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跟司凜在一起,是真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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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凜沒有躲,也沒有還手。

  他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季言攥緊的手指,臉上的表情冷淡到近乎殘忍,「說中了?」

  「這些年你裝得雲淡風輕,其實心裡那道坎從來就沒過去。」

  「你恨所有平民,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是因為他們活著就讓你想起你小姑姑是怎麼死的。」

  季言的拳頭揮了過來。

  司凜偏頭躲開,抬手格住季言的手腕,兩個人僵持在原地,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夠了!」裴衡從沙發後面衝過來,一把抱住季言的肩膀把他往後拽。

  裴衡平時嬉皮笑臉的,真動起手來力氣不小,硬是把季言拽退了兩步。

  溫衍也大步走過來,站在兩人之間。

  他看了看季言罕見的失態,又看了看司凜冷到極點的表情,皺眉,「都冷靜一下。」

  「自家兄弟,為了這麼點事動手,傳出去讓別人怎麼看執事團。」

  溫衍和裴衡各自把人拉開,推回沙發里。

  季言被裴衡按住肩膀坐下,手指還攥著,青筋顯露。

  司凜靠進沙發,整了整領口,臉上的冷意沒消半分。

  裴衡站在茶几前,雙手抱胸,難得語氣沉穩,「身正不怕影子斜。」

  「司凜,季言的擔心不是沒道理。」

  「你這一年不沾女人,突然為了一個特招生費心費力,兄弟們看在眼裡,能不多個心眼?」

  「她要是真有什麼問題,早查清楚早安心。」

  「但她要是乾淨的,沒有二心,我們幾個給她道歉。」

  司凜低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的阮棠,把她重新撈起來攬進懷裡,大掌按在她後背上慢慢拍著。

  小姑娘在他懷裡蹭了蹭,又安靜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面前的三個人,季言坐在沙發上,溫衍靠在廊柱旁,裴衡站在茶几前,都盯著她。

  「你們都覺得她有問題?」司凜開口。

  沒人接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司凜點頭,「好,那就問。」

  他端起茶几上的溫水,托著阮棠的後腦勺,把杯沿湊到她唇邊,慢慢餵了幾口。

  她迷迷糊糊地咽下去,咳嗽了兩聲,勉強睜開眼,那雙杏眸還是蒙蒙的,但比剛才清醒了幾分。

  小姑娘從他懷裡撐起身子,勉強坐直了。

  溫衍看著阮棠,這副乖乖坐好卻明顯腦子還迷糊的樣子,真得很戳他的喜好。

  他忽然不確定,自己是希望她贏還是輸。

  畢竟,跟站得高摔得慘一個道理。

  司凜現在越信任她,若是被欺騙,翻臉就會更徹底。

  季言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阮棠,現在輪到你說真心話了。」

  她眨了眨眼睛,以為遊戲還沒結束,乖乖地點頭,「好~」

  「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故意接近司凜?」

  她點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司凜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一僵,難以置信。

  溫衍見狀不對,跟著追問,「那你為什麼故意接近他?」

  小姑娘歪了下頭,問什麼答什麼,「因為聖瀾的黑白名單制度太可怕了,我害怕。」

  「司凜是執事團最有權勢的人,我希望能得到他的保護。」

  司凜鬆了口氣,這算不上欺騙,是人之常情。

  整個聖瀾哪個特招生不想求他的庇護,她選了他,他願意給,沒什麼大不了的。

  季言看了一眼溫衍,目光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溫衍偏開視線,推了推眼鏡,沒有跟他對視。

  「第二個問題。」季言的聲音沉下去,「你跟司凜在一起,是真心的嗎?」

  阮棠搖頭,這個動作比剛才點得還乾脆,「不是。」

  司凜剛剛松下去的那口氣重新提了起來。

  裴衡倒吸了一口涼氣,溫衍站直了身子,季言的眼神更冷了。


  司凜迫不及待追問,「為什麼不是真心?」

  她蹙起眉頭,看了他一眼,OS:這還用問?

  小姑娘軟軟地說,「你笨呀,當然是因為他都要吩咐貴族把那些人打死了,我才不得已跟他在一起的。」

  「而且看見很多血,我會難受,頭也暈暈。」

  司凜愣怔了一下。

  也是,他們的開始確實有緣由,校慶那天她主動獻身,是為了求他放過林曉葵那群人。

  但這也不能完全算是沒有真心吧。

  畢竟執事團四個人,她獨獨選了他來求情。

  她怎麼不去找溫衍,怎麼不去找裴衡?

  但季言沒有給司凜更多思考詢問的時間,再次開口,「第三個問題,阮棠,你厭惡司凜嗎?」

  禮堂二樓,安靜得能聽見外面夜風穿過廊柱的沙沙聲。

  裴衡閉住呼吸,溫衍臉上沒有了表情。

  季言,這個問題,太狠了。

  司凜垂下眼,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她仰著臉,睫毛撲閃著,很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他忽然不想聽了。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不管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這些都可以以後再說。

  從前的因果他不想深究,只要以後她在身邊就夠了。

  「夠了。」司凜轉過頭看向季言,「今天到此為止……」

  「厭惡的。」

  三個字,軟綿綿的,帶著小姑娘特有的軟糯尾音。

  司凜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僵硬地緩緩轉回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杏眸依舊清澈,說著厭惡的話,坦然赤誠。

  那些清醒時深藏在心底的東西,喝醉了就全倒出來了。

  是真的厭惡……他?

  司凜攬在她腰間的那隻大掌緩緩鬆開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後退了幾步。

  他從朦朧的情愛中抽身,理智重新歸攏,重新打量審視眼前的這個人。

  季言靠在沙發扶手上,揚起浮起勝利者的笑。

  溫衍和裴衡面面相覷,不喜歡就算了,假意也就算了,可阮棠居然說厭惡?

  她瘋了不成。

  溫衍也沒料到是這個回答,有不好地預感,接下來的場面會更難收拾。

  季言明顯鬆弛下來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語氣從容,「那你為什麼厭惡司凜?明明他一直在保護你,縱容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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