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煞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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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怪物你心裡沒數嘛?!

  聽完他們的故事後,陳文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不是對他的身體做評價。

  而是其精神。

  和妹妹......

  替妹出嫁!

  進入青樓!

  這一樁樁事情真的是人能幹出來的嗎?

  若不是親眼所見,陳文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話本小說也不敢這麼寫啊。

  可事實確實就發生自己眼前。

  陳文思索片刻,最終得出結論,應該是陰陽煞在作祟,亂人心智。

  畢竟需要此煞氣的人,也是變態。

  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陳文最終還是將林婉的魂魄丟回了林陽體內,嫌髒。

  又看向地上那個極為臃腫之人,道:

  「此人是誰?」

  林陽見林婉回了自己體內,這才鬆了口氣,答道:

  「盧世豪,鎮界司之人,是在下近日才接觸到的,按他所言,鎮界司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僅為鎮守界域,維護界域穩定而存在。」

  「在下接觸此人僅是想了解一下界域內的情況,與其相交不深,所知不多......」

  他搖頭望著眼前之人,眼神恐懼中帶著一絲疑惑。

  此人實力極強,怎會問些如此常識。

  還有其語言風格與自己相差甚多,對此界了解甚少......

  他不禁心生怯怯,難不成是傳言中的域外天魔?!

  想到此處,林陽渾身汗毛倒豎。

  陳文並未在意,而是繼續詢問了些問題。

  都是些此處風土人情之類的常識問題。

  這也讓林陽愈發膽顫。

  最終,陳文問道:

  「你可還有甚遺願?」

  聞言林陽目露絕望,緩緩搖頭,「沒了,還請前輩動手利索些。」

  陳文嘴角勾起,走向林陽,抬指凝聚戳魂刺,朝著林陽眉心按下。

  就在此時,林陽突然暴起,手竟從靴子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向陳文,他雙目通紅,面目猙獰的嘶吼:

  「域外邪魔,去死吧!」

  陳文並未躲閃,任由他刺來。

  叮——

  一聲如敲擊鋼鐵般清脆的聲音從陳文胸口響起。

  只見匕首僅刺破麻衣,便再無法寸進分毫。

  哐當~

  匕首掉落在地。

  林陽無力垂下手臂,呆滯的望著眼前之人,喃喃道:

  「怎會如此,你是什麼怪物......」

  陳文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繼續將戳魂刺按下。

  「唔~」

  一聲悶哼從林陽口中發出,隨後其便昏迷了過去。

  隨後他直接將其收入靈獸袋。

  引得靈獸袋內的小雪發出一聲不滿的叫聲,「啾啾~」

  陳文安撫了一句,「只是暫時擠一擠,很快我就拿出去了。」

  隨後他又掏了顆黃芽丹塞進靈獸袋中,小雪這才罷休。

  陳文則將陣盤收回,直接隱匿身形,從窗戶離開。

  他不是嗜殺之人,自然沒必要殺林陽。

  而且萬一殺了林陽,其體內的陰陽煞跑去別處找個人附身,被方傑撿到了怎麼辦。

  他只是想把林陽的記憶抹除而已。

  林陽的小動作太多,在他的靈識下根本無所遁形。

  一會沉思,一會皺眉的。

  陳文當即明白是猜出自己並非本地人了。

  只是此界之人居然接觸過他們,並流傳出域外邪魔的傳聞是讓他有些意外的。

  畢竟青冥宗雖然掌管此界。

  可那規則卻是限制著他們,不能隨意對凡人出手。


  雖然用他們養煞氣是不人道了些。

  可也給他們帶來了超凡之力啊。

  要知道此界是無靈之地,若不是地煞氣的存在,早就階級固化,普通人再無出頭之日了。

  前世......

  再看現在,多好,人人都有希望,一夜崛起不是夢。

  反而要讓陳文選,他是寧死不回去的,還是得修仙!

  出來後,陳文直奔那所謂的鎮界司。

  雖無搜魂手段,但憑藉著御劍飛行,很快陳文便找到了一處占據了幾乎四分之一個城的院落中。

  其中僕役成群,侍女如雲,噴泉、迴廊、假山、樓閣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狩獵場。

  陳文感嘆,這可比修行者們會享受多了。

  之前那臃腫的傢伙居然還要出去青樓找樂子,真是......

  他懸在半空,一點點的查找。

  很快,便眼前一亮,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案牘室。

  立刻朝著案牘室落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有組織,肯定會有檔案之類的記載。

  他要找的,就是能夠御水的超凡者。

  若無,便找一個幸運兒問路,再前往下一個城市。

  悄無聲息的進入案牘室之中。

  卻見其中正有一老者,躺在搖椅上酣睡。

  感覺到面前光線變化,他睜開渾濁的雙眼,皺眉道:「何人?」

  陳文沒有回話,依舊是戳魂刺起手。

  又將陣盤布下,省的有人打擾自己。

  隨後便來到其中架子旁,以靈識快速探查其中記錄的情況。

  很快,陳文便收回靈識,沒有。

  其中有超凡者的記載,他們稱之為異人。

  意為異於常人之人。

  但是僅有些力大無窮、催生草木、千里傳音之類的。

  他甚至看到了關於林陽的記載。

  林陽本以為自己是近期接觸的這些人。

  卻不知,自己的底褲都被人扒光了。

  陳文又想到那個較為臃腫的盧世豪了,這傢伙居然是被派去接觸林陽的,可是卻當了他客人。

  真是......禮崩樂壞!

  陳文想了半天,只找到這麼一個含蓄點的詞。

  不過他也並非沒有收穫。

  周邊地圖,勢力城池分布等等,這些都是比較有價值的。

  他想了想,要以此法尋找地煞氣,最好還是去鎮界司總部,想必那裡定然有著詳細的文案記載。

  能讓他升起此心思,自然是因為找到了總部所在。

  位於乾朝國都,天京。

  並且此處有一湖泊,卻名為蛟龍潭。

  這讓他起了心思,想要查探一番。

  想去便去。

  陳文當即撤去陣法,沖天而去。

  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又大肆採購了一番,回到了自己降臨的那處山崖。

  在崖壁尋了個洞窟,將林陽丟了進去,留了些食物。

  最終布下上品木鎖穹牢陣,將其困住。

  這才離去。

  此人他是不可能帶著的,乾脆藏起來,免得被方傑尋到。

  就算他尋到了,攻破此陣也需要些時間,屆時以神霄御劍真訣趕回來也差不多來得及。

  此時不急,他便以乙木遁法趕路,順便在沿途中經過的城鎮中搜索一番,看看自己運氣如何。

  他卻不知。

  此時已經有數人在乾朝天京等著他了。

  ...

  天京。

  一處皇家別院中。

  何雨柱與一面容清秀,卻頗為陰柔之人對坐。

  何雨柱端起還不足其手掌一半大的茶盞,故作文雅的抿了一口,然而其中的茶水對他而言不過一口,一飲而盡。


  他不禁皺眉,「這李家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這麼多年接待我百鍊峰弟子,連特製茶盞都拿不出一隻。」

  他又抬頭看向對面那人,其眉心掛著一抹煩憂,一股另類的媚意散發出來,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但這股媚意只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忍住了,道:

  「方傑,你儘管放心,你要的那陰陽煞我已經安排人找了,一有消息,便會第一時間給你送來。」

  「多謝何師兄了。」

  對面那人聞言微微一笑,露出一股彆扭的氣質,說陽不陽,說陰不陰的,看著讓人想打兩拳。

  他垂眉斂目,聲音有些尖細,道:

  「師妹只是擔心,那陳景文真的會來此?」

  師你妹的!

  何雨柱心中罵著,忍著心中惡寒,繼續說道:

  「師...方傑,此事叫你知道也無妨,這玄水煞是我家老祖數百年前得來,專門為我家弟子所用。「

  「雖上交宗門,卻只是暫存,放置時專門開闢了此寒淵,又養了只寒蛟守護,他陳景文但凡看到蛟龍潭三字,定會前來查探。」

  「屆時,都無需你我出手,那寒蛟就夠收拾他了!」

  聽聞此等秘辛,方傑顧不上保持自己嬌弱的聲音,當即抬手立誓:「這...方傑以道心立誓,今日所聽所聞,絕不外傳......」

  何雨柱堅持眸子閃過讚賞,才繼續道:

  「這些年我何家子弟多次嘗試,雖未能融玄水煞築基,卻也因此得了不少好處,她秦水茹想要將其取走,門都沒有!」

  聞言方傑心中一動,疑惑道:

  「那宗門傳言......」

  「自是我家散播出去的。」

  何雨柱淡淡道,「當初秦水茹想要以其所得煞氣以及青冥峰長老一個人情,作以交換,讓長老以優異弟子之名賜下此煞。」

  「我家族便以謠言毀其聲譽,此事自然也就成了無稽之談,那賤人因此平白損了一道煞氣和一個紫府人情,恨我入骨!」

  說到此處,何雨柱得意一笑,

  「前些年那賤人還趁我外出與我做過一場,結果被我發現,反而被我修理了一頓,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何師兄果然威猛過人,小妹佩服~」

  方傑頓時兩眼放光,情絲流轉,聲音打顫,連連稱讚。

  然而他尖細的聲音卻擾得何雨柱興致大減,不耐煩道:

  「可還有事,我還要去試試能否融玄水煞!」

  「倒是還有一事。」

  方傑沉吟片刻,小心問道:「何師兄,不知您家族為何對這玄水煞如此重視?」

  此言一出,何雨柱沉默了。

  方傑見其面露猶豫,便道:「小妹只是好奇,師兄若是不便說,那就算了,小妹告退~」

  說著,方傑便要起身離開。

  「且慢。」

  何雨柱卻突然叫住他,而後鄭重的說道:

  「出秘境之後,你便是真傳弟子,又與我何家簽訂契約,世代交好,此事你早晚也會知曉,提前與你說明倒也無妨。」

  方傑聞言知曉其是在拿捏自己,提醒自己注意日後身份,當即保證道:

  「何師兄如此信任,小妹銘記在心,日後必事事以何家為先!」

  何雨柱見其態度誠懇,才滿意點頭,道:

  「我百鍊峰功法重肉身,百鍊傳承亦是真正的以天材地寶輔以肉身,以地火淬鍊而成。」

  「但此功法有一弊端,火氣過盛,甚至連身體五行都因此失衡。」

  「因此,便需陰陽調和,要麼以木氣泄之,要麼以水氣相濟。」

  「然而木氣宣洩之法是在損己損人,故而家族只能尋找水氣相濟。」

  聽到此處,方傑已經慌了,哥,別說了,這是我能聽的嗎?

  你有點太信任我了啊!

  萬一日後此事敗露,你不會懷疑我吧?

  我都不敢相信我不被人搜魂...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他連忙道:「何兄,到此為止即可,我還須閉關修煉法術,便不久留了...」

  說完,他就想離開。

  「欸,急什麼,我憋死了,好不容易找人聊聊。」

  然而何雨柱卻一把拉住他,隨後快速抽回手,悄悄在衣袍上擦了擦,繼續道:

  「此道煞氣在其他人手中,僅是一道築基立身之本,但在我何家,卻是延續前途的關鍵。」

  「且玄水煞生于歸墟之眼,可御萬水,若以秘法取其本源,便可使胎兒五行親水,生後擁有水靈根。」

  「此舉可讓我等自行調和水火之氣,雖不及玄水煞萬一,卻也是個解決之道......」

  似真是被憋慘了,何雨柱又拉著方傑講了許多秘辛之事。

  按照他的話說,「反正你出去後便是副峰主之徒,真傳弟子,又有了陰陽煞,前途無量,這些自然有資格知曉,提前告知也無妨......」

  方傑這才知曉,原來信息是有門檻的。

  像何雨柱說的這些,在他看來已經是天大的秘辛。

  但他之前接觸的一直都是坊間傳聞,自然認為絕密。

  但是在高層眼中,不過是尋常。

  宗門內皆知何家與秦家相爭的原因。

  何家想多要資源,處處脅迫。

  秦家為報復,盯上了其家族根基之物,甚至不惜讓天才弟子蹉跎練氣多年。

  地位,還真是讓人著迷。

  方傑眸子幽深,嘴角勾起。

  僅是被副峰主看重,放了句話,得陰陽煞便收徒。

  便能讓自己被何家親傳引為兄妹,還願簽訂契約,投資自己。

  轉念又想到了陳景文,頓時殺氣騰騰。

  雖不知當年自己為何會昏了頭將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脫口而出。

  但陳景文毫不掩飾的厭惡,深深刺痛了自己。

  那眼神如今還歷歷在目!

  那退後的半步,是認真的嗎?

  方傑陰柔狹長的眼眸蘊含著扭曲扭曲的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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