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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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玉妹妹,你怎的不喚我?」

  一旁的梁九頓時急了,連忙上前。

  蕭紅玉白了他一眼,語氣無奈:

  「不喚你你難道就不來了?還有這等好事?

  那你自行離去便是。」

  梁九聞言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似的:

  「我豈能丟下你不顧?還是一起走吧,萬一這路上有哪個不長眼的衝撞到你,我也好及時保護你!」

  「唉~」

  蕭紅玉嘆了口氣,眼底卻有一絲得色一閃而過,隨即看向一旁的陳文二人,

  「讓二位見笑了,我們快走吧。」

  陳文擺擺手,示意無妨。

  楚風更是毫不在意,走在最前面。

  陳文懶得聽梁九在後頭跟蕭紅玉幼稚的鬥嘴,快步追上楚風。

  相對於這二人,楚風明顯成熟了許多,話也不多。

  出了院子,陳文剛想開口與楚風交流一番。

  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們此時是處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台上,百餘人正往外走,與主階梯匯合。

  只見前方階梯上,密密麻麻儘是攢動的人影。

  這種上萬人全部穿著一致,有序的沿階而上的場面,他還是生平僅見。

  很快他就注意到,道路中央,有一群身穿青袍的少年少女,一個個神色冷峻,步履沉穩地前行

  陳文這些白袍避之不及,生怕擋到他們的路,敬畏之色溢於言表。

  「那些是內門弟子!」

  楚風平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陳文自是知曉,但還是忍不住驚嘆:

  「真是威風極了!」

  楚風似是回答陳文的問題,又似是自言自語:「還有機會...」

  陳文愣了下。

  隨即想到入門玉簡中提及的一年後的評定。

  那些人都是上等資質,入門就是內門弟子,一年後只要修為達標,依舊是內門弟子。

  而他們,則是外門弟子,一年後,經過評定,不合格的降為雜役,合格者繼續留在外門,唯有甲等且突破練氣中期才可晉升內門弟子。

  只是不曾想,這楚風竟然有如此志向。

  那麼,他的倚仗是什麼呢?

  陳文若有所思,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一眼,沒有發現什麼吊墜、戒指之類的東西...

  ...

  很快,陳文便隨人流來到一處極為寬敞的廣場。

  地上鋪著無數青玉蒲團,密密麻麻,令人目眩。

  人群向廣場中心的一座高台涌動。

  個個都想占據前列。

  陳文見實在擠不動,索性放棄了,直接尋了個沒人坐的地方盤膝而坐。

  至於楚風他們幾個,早就給擠沒了蹤影。

  「靜!」

  突然天際響起一聲輕喝。

  聲音雖不大,卻綿延不絕,迴蕩在耳邊良久才散去。

  整個廣場瞬間寂靜下來。

  陳文突然發覺自己的嘴好像張不開了,如同有什麼東西黏住了一般。

  抬頭看了眼,發現所有人都一樣,有的漲紅了臉,也沒發出半點聲響。

  至此,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那高台上,,不由自主的屏氣凝神,陳文也不例外。

  只見高台之上,趙明一襲青袍,負手而立。

  衣袂隨風輕揚,面容較平日多了幾分肅穆。

  見全場肅靜,他才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就地安坐,一刻鐘後,開講宗門法規與入門要義!」

  眾人聞言,紛紛端正坐姿。

  否則萬一再來一個禁止站立的禁制該怎麼辦。

  靜待一刻鐘後。

  陳文等的百般聊賴。

  周邊人也好不到哪去,這對許多心浮氣躁的少年而言頗為難熬。


  周圍甚至傳來輕微的鼾聲,竟有人在這肅穆場合打起盹來。

  突然,一道平和而清晰的聲音突然在陳文耳邊響起:

  「諸弟子謹記:入門後,一年為見習期。

  內門弟子未達練氣中期者,降為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未達練氣二層者,降為雜役。

  未成功入道者,逐出山門......」

  陳文驚疑地看了看四周,果然有許多人都似他一樣,四處張望。

  顯然他們都有人在他們耳邊講解。

  然而,仍有不少垂頭酣睡者,對此渾然未覺。

  陳文恍然大悟———此乃第一課,專注!

  可想而知,會有很多人睡到結束,卻不知已經錯過了課程。

  只能在接下來求別人給自己講解。

  這就是給他們上的第一課,要專心!

  陳文當即收斂心神,繼續聽講。

  課程一共只持續了半個時辰。

  主要講述了些在宗門的注意事項以及他們日常生活一應所需,還有些關於接下來的課程的書籍之類的。

  例如他們現在也可以使用身份玉牌,他們雖說現在沒有靈力,但是可以通過使用靈石放在玉牌上磕一磕,激發法陣。

  他們的玉牌中只記錄了雜役堂,所以雜役堂那邊會收到他們的信息。

  之後就會派專門的雜役送上門。

  如果有需要靈物的話,可通過使用貢獻值兌換各種物品。

  玉牌其中沒有貢獻值,但是可以負。

  外門三百,內門一千。

  日後有能力了做任務償還了就可以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信息。

  現在的屋舍並不是固定的。

  前三個月,每月文試,通過考核玄文來決定屋舍是否屬於你,三個月後,以修為論去留。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譁然。

  若不是有禁言禁制,只怕廣場上早就炸鍋了。

  饒是如此,廣場也有許多人坐不住了。

  還有些人露出笑容,認為自己已經找到換房的機會了。

  陳文倒是不甚在意,因為他有掛,就沒關過。

  連通用語都能錄入面板,更何況玄文呢。

  而且他自從通用語大成之後,便感覺自己腦袋靈光了許多,關於語言類的東西似乎變得更容易理解了。

  之前那些行走之類的小技巧,圓滿之後也有如此感覺,感覺自己更加協調,走路更加平穩。

  他想來,這就是一證永證帶來的好處了。

  他時刻處於自己的掌控力和自身認知的巔峰狀態。

  以巔峰狀態去理解其他事物,自然事半功倍。

  伴隨著耳邊聲音消失。

  陳文只覺遠處高台上一道紫光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注意到自己能夠說話了。

  而此時,廣場上猛然爆發出陣陣嘈雜之聲。

  那些睡的迷迷糊糊的弟子們瞬間被驚醒,

  「發生了什麼事?」

  「講課...」

  「講課怎麼了,開始了嗎?!」

  「不,已經結束了!」

  「???」

  ......

  一時間,廣場上多了不知多少傷心的人。

  人們開始散去。

  陳文徑直回到院子中。

  卻發現梁九已經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了。

  他見到陳文後,突然站起身,笑容燦爛:

  「景文兄,好久不見啊~」

  「不是剛剛才見過嗎?」

  陳文疑惑的看著他,不知他搞什麼么蛾子。

  「額...」

  梁九語氣一滯,撓了撓腦袋,有些含糊的道:


  「是嘛,我忘了,那個...剛剛講師講的課程我聽的如痴如醉,太精彩了,所以...要不我們再討論討論?」

  聞言,陳文哪裡還不知道,這傢伙指定是睡著了。

  剛剛講的內容哪有什麼能讓人如痴如醉的東西。

  他一頭黑線,不過想著日後三個月還要相處在一起,還是結個善緣為妙,當即笑道:

  「當然可以,剛剛講師講的只是些入門的注意事項,你且聽著......」

  聞言梁九臉色頓時紅潤起來,他自然清楚,眼前這位定然看穿了,只是沒有揭穿他,眼神之中滿是感激之色。

  內容不算多,用自己的話總結給梁九,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而已。

  梁九聽完後面露興奮,起身抱拳:

  「多謝景文兄,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無妨,都是同門師兄弟...」

  陳文擺擺手,不以為意。

  都是八歲的孩童,心智尚未成熟,不過是爭強好勝之舉,無傷大雅,他也懶得放在心上。

  正在此時。

  「砰———」

  院門突然被推開。

  只見蕭紅玉和楚風一前一後走進來。

  蕭紅玉還未進來,就大聲嚷嚷:「梁九,你剛剛是不是睡著了,快出來~」

  「你..你你你..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梁九臉色漲紅,額頭上多了幾滴冷汗,心裡早就慌得不行了。

  但一想到他已經知曉了所講內容,又理直氣壯起來:

  「哼,玉妹妹,不要狗眼看人低,不信你隨便考我,看我答不答得上來!」

  然而蕭紅玉臉色卻是一沉:「好你個梁九,你竟然罵我是狗?!」

  梁九愣住了,心道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他趕忙小跑著跑到蕭紅玉身旁解釋道:

  「我...我哪有,我不是那個意思...玉妹,你聽我解釋......我是狗,我的意思是我是狗...」

  「哈哈哈~」

  陳文失笑搖頭,果然哪怕到了異世界,舔狗依舊無處不在,依舊不得好死!

  正準備回房的楚風聽到她所言後都微微一愣,忍不住放慢腳步聽他們的下文。

  陳文卻沒了興趣,回了房間休息。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踏實覺了。

  明日按照今日所講的時間,卯時就要起來洗漱更衣,辰時準時講課。

  聽著外面的嬉鬧聲,躺在柔軟的床榻,沉沉睡去。

  一覺睡到夜晚。

  雜役敲門送來晚膳,一碗靈米粥,一盤不知何獸之肉,以及一碟青菜。

  與他在家時吃的差不多,只是靈米和肉食更加精貴。

  幾人就在院子裡一同用膳。

  經過一天的磨合,大家都熟稔了許多,席間說說笑笑,倒也融洽。

  只是梁九叫嚷著吃的太差,分量太少,種類單一等等。

  楚風將幾人剩下的飯菜全部打包收進肚中,還舔了舔嘴唇,似是還未滿足。

  吃完飯後,雜役送來熱水,收回碗筷和換下來的髒衣。

  陳文洗了個澡,又繼續睡去。

  第二日。

  剛卯時。

  陳文就起來洗漱更衣。

  隔壁的隔壁梁九的呼嚕聲依舊,時不時砸吧砸吧嘴。

  陳文出了門才發現楚風已經收拾妥當,正在清掃院中。

  蕭紅玉也已經「被」起床了。

  她眼圈通紅,咬牙切齒的瞪著梁九的房間。

  蕭紅玉見到陳文出來,收斂起情緒,打了聲招呼:

  「景文,快過來坐吧,馬上雜役就送飯食過來了。」

  「好,紅玉,你怎麼起這般早?」

  陳文走過去疑惑問道。

  昨晚他們就互相約定了,只呼名字即可,都未入道,喊師兄師姐的顯得矯情。


  蕭紅玉聞言臉一僵,滿懷幽怨的看了眼梁九的房間,幽幽道:

  「景文,你不想家嗎?」

  陳文聞言恍然,這幾位只是小孩子,蕭紅玉又是女子,情感細膩,自然容易傷感。

  昨晚恐怕沒怎麼睡好,又聽了一夜梁九的呼嚕聲,怪不得怨念頗深。

  至於自己想不想家?

  想想陳破朗,可真是想死他了!

  陳文搖搖頭託詞道:「我家族離此地甚遠,一路舟車勞頓,疲憊不堪,實在沒什麼心思了。」

  聞言蕭紅玉微微一怔,舟車勞頓?

  世家大族哪個不是長輩帶著,以飛劍轉瞬萬里。

  這麼說......

  正當蕭紅玉心思流轉之際,梁九房間內的呼嚕聲停了。

  蕭紅玉按下心中疑慮,起身走到梁九門前,掐腰怒道:

  「梁九,你給老娘出來,你知不知你的呼嚕聲地字房都能聽見!」

  屋內梁九的聲音還有些朦朧:「甚?!」

  「你別信口雌黃,我怎不知曉我還會打呼嚕?!」

  聞言蕭紅玉更氣了:「好你個梁九,還敢說我牙黃,你出來,看老娘收拾你不!」

  ...

  陳文無意看著他們兩個鬥嘴,便朝旁邊招了招手:

  「楚風,別掃了,休息一下,準備吃飯了。」

  「好,我掃完這一點。」

  楚風停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繼續掃了起來。

  蕭紅玉轉頭道:「你傻不傻,等會兒自有雜役來清掃,你把院子掃了,他們幹什麼,怎麼賺貢獻點。」

  「這...」

  楚風一時語塞,愣了下,只好把掃把放下,轉身坐回了石凳。

  梁九此時也穿戴整齊出來了,瞥了眼楚風,譏笑道:

  「玉妹妹,你管他作甚,他想掃就讓他掃去唄,反正說不定這一兩個月就要搬走了,再想掃也掃不到了,不過是個憑運氣進來的泥腿子罷了。」

  蕭紅玉皺眉道:「你...人家怎樣關你何事!」

  陳文看了眼楚風,只見他面色平靜,似乎並不在意。

  陳文心中卻是一動,尋常孩子有這般定力?該不會也是個穿越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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