自己也不想在湳禾界見到他吧?

  陳文眼睛當場就亮了,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敢來湳禾界!

  他當即回了一句,恭候大駕,只要他來,自己定當將靈材雙手奉上!

  自己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靈材,但是既然大家都說自己有,那肯定就在此界之中,跟真君應該有關係。

  自己說雙手奉上也沒什麼毛病,連這個世界都交給他!

  能不能拿走就是他的本事了。

  第二天,何匡彥就早早的來道歉了,稱自己先前是戲言,其實陳文與何家並無仇怨,也無爭奪靈材的意思。

  想來是想要來湳禾界之前,在家族中聽到了一些風聲。

  不過大概率是不知道實情,只是受家族長輩的命令來道歉。

  其言語中的彆扭感很明顯。

  對於這種小丑,陳文自然是沒有在意。

  對於何家與翟家,甚至還有妙音峰那些仇怨,隨著實力的上升,對青冥宗的感悟更加深厚,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哪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無非就是實力強的欺負實力低的,背景雄厚的欺負背景薄弱的。

  利益,才是永遠不會改變的真理。

  ...

  「利益,才是永遠不變的真理!」

  黃坤氣若懸絲,雙眸咕嚕嚕地轉著,不斷地向外冒著各種人心祈願,已經看不見目光,但神魂緊緊地鎖定床邊的黃遠,也就是他的子嗣。

  自從他建立青蓮教以來,不知為何,自己就不斷地開始接受信徒的祈願。

  本來還無事發生,但是後來,信徒越來越多,祈願越來越多,他的道基竟然也在這祈願之中,慢慢的化了,變成了一尊神像。

  神像通體潔白,沒有面容,莊重而肅穆,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視著眾生。

  明明沒有眼睛,卻給人一種洞悉一切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道基化作的那個鬼玩意兒根本不是道基了,甚至他感覺裡面似乎有一種新的意識在誕生。

  他的神魂位格還在,冥冥之中趨吉避凶的靈覺本能告訴他,這股意識若是繼續變強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我父,那陳景文恐怕也幫不了我等,利益是真理不錯,可也要看與誰交易啊!」

  黃遠悲痛欲絕,一旦眼前的這位死了,接下來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們一個家族都被帶了過來,可不是享福來了。

  副峰主曾教與他們家族一個秘術,心相印,血相連,以血脈做紐帶,可以分擔黃坤的痛苦。

  那秘術已經用了,有用,但用處不多,只是飲鴆止渴。

  如今黃家的旁系子弟已經全部用完,只剩下他這一脈主脈了。

  黃坤不願再用,他想給黃家再留下一脈。

  他如同一個凡人老者一般,將自己的殘軀撐起,半躺在床上。

  黃遠趕忙上前幫扶。

  等他躺穩後,才費力地開口,

  「痴兒,為父也知曉其中道理,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利益交換,確實要看人,但不是看對方的權勢有多重,修為有多高,而是要看我們自己的身份!」

  「我們身處湳禾界,若有事,就只能尋他陳景文,萬萬不可再去尋其他人,否則禍端上身,家族覆滅,只在轉眼間~」

  說著,便看到黃遠哭了出來,他揮揮手,

  「去吧,將祖師傳下來的那個物品帶去交給他,請他來一趟,希望他能夠為我黃家留下一絲血脈吧,若不能......唉~」


  黃遠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全心全意與那些祈願之聲做對抗,不再言語。

  黃遠摸了摸脖間的玉墜,縱有萬般不舍,性命當前,也唯有將其交出去了!

  自從黃坤出現這個症狀以來,他們早已傳訊給陳景文,只是一直都是石沉大海。

  哪怕親自去見,對方一直都是在閉關,根本見不到。

  他們也知曉是自己誠意不足的原因,只是死期始終未至,讓他們下不定決心掏出祖傳的寶物去請那位。

  如今家族破滅就在眼前,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付出一切了!

  ...

  他在青池邊上見到了陳文的幻身。

  之所以他能夠憑藉練氣修為看出陳文的幻身,是因為陳文的本體在布置陣法。

  心神盡數被抽離,幻身機械的厲害,就像是網速不好,一卡一卡的。

  雖然只是一個幻身,但黃遠也將表面功夫做足了,恭敬地拜見,

  「見過陳師叔,弟子黃遠拜見!」

  「黃..遠?誰...啊?」

  陳文幻身卡頓了幾下,有些疑惑。

  黃遠心中悲痛,自己父親和自己都為這位師叔服務多年,卻不想連個名字都未被其記下。

  他甚至有種扭頭就走的衝動。

  只是懸在頭上搖搖欲墜的劍,讓他不敢離開。

  他一咬牙,將手中的玉盒送出,

  「陳師叔,此物乃是我家族所傳之寶,聽聞陳師叔出關,想必身上缺點把玩的物件,弟子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便將此物奉上,望陳師叔......」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隻潔白如玉的手將那玉盒接過,打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溫和的輕笑道,

  「原來是黃遠啊,你有心了~」

  「你父黃坤近來可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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