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梁九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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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練,淌過層疊的雲絮,將山間青石板路浸成一片冷白。

  楚風謹慎的走在石板路上,借月光而行。

  其按照陳文交代的,悄悄觀察著四周,確認未見任何人,才放心的進入後山,鑽進密林中。

  不多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密林前,看著楚風消失的地方,眼神若有所思,片刻後又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又有一道人影出現,看了眼上一人消失的地方,同樣消失不見。

  一會兒後......

  楚風來到青澗後,按照陳文所說,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下看起了書籍。

  半個時辰才離開。

  第二天講課結束後。

  陳文聽說後山的林子不知被誰砍了,青澗絕流。

  青澗下有一洞窟問世,其中有人居住過的痕跡,起碼有上千年的歷史。

  這件事經過幾天的發酵之後,鬧得沸沸揚揚。

  連李玄都被驚動了。

  他親自下洞窟查看,卻一無所獲,又把楚風喊去問了一通,最終陰沉著臉離去。

  楚風回來後直呼幸運,幸虧李玄沒有對自己用搜魂,否則自己就暴露了。

  陳文表面上不動聲色,內里卻暗道,

  這是李玄的幸運,不是你的。

  ...

  又過了半個月,這件事才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只是當事人楚風卻越來越火熱,被人議論紛紛。

  只因楚風之前乃是中品靈根,卻一朝翻身成為後天靈體。

  這種廢物逆襲的感覺讓眾外門弟子頗為羨慕,恨不得自己替代他。

  只是那些內門弟子並未對他態度好幾分。

  在他們眼中,能讓人擁有後天靈體的機緣也僅僅那樣吧。

  能獲得最好,獲不得就找個機會下黑手,試試能不能搞到。

  現在楚風在他們那裡也算是掛了個名,只等一年期滿,尋找機會下手。

  而陳文卻在思考一個問題,楚風繞那麼大一個圈子,又是靈草,又是功法的。

  真正讓他覺醒離火靈體的是什麼?

  該不會是焚訣吧?

  陳文腦中胡亂的想著。

  這個想法讓他都啼笑皆非,修行世界沒有什麼異火,雖有靈火,但是不可能融合,也不可能憑藉靈火提升修為。

  靈火只能用來煉製丹藥法器,亦或者對敵。

  陳文放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努力參悟修行功法。

  他如今已經將自己一天的時間重新規劃;

  早課、道經、修行、法術。

  中間再穿插一些畫符之類的內容。

  只是畫符到了小成境界後,便再也增加不了熟練度了。

  他猜想,應該是時候開始真正的畫符了,只是苦於沒有符紙靈墨等材料。

  而玄黃煉心訣靠著陳破朗每日傳來的記憶依舊在快速提升,只是相對於之前入門時慢了不少,一天僅能提升兩三點熟練度。

  蟬蛻斂息術倒是因為時時都在運轉,熟練度增長速度稍快,精進了不少。

  唯一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哪怕他已經努力壓制練體修為了,卻還是突破至練體三層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突破速度快了,而是坐了火箭。

  照這般速度下去,接下來四五個月,他練體修為豈不是要突破到練體六層甚至後期。

  他現在每日都在觀察梁九,期盼著他早日能夠修煉成功,自己好有個參考。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自己的不對勁之處了。

  熟練度增長速度明顯太快了。

  基本上兩天就能有一定的變化,一個月下來,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他仔細深思後,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每時每刻都處於面板所示的最佳狀態。

  而世人皆會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狀態會隨著情緒、環境、身體、飲食,甚至運氣而變化。

  他卻可以始終以最佳狀態來修行。

  每一次修行,他還可以根據面板的反饋,及時調整錯誤或不足之處,自此之後,不會再出現同樣的問題。

  再加上兩本道經的加持,讓他能一日千里的進步。

  而一旦進步,他就永遠保持在最佳水平了。

  如此循環往復。

  陳文不禁感慨,若是自己有完整的系統,豈不是要一日入道,十日築基,千日紫府直入金丹?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

  「雜念為薪.......」

  隨著腦海中的榔頭不斷敲擊,陳文只覺一陣清明。

  這才恍然,原來自己剛剛又陷入邪念引誘之中了。

  陳文被驚出一身冷汗,最終他已經數次被邪念所蠱惑了。

  「饕餮血身訣......」

  他口中呢喃,下定決心,定然不能讓這功法的進度超過玄黃煉心訣。

  他看了眼面板,

  玄黃煉心訣的進度如今是小成97。

  僅差三點,即可突破大成。

  按照他的推算,兩天之內,即可突破。

  屆時他就可以稍稍放鬆些了。

  只是饕餮血身訣修煉起來速度實在太快,還需要繼續不斷提升。

  這讓陳文不禁再次感嘆,陳破朗是益蟲啊。

  不僅給自己資源,還給突破築基的地煞氣,如今還能給自己鍛鍊神魂。

  待他出來之時,必須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就送他去轉世吧!

  正思索之際,陳文忽然心念一動,察覺到有人來了。

  他連忙展開已經可以伸展至25米範圍的靈識,朝著來人方向探去。

  只見一跟陳文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正從不遠處走來。

  其身材瘦削,皮膚瑩白,相貌俊美,但是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邪戾,瞬間破壞了他的整體觀感,讓人忍不住想要遠離。

  陳文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個名字——梁九!

  他這些時日變化竟如此之大?!

  陳文有些難以置信。

  曾經那個桀驁不馴的小胖子身影還在陳文印象中徘徊,轉眼間卻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不過陳文只是驚訝了一下,便釋然了,修仙者中除了特殊體質和功法之外,哪有胖的。

  只不過他身上散發的那一股邪戾的氣息,卻讓陳文側目。

  心中暗忖,他該不會練成了吧?

  見他確實直入自己院子,陳文也站起身,將不便示人的物品都收入儲物袋中,準備迎接這位。

  而在此時。

  梁九剛進門,便注意到院子石桌旁正在聽賈旭講話本故事的蕭紅玉。

  其面若桃紅,眼波盈盈,趴在石桌上,托腮認真的看著賈旭的面容,也不知是對他口中的故事感興趣,還是......

  「哼~」

  梁九眼神微眯,露出不善之色,冷哼一聲,心中暗道一句賤人,也不知其家族如何教導的,有婚約在身還如此輕浮,日後定然要你付出代價。

  隨即他便挪開視線,繼續朝陳文房間走去。

  不成想那道聲音卻被賈旭聽到,他面露不悅,悄悄看了眼蕭紅玉同樣臉色不愉,放心開口,

  「這位師弟,怎的這般沒禮貌,進人院子不敲門也就罷了,還無端弄出聲響,擾人雅興。」

  「我生性不拘小節,倒也罷了,但是驚擾了紅玉妹妹,你卻需來賠罪道歉才是!」

  梁九本不想搭理他們,但是聽聞紅玉妹妹四字,卻突然駐足,轉過身來,眼神冷冷的望著他們二人,語氣冰冷,

  「紅玉妹妹?」

  「放肆,紅玉妹妹也是你能叫的?!」

  賈旭瞬間跳腳怒斥。

  蕭紅玉本雖不甚在意,但看賈旭如此維護自己,頗為受用,面上也露出幾分不悅,

  「你這人怎麼這般不知好......看~」


  她目光落在梁九身上,頓時怔住了,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艷。

  修行者一旦入道,面容皆會發生蛻變,可以說沒有丑的。

  可眼前這人面容雖俊美,卻也不能吸引她,可唯獨他轉過身時,露出的那一股邪魅的氣質,令她眼前一亮。

  這就像是一群布偶中出現了一隻狸花,雖然狸花不是最可愛的,可他確是最與眾不同的。

  蕭紅玉按下激動的賈旭,快步走上前,越看越歡喜,還有幾分熟悉感,笑盈盈的柔聲道:「這位公子,我叫蕭紅玉,你稱我紅玉即可,不知公子如何稱呼,為何而來,紅玉可以幫忙的。」

  「不必了!」

  梁九看著面前女子臉上自己從未有見過,曾經十分期盼的神情,如今卻感覺十分厭惡,甚至有些作嘔。

  他露出一抹譏諷,陰陽怪氣道:「玉妹妹,怎麼連你未婚夫都不認得了,嘖嘖嘖,你還真是水性楊花,不知廉恥吶!」

  「此事我會在寄往家族的退婚書中註明的,你且安心等著你家族的來信吧!」

  「你...你是梁九?!」

  蕭紅玉聞言頓時如遭雷擊,滿臉難以置信。

  她仔細打量一番,這才終於從梁九的眉眼中尋得幾處相似之處。

  這讓她確認了梁九的身份,但也讓她更加...憤怒,你怎能變好呢?

  你變好了,不就證明是我錯了嗎?

  梁九卻不願與她多做糾纏,「蕭紅玉,還要感謝你,讓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呵呵。」

  說罷,他轉身就走,來到陳文門前輕輕叩門,「篤篤篤~」

  「景文師兄可在,梁某冒昧來訪,打擾了。」

  陳文怎麼會不在。

  他剛剛還在窗前吃瓜呢。

  梁九雖沒有靈識,卻也敏銳的察覺到房內有人存在。

  吱啦~

  房門被陳文打開。

  梁九緩緩一禮,「景文師兄,好久不見。」

  陳文當即側身讓開道路,「梁兄,快進來吧。」

  梁九進入,陳文關門。

  兩人都那樣提及院中發生之事,徒增尷尬罷了。

  蕭紅玉在院中面色難看,他什麼時候與陳景文關係這般好了?

  蕭紅玉突然發現,自己認為十分了解,對自己忠心耿耿,掏心掏肺的奴僕梁九,此時竟然看不懂了。

  這時賈旭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對一個紫府仙國的皇子大放厥詞。

  梁九的大名自然在外門弟子中流傳甚廣,不過都是些惡名,什麼不思進取,紈絝子弟之流。

  可如今他的身份讓他忍不住冷汗涔涔。

  自己不過是一築基家族中出的靈根子,被送過來就是想搏一搏日後能夠踏入紫府,從而帶動家族崛起。

  因此,才不遺餘力的討好蕭紅玉,努力修煉哪有走捷徑快!

  可如今,一道晴天霹靂落下,蕭紅玉竟然有未婚夫,還是皇子!

  他竟然翹了皇子的牆角?!

  他暗暗驚惶,蕭紅玉啊,蕭紅玉,果然是禍水,你有未婚夫你怎麼不早說啊!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若蕭紅玉看上自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若看不上......家毀人亡!

  思及此處,他連忙上前關心道:

  「紅玉妹妹,你沒事吧,這梁九太過不知好歹,竟對你惡言相向,真是可惡至極,紅玉妹妹你放心,待我修為精進,定幫你好好教訓他一番!」

  「滾!」

  蕭紅玉本就心煩,如今又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聒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宣洩了出來。

  隨後扭頭回了房間。

  賈旭聞言心中雖惱,但面上卻依舊熱忱的跟上去,「紅玉妹妹,慢些走,若是生氣,打我幾下出出氣便是,莫氣壞了身子......」

  ......

  而此時在陳文房間中,陳文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略有些尷尬,只得寬慰道:

  「梁兄,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莫要介懷。」


  梁九言語間滿是狠戾:「無妨,我早已不是昔日如狗之徒,早晚讓她付出代價!」

  此言他可以說,陳文卻不能接,畢竟是人家的私事,接了只是徒增麻煩罷了。

  他轉移話題道:

  「不知梁兄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梁九這才面色稍霽,開口道:「我來此就是來問問景文兄那篇功法修的如何了,可有進展?」

  陳文立即苦笑道:「唉,此法甚難,我尋不到芥石,只能望洋興嘆。」

  「可惜了。」

  梁九目光灼灼,盯著陳文,一字一句的道:

  「我從家族中要了一塊芥石,可惜僅夠我一人使用,否則就可以幫到景文兄了。」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陳文裝作坦然,又帶著幾分可惜的樣子。

  梁九卻沒有接話,反倒是站起身,來到陳文窗邊,看了一會外面景色,才轉身緩緩開口:

  「景文兄,我得了家族送來的芥石後才發現,那篇功法玉簡竟如芥石一般,玄黑如墨,毫不起眼,說不定,那塊玉簡就有可能是一塊芥石呢...」

  他目光探究的看著陳文,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繼續道:

  「那麼大一塊,且成色極佳,極有可能是極品芥石,可惜那玉簡已被你毀去,否則,我二人皆可鑄就強橫道基。」

  陳文聞言猛然站起,一拍桌子,驚愕道:

  「竟...竟有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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