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拖把戰士——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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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那老爺爺知不知道?

  答案是肯定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知道的話,為何沒暗示提點一下自己呢?

  當然,他畢竟是楚風的老爺爺,沒有告知自己的義務。

  但話又說回來。

  他不告訴自己,是因為什麼?

  是不認為自己能度過此關?

  還是他也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又或者有解決的辦法,卻想要在自己最急迫的時候讓楚風交給自己,從而讓自己欠楚風一個大人情?

  陳文心中心思流轉。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將諸多雜念甩開。

  自己的心思還是太重了。

  說不定是老爺爺覺得未到時間,沒必要讓自己過早憂煩呢。(bushi)

  他記下了!

  來至落雲山。

  拿出身份玉牌,找雜物堂的人打了個提升靈脈的申請。

  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師傅了,自己就可以做主了。

  自己打報告,自己批准。

  很快,雜務堂的執事前來為其辦理此事。

  只需調整一下陣法就可以了。

  這種事陳文都可以做,但是要有規矩,得讓雜務堂的人辦理。

  見來人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陳文還有一些疑惑,

  「黃遠呢?」

  「回稟師叔,黃遠師兄家族長輩在外界開疆拓土,如今已經被抽調離開,整個家族都走了。」

  來人連忙稟報,談及此事時,眸間閃過絲絲羨慕。

  陳文掐指一算,頓時恍然。

  倒是忘了黃元是黃坤的晚輩了。

  按理來說修士過目不忘。

  但活得越久,記憶就越浩瀚,些許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會被自我存入記憶深處,直到需要時才會調動出來。

  黃坤這傢伙,前些年還以為他是忘本了,連自己的晚輩都不接走。

  原來是被抓了沒辦法將自己的子孫接來。

  如今一逃脫,就趕緊接走了。

  陳文輕笑著。

  那來調節靈脈的執事忽然察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回頭望去,只見其敬愛的師叔正一臉嗜血地望著自己。

  師叔...餓了......不會吃了我吧?

  他頓時打了個哆嗦,慌忙地裝作沒看見,趕緊調節完靈脈,匆匆而逃,生怕晚一步就被吃了。

  陳文一臉黑線,自己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不過他這人心善,不跟那小弟子一般計較。

  抬步跨入洞府之中,將翟計放了出來,

  「桀桀桀桀,狗東西,總算落我手裡了吧!」

  他咽了口口水。

  翟計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言的清香,像是雨後的草坪,更有一股來自靈根的迫切感。

  只要吃了它,煉化了它,靈根就能再竄一竄!

  但陳文還是按捺住了。

  竄一竄又能如何?

  竭澤而漁,焚林而獵!

  不可取!

  不是不吃,是緩吃、慢吃、有計劃的吃!

  就翟計這木魈之軀,能取出多少滴精血?

  五六十滴頂天了!

  真要將所有神異凝聚而出,其實一滴就足以凝聚。

  當初翟計給的那些,肯定不是完整的精血,應該是稀釋來的。

  陳文在其身上四下打量了一番,並未發現其靈寵,又或者靈獸袋之類的。

  他還記得翟計是有一條小黑蛇的,似乎頗具神異。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反正只要把這傢伙練成神兵,它的靈寵也就成了自己的了。

  若它失敗了,那靈寵也是一死!


  並未急著動手,只是打下數道寄魂印記,讓寄魂印記慢慢侵蝕同化它的神魂。

  既然決定了要練玉甲神兵,那對方在煉製過程中就不能有一點反抗,否則功虧一簣。

  但翟計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恐怕寧願自毀,也不會讓自己得到一助力。

  只能出此下策了,先將其同化了,讓他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飯要一步步吃。

  他將翟計收起來。

  開始悟道。

  煉製翟計之前,多悟兩次吧。

  煉製了之後,可能就悟不了了......

  當初煉了一個江不眠,搞得到現在自己都出不了門。

  還好蒼龍貼心把自己送了回來,否則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回來呢。

  他閉目,以道基感應,勾連天地。

  頃刻間,便環遊天地之理之中。

  按理來說,環遊天地之理之中,是沒有什麼形態可言的。

  但陳文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有了形體。

  紅彤彤的、散發著怨氣......

  這血怨之氣到了這裡居然還在?!

  但是悟道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他沒有過多關注,便沉浸於尋道悟道的過程中。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了與之前悟道不一樣的地方。

  先前漫天飄散的道理,竟如同躲瘟疫一般躲著他。

  所到之處,皆是空蕩蕩。

  他憑藉著自身速度快速追上一片道理。

  卻愕然發現,那道理被自己接觸後,竟然漸漸腐化,散發出一股難言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而且那其中蘊含的道理似乎都發生了異變,變得扭曲、怪異、瘋狂.....

  甚至還有種種囈語傳來~

  「啊巴~啊巴~~~」

  陳文也不嫌棄,直接將其一把抓住,融入自己神魂。

  扭曲的道理也是道理!

  反正自己的神魂能同化血怨,那就沒在怕的!

  然而在融入這片枯榮道理之後。

  他卻驚愕地發現,自己似乎明悟了一點不太對勁的東西。

  為此,他連悟道都沒心情了。

  反正道理都躲著自己,不悟也罷!

  他急忙出來,找了塊木頭,實驗剛剛獲得的東西。

  只見一點螢光落在木頭上。

  木頭開始發芽、生長、抽枝,到這一步,都很正常。

  但是下一瞬,只見木頭上竟長出了人臉,有股邪惡的感覺開始迸發。

  嗜血、瘋狂、扭曲......

  陳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它。

  就像是......畸形兒一般。

  而且似乎還有種傳染性,旁邊的木頭在它咿呀咿呀的囈語時,竟然也有種莫名的搖晃,似乎要被其同化出生命一般。

  陳文一把鎮獄靈火將其燃成灰燼。

  摩挲著下巴,開始沉思。

  這東西怎麼有點像前世的克蘇魯?

  如果這個猜想成立的話。

  所以,被血怨浸染的道理,便會扭曲,成為某種畸變的生物的源頭麼......

  基於這個發現。

  陳文想到了鴻宇大陸,那無時無刻不在產生的血怨。

  細思極恐。

  青冥宗,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怎麼越發現就越是恐怖,其中蘊含的迷霧更深呢?

  他連忙將這些思緒壓下。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件好事。

  隨後又將剛才吸收的道理中的畸變剔除,以神魂同化。

  這種畸變的力量,太容易失控了,一不小心在哪裡殘留了一點,修士倒是無事,但凡人可就遭殃了。

  而且掌控了這種力量,不就是在告訴別人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因此還是毀滅的好。

  不過在徹底同化時,陳文猶豫了一下,留下了一絲,包裹在神魂中。

  萬一以後有用呢?

  主要是他剛剛冒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

  要是找一個小世界,把這股力量培養起來。

  別人對這股力量只能斬殺,而自己卻可以吸收......

  嘖嘖嘖~

  簡直是人間煉獄!

  陳文猛然一震,肯定是該死的饕餮血身訣在影響我,本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邪惡的想法!

  玄黃煉心訣,啟動!

  太清靜心咒,啟動!

  給我絞殺饕餮血身訣!

  饕餮血身訣:?

  ...

  陳文在又一次圍剿饕餮血身訣成功之後,便結束了此次短暫的閉關修行。

  自己這一身血怨,雖然如同拖把戰士,打誰誰倒,可是自己也沾了一身的...

  總之,暫時還是不悟道了。

  等到能夠徹底控制住血怨,或者將其封存起來,在關鍵時刻再釋放......

  陳文眼眸一亮,那樣的話,這青冥界的威脅豈不是迎刃而解?

  不過不能像血怨雷那般封存在外物上,得像是寄魂池一樣,將血怨封於神魂之內,最好走哪帶哪,只要自己死了,就爆發出一團血怨!

  嘿嘿嘿~

  陳文明白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事了!

  他當即打道回府,回了湳禾界。

  他乾脆直接來了湳禾京城遺址,盤坐於那彌散整個天地的血怨之外,開始一點點的嘗試用神魂包裹血怨。

  嘗試著既不同化血怨,也不讓其污染自己。

  他之所以對此事上心。

  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紫府前去佛域一事。

  通過這次平白被牽扯的事情。

  他發現,紫府也對這些血怨沒有什麼好辦法解決這東西。

  甚至蒼龍也有些避之不及。

  雖然跟他快死了有關係,但是也足以說明血怨這東西的特殊性。

  跟凡心天尊的凡心咒應該差不多類型。

  不過還是沒有凡心咒那麼猛,管你元嬰還是金丹,只要敢屠殺凡人,同樣給你來天譴。

  這麼一嘗試。

  他被墨沼寄魂改造了的神魂特性顯現了出來。

  如同一團橡皮泥,可以任意揉捏分裂神魂。

  他分裂出一道神魂,僅留下簡單的本能意識,並下達命令,不許同化,不許被侵蝕。

  隨後便將那道神魂改造成一個如同氣球般的造物。

  將血怨氣一點點地裝進去。

  他沒想到那麼順利。

  血怨氣在接觸到生命後,便會蜂擁而上,將其徹底污化。

  而他的神魂又有墨沼極魂的特性,根本不怕污化。

  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團沼澤地里發酵了數萬年的爛泥,再倒污水進去,也改變不了它本就是爛泥的特性。

  當然,這個量不能太多,多了就會把爛泥給稀釋,反倒被血怨氣給污化了。

  陳文一點點的嘗試。

  反正他的神魂夠強,損失一點也無妨。

  很快便讓他找到了那個平衡點。

  不多不少,剛好能夠讓血怨氣污化不了自己的同時,自己的神魂也無力同化它。

  兩者處於一個平衡的階段。

  陳文開始大肆製造。

  不過片刻。

  他便恢復了往日那般謙謙君子的風度。

  只不過他的神魂卻不是這般。

  他的神魂本就漆黑如墨,如一攤沼泥流淌成人形。

  現在其神魂外,又覆著九個泛著暗紅的....黑色氣球。

  這是比較樸素的比喻。

  其實有點像膿包。


  但是陳文毫不在意。

  還是那句話,弱小者是丑,但強大者,便是別具一格,氣勢不凡!

  這九個氣球是他分裂了九道神魂,裝進了巨量的血怨氣形成的。

  拖把戰士,升級!

  若有人想向自己動手,那麼他就有輻了!

  不過為了防止意外,他還是多分裂了一道乾淨的神魂,存於寄魂池中。

  這樣萬一自己出了什麼意外,至少還能留下後手。

  他從青冥界回來之前還特意尋人去看了一眼陳家。

  發展的很好,適齡的血親也足夠。

  當然,他本意並不是想像陳破朗那般奪舍。

  但人嘛,總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在困難、絕境之際,那也只能想一想自己的血親了。

  只能說有備無患。

  ...

  如今湳禾京城遺址的血怨氣稀薄了很多,被陳文吸取了七成左右。

  陳文想了想,看來以後得去前線走一走,收集一些血怨氣回來才行。

  他這人心善,見不得虐殺之事。

  還是交給別人做,他路過順便收取一點就行了。

  春秋一渡,回了青池。

  硃砂立即前來拜訪,

  「老爺,你先前交代的那件事有消息了,又尋到了三道與魂道相關的地煞氣,你可要看一看?」

  說著,他便將三個被封禁完好的玉瓶取出。

  有地煞氣息隱隱溢出。

  陳文接過後沒有急著探查,眸中閃過一抹冷意,吩咐道,

  「此事不急,先將朱月給我喚來。」

  「是,老爺。」

  硃砂慌張地應道。

  他能夠感受到,老爺心情很不好。

  沒有詢問是何事,立即親自前往傳送殿尋朱月。

  陳文神識一掃,露出些許笑意,拿起其中一個玉瓶把玩。

  目光思索。

  他可沒忘記,朱月將自己給傳送了過去。

  當時,他本以為是自己在被牽引時跟朱月說了什麼,才導致朱月誤解了他的意思,將他傳送過去。

  又或者是她被控制,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但是臨走前,他明明看到朱月眼底的掙扎。

  那是血脈中對主上的命令不忠誠的掙扎痛苦。

  她的血脈咒契在懲罰她!

  這說明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此行危險,九死一生。

  想讓自己去死!

  這很奇怪,明明自己在血脈周期中加了點料,絕對忠誠、放棄部分自我......

  可是朱月是如何能夠掙脫血脈的束縛,找回自我意識的呢?

  看她那模樣,分明是沒有脫離血脈的控制,可又脫離了一部分。

  朱月很快被帶了過來。

  被硃砂擊暈了,扔在地上。

  陳文第一時間使用望氣術。

  氣運平平......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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