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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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谷中。

  一個個獸欄出現在陳文眼前。

  各種靈獸的吼叫聲此起彼伏。

  雜役弟子穿梭其間,餵養照料。

  翟計把玩著玉佩,向陳文介紹道:

  「能在此地的靈獸皆是二階血脈,其餘的都是由弟子們單獨飼養,景文兄可以隨意看看,若是有合眼緣的,也可更換。」

  「莫不是不捨得給我你那雪翼雕了?」

  陳文調笑道。

  不曾想翟計還真就點頭了,他道:

  「還真是不捨得給了,當日我見父親登記的名冊上有此雕,便報給你了。」

  「但後來才知曉,這隻雪翼雕被何家預定了。」

  「否則我怎會挨父親好一頓責罵!」

  翟計嘆了口氣,搖著頭道:

  「說起來,此次並非何家搶你的靈獸,而是你搶了何家的靈獸!」

  「若你選了這顆蛋,那就又得罪了一次何家,慎重!」

  此言一出,陳文眉頭微皺,心中吐槽,只能說真不愧是氣運之子,隨便選只靈獸就是自己仇人的。

  當然,也是自己的仇人!

  陳文自然沒有懼怕的道理,輕笑道:

  「先不提我與何家本有恩怨,選此蛋還能報復一番,就是為了這二階上品的靈獸,我也不會退讓!」

  這可是二階上品的靈獸啊,註定了一成年就是築基後期的妖獸。

  待其成長起來,便是一大助力!

  而且身為真傳,雖說也缺少資源,但是培養一隻靈獸還是不成問題。

  翟計聞言展露笑顏,道:

  「如此甚好,讓那何家之人竟然以大欺小,活該遭我一報!」

  聞言,陳文心中一動,「這話聽起來似乎其中還有故事,不如詳細說說?」

  「走,我們邊走邊說。」

  翟計說著帶陳文走進一殿堂,濃郁的靈獸之氣撲面而來。

  陳文趕緊封閉鼻息,這才好受了些。

  翟計一邊指引路徑,一邊講起他和何家那些人的愛恨情仇;

  「一年前我從秘境出來之後,便遭到了何家的報復。」

  「先是我管理的獸園靈獸突然暴動,又是靈獸無端病害,讓我在宗門風評被害。」

  翟計說的咬牙切齒,

  「好在我力挽狂瀾,運氣好,關鍵時刻從古籍中找到症狀,解決了難題。」

  「後來父親調查後告知我,是何家子弟出手後,我便跟何家徹底槓上了。」

  「獸峰也有何家的不少弟子,我暗中使了些絆子,讓何家子弟吃了不少虧。」

  「直到何家主脈來了一位練氣後期的弟子親自上門道歉我才作罷。」

  翟計說的簡略暢快,陳文卻聽得直皺眉,但凡背景弱一點,現在翟計也成臊子了。

  翟計繼續道:

  「後來我又盯上了何家的產業。」

  「須知何家子弟大部分都是練體,最吃資源。」

  「害他產業,無異於斷他財路,間接讓他們修為停滯!」

  「而且不知為何,我出手時特別順利,如有神助,幾次下來,讓何家損失數十萬靈石,哈哈哈哈~」

  陳文聽到這裡撇撇嘴,暗道可不就是老天爺在幫你,說不定後面還有楚風的手筆,兩個老天爺!

  何家遇到你們也是倒霉了!

  不過陳文倒是感謝有他們存在,他本來還好奇為何何家一年來就自己剛入門時出手了一次,後面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原來是這兩個人把何家搞的自顧不暇了!

  翟計還在繼續講述,「後來我又一次執行破壞何家產業計劃時,何家一個幾近築基的上一輩弟子竟然出手殺我。」

  「我差一點就折在那了,還好小黑救了我一命。」

  他不禁摩挲了下腰間的黑色皮帶。

  小黑眯起眼睛,露出幾分享受的表情。

  說到這裡,陳文有些好奇,


  「何家就這麼任由你們胡鬧,沒有出動築基?」

  「你以為築基是什麼?」

  翟計搖頭笑道:

  「築基那是宗門真正的中堅力量,他們可沒有時間管我們這些孩子之間的玩鬧,為宗門效力, 一刻也閒不下來。」

  陳文追問道:「我也好奇,為何偌大一個宗門,為何我沒見過幾個築基呢?」

  「他們都去......」

  說到一半,翟計突然噤聲,面色凝重,伸出靈識傳音道:

  「此事重大,我等都被下了禁制,不可說,只能告訴你,宗門中,除了各司其職的人之外,再無其餘築基,甚至紫府亦是...」

  此話一出,陳文心中一震,宗門中竟然除了九峰副峰主,還有紫府。

  而且聽翟計的口氣,好像數量不低!

  只是他們都去哪了呢?

  而且以宗門招收弟子的頻率及待遇來看,顯然是缺少弟子的。

  一時間,陳文心中愈發不解。

  這時。

  翟計帶陳文來到一處門戶前。

  其拿出身份令牌,對著門戶輕輕一晃,大門緩緩開啟。

  翟計當先走了,道:

  「此乃育獸閣,不可喧譁,跟著我來。」

  陳文當即跟上。

  一路上各種獸蛋隨處可見,皆擺放在貨架上,裝在玉盒中,有散發著藥香的靈液浸泡。

  不少弟子穿梭其中,有挑選獸蛋者,有補充靈液者。

  有一小獸破殼而出,立即有雜役弟子上前將其帶走。

  來不及多觀看,便穿過此地,來到一處長長的走廊間,一眼望不到盡頭,兩邊寬闊,巨大無比,就算說是宮殿也不為過。

  兩側皆有陣法籠罩,可以從外面看到裡面的景象。

  皆是一間間獨立的獸舍。

  翟計待陳文來到幾近盡頭的一間獸舍前,指著裡面道:

  「這便是雪翼雕了,此時正準備生產。」

  陳文順著其所指方向望去,獸舍內,一隻體型數丈,渾身雪白如玉,額頭處生有冰紋的雕獸正慵懶的趴在地上,旁邊有汩汩清泉流淌,面前便是妖獸血食。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窺視,它睜開眸子,頓時一雙冰藍眸子朝著外面望來,只是一眼,又重新閉上,十分高傲。

  翟計介紹道:

  「此獸最為高傲,還有潔癖,這地面每日都要最起碼用清潔術清理三遍,它才肯趴下生產。」

  他又傳音道:「不過你可不要露出什麼嫌棄的表情,它看的到,它是我獸峰蕭長老的寵獸,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了。」

  「等你領到了寵獸後,若為雌獸,日後生產時也要帶來這裡,其後代要交於獸堂,且無論雄雌,獸堂要求來交配時不可推辭,這些待領獸蛋時會簽訂靈契!」

  陳文瞭然點頭,本應如此。

  若是沒有這些規定,獸堂的靈獸豈不是愈發稀少?

  誰也不能保證能將所有品種的靈獸全部都一直保留,交由弟子撫養,需要時讓弟子帶來繁育即可。

  獸堂做的便是統籌安排的事務。

  當然,他們也飼養肉食靈獸,製成各種靈獸血食,這也是一種進項。

  陳文眼睛已經挪不開了,讚嘆的問道:「還有幾日生產?」

  翟計沉吟片刻,道:「短則一日,長則三日。」

  「我可否在這裡等候?」

  陳文點頭,隨後問道。

  翟計點頭應道:「本就是這般打算的,已經給你安排了住處,跟我來吧。」

  翟計帶著陳文來到一間別院後,又遞來一玉簡,囑咐道:

  「此乃我獸堂的獸靈契,景文兄這幾日多練練,以防萬一,屆時一拿到獸蛋,你先將其契約了再說。」

  陳文面色古怪,「等等,你該不會是準備先斬後奏吧?你父親真的在獸堂嗎?」

  翟計眼神有些不自然,咧嘴一笑:

  「自是在的。」


  說完他就立即施訣準備離開。

  陳文心念一動,一根藤蔓迎風而起,將其牢牢纏住,懸在半空中。

  陳文走至在他面前,抬起頭淡笑道:

  「你等等,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你該不會是想坑我吧,翟兄,我待你可不薄啊!」

  翟計掙了一下,卻沒掙脫,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在景文兄手中竟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頓時心生疑惑,到底誰是練氣後期啊,為何自己還是打不過他?

  他見跑不掉,露出幾分無奈,只好求饒,「景文兄,且先息怒,將我放下來,我跟你細說!」

  「不必了,就這麼說吧。」

  陳文擺擺手。

  翟計無奈,靈識探查周圍,又掐訣將院中陣法啟動,這才傳音道:

  「景文兄,其中我之前說的都是實話,只是隱瞞了一點點。」

  「哪一點?」

  陳文皺眉。

  翟計道:

  「此獸蛋其主乃是百鍊峰何家築基弟子,何青浦之物,我就是想為了報復之前何家以大欺小,所以才......」

  陳文頓時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開口,

  「翟兄,你有幾條命?竟敢截胡築基大修?!」

  陳文自然已經夠膽大了,可不曾想眼前翟計竟然想拉著自己一同作死。

  築基大修啊,吹口氣他們就死了!

  翟計訕訕笑道:

  「嘿嘿,這不是正是因為此計,被我父親責罵了一頓嘛,不過好在我是他親生的,他最終還是默許了,屆時他自會出手攔截何青浦。」

  「放心吧,景文兄,我們不會有事的!」

  「那是你不會有事!」

  陳文站起身冷哼一聲,

  「我背後可沒有築基大修護持,亦無家族勢力撐腰!」

  欸~景文兄此不必妄自菲薄。」

  翟計露出一番你繼續裝的表情,笑道:

  「整個青冥宗,誰不知道你傍上了秦家真傳秦水茹的大腿,你可是她的弟弟啊!」

  陳文眉頭一挑,「外界以訛傳訛罷了,別人不知,你還不知?」

  「是是是,以訛傳訛,行了吧。」

  翟計一番你說的都對的架勢敷衍道:

  「干不干,給個準話,之前就問過你了,你說干,我才帶你進育獸閣的,現在你又變卦,一年不見,不曾想景文兄竟如此膽怯!」

  「呵呵,激將法沒用!」

  陳文冷笑一聲,「你當初可沒說是截胡築基大修!」

  「我本也沒打算瞞你,否則豈會讓你發現端倪。」

  翟計撇撇嘴道:「現在你知道了,如何?」

  陳文沉吟片刻,仔細想了下,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全身而退。

  其一有這翟計在前面頂著,自己頂多就是遷怒。

  認主完跑快點回到紫霞峰,任他何青浦再厲害,也不敢在紫霞峰放肆。

  再者,自己獲得的是實打實的好處。

  他剛剛瞥了眼育獸閣中,雖說二階靈獸蛋確實不少,但二階上品的可就這一個,而且還是變異屬性冰系。

  可以說若不是此番算計,自己決計是得不到的。

  翟計幽怨的開口:「景文兄,不管你干不干,先把我放下來如何?」

  「不如何!」

  陳文抬起頭,眼神微眯,語氣不善的道:

  「此番算計你也知曉,危險橫生,生死難料,要我陪你冒險,也不是不行。」

  翟計聞言大喜,「我就知道景文兄仗義,此番多謝,感激不盡!」

  「但是,得加錢!」

  陳文毫不猶豫地說道,「先把我那玉佩,那是求你辦事的報酬,但現在是你求我,懂嗎?!」

  「啊?」

  翟計看著一臉認真的陳文有些懵,送出去的禮物居然還有要回去的,真是聞所未聞!


  陳文正色道:

  「這是原則問題,我若是求你,再貴的禮物我也送,但是你求我,還要收我的禮物,不覺得太過可笑嗎?」

  陳文陰惻惻的道:「而且你居然還想因此抹去我的人情,你這算盤打得可真好啊,都崩我臉上了!」

  「嘿嘿,這不是給你開個玩笑嘛,給給給,還給你!」

  翟計訕笑著從儲物袋中取出玉佩,丟給陳文,隨後道:

  「這下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吧!」

  陳文一把接過,施展清潔術仔細清洗,這才小心的給其配了個玉盒,心道秦水茹的禮物穩了。

  隨後又道:

  「這是我求你的禮物,你求我的呢?」

  「你還要......」

  翟計剛開口,就見到陳文微眯的眸子,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絲不安,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才訕訕開口:

  「要給要給,只是我身無長物,實在沒什麼拿不出手的東西啊。」

  「靈石丹藥什麼的你也不缺,法器之類的我也沒有,要不我送你一些靈獸血食如何?」

  陳文眯著眼睛笑道:

  「怎麼會沒有呢,翟兄說笑了,你那治療術不就很厲害嗎,給我凝聚個百八十滴的就行了,此事簡單吧!」

  「我哪會什麼治療......」

  翟計話剛出口就愣住了,反應過來陳文說的是當初在秘境時自己的託詞。

  他當即怒道: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你還想要百八十滴,你把我殺了,你看看有沒有百八十滴?!」

  陳文咧嘴一笑,故作驚訝道:

  「那不是治療術嗎?!」

  翟計狂噴:「那是個屁......對,就是治療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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